?孫中原點頭。陳丹洋也沒再說什么，他這會兒似乎也想到了天星獵，不過當著老人的面兒也不能問。
老人干脆收好了東西。市場里就有銀行的營業(yè)點兒，他們直接去轉(zhuǎn)了賬。
“走，我請你們喝茶！”出了營業(yè)點，老人心情大好，一手拖著一個大旅行箱，走得還是虎虎生風。
老人帶著他們?nèi)チ耸袌龈浇囊粋€小型茶樓，這茶樓里的女子，還有點兒搔首弄姿。
不過，他們當然沒要陪著喝茶的，選了一個僻靜的包間，上茶后關(guān)好了門。
“老爺子還不知道怎么稱呼？”孫中原問道。
“還是相互不問為好，做了這一單，咱們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老人笑道，“我叫你們小伙子，你們叫我老爺子，挺好?！?br/>
喝了幾口茶，穩(wěn)了穩(wěn)心神，老人便開始講這三塊青銅片的來路。
老人做古玩的生意也不短了，早期也倒騰青銅器，后來這市場大部分被高仿占據(jù)，就開始只做軟片子。生意不好不壞，勉強能維持個溫飽。
以前倒騰青銅器的時候，老人認識一個鏟地皮的，“就叫他鏟子吧！”老人給安了個代號。
自從不做青銅器生意之后，鏟子和老人便少了聯(lián)系。
去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十點多了，寒冬臘月的，老人在家早就關(guān)好了門，他也不愛看電視，開了電唱機聽戲。這電唱機有年頭了，不過老人就喜歡這種味道，唱片都是他喜歡的京劇。
老人的老伴去世了，有倆閨女，都嫁出去了，所以他住的小院里，就他一個人。
結(jié)果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老人開門一看，原來是鏟子，這好幾年不見了，老了不少。
鏟子進了門，說太晚了，也不住旅店了，來湊合一宿。鏟子還帶著一個旅行箱，說是剛到周邊的縣里收貨來著。
讓進屋，鏟子還沒吃飯，老人便給他下了碗熗鍋面，鏟子吃完之后，也沒有睡意，便和老人開始聊天。
人老了，覺少，他也沒啥事兒就和鏟子聊了聊。
聊著聊著，鏟子拉開了旅行箱，說剛從土夫子手里收了一批青銅器，問老人有沒有感興趣的。
老人邊看了看。旅行箱里，一共五件青銅器，基本都是小件，一股子土味兒，老手一聞就知道，百分之百的生坑貨，剛出土不久。
老人算是有點兒見識，別的東西都清楚，唯獨有一件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不僅沒見過實物，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孫中原聽完老人的描述，心里驚道：原來天星獵去年才出土，就是不知道這個鏟子是從哪個土夫子手里收來的！
“你之前說對了?！崩先丝粗鴮O中原，“本來一共有四塊青銅片，有一塊豎邊外側(cè)的紋飾是青龍?！?br/>
老人拿起這件怪異的青銅器來看，還問鏟子是什么東西。
鏟子說他也不知道，不過覺得有意思就一并收了，還問老人要不要。如果要，五件青銅器一腳踢，給他算個便宜價兒。
老人說手頭不寬裕，能不能先擱在這里。鏟子沒同意，說急等用錢。
就在這時候，院門又傳來了急驟地敲打門環(huán)的聲音，還有狗叫聲。
鏟子一聽，突然慌了神，連忙搶過老人手里的東西，匆忙放進旅行箱，接著奪門而出。他來過老人家里，知道有后門和后院，翻墻跑了。
老人有點兒蒙圈，見鏟子翻墻跑了之后，才把前門開了，原來是幾個警察，還帶著警犬！
警察厲聲喝問，老人不敢不說實話，就說從后院翻墻跑了。其他警察一聽，立即追了過去，留下一個警察，就在門口問了老人幾句。
老人確實不知情，熟人來了，總不能不開門，而且老人就是當?shù)刈簦@個警察問清楚了之后，留了個聯(lián)系方式就快步追趕大部隊去了。
老人重新關(guān)好門回到屋里，卻發(fā)現(xiàn)地下散落了三塊青銅片！
顯然，這是鏟子走的時候太過匆忙，不小心掉落的。
老人只好暫時把青銅片收起。第二天，警察又上門了，這次是倆，問了老人很多問題。老人都說了，但忍住了沒說這三塊青銅片的事兒。
同時，老人也知道了，鏟子涉嫌倒賣出土文物，被盯上了，不過當晚警察沒抓住鏟子。警察當面讓老人給鏟子打電話，老人倒是有鏟子的一個號碼，打了過去，卻提示關(guān)機了。
警察臨走時叮囑老人，如果鏟子聯(lián)系他，立即匯報警方。
不過，直到過了年，出了正月，鏟子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
到了陽春三月，草長鶯飛的時節(jié)，老人到鄰市大閨女家小住，早晨起來翻看當?shù)赝韴?，卻發(fā)現(xiàn)了一條短新聞，河溝草叢里發(fā)現(xiàn)一具中年男尸，警方征集線索。
上面有張照片，老人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是鏟子！
老人不敢怠慢，給伏牛警方打了電話。最后經(jīng)過確認，就是鏟子！
雖然沒老人什么事兒了，但是老人覺得，這三塊青銅片，實在是燙手，便想處理掉。但是處理也不是那么好處理，扔了太可惜，賣了有風險。
這事兒一直就這么拖著，這過了大半年了，再也沒有什么消息。老人便決定了，自己當時算是幫了鏟子一把，最起碼他沒有直接被警察抓到，這三塊青銅片，那就算鏟子答謝自己的吧！賣了養(yǎng)老！
不過，也不能隨便賣，最起碼伏牛的熟人不能賣，最好賣給外地人。
“老爺子，您還真是人老成精啊，怪不得出手了再告訴我們來路，合著我們這么大一筆錢出了，這事兒就得捂嚴實了，所有的風險都到我們這邊了！”陳丹洋聽完后，忍不住叫道。
老人淡淡應道，“話不能這么說，我算是個實誠人?！?br/>
孫中原卻擺手，“老爺子說的沒錯。交易完成了，各安天命，能說實話我們得謝。老爺子這是讓我們有個數(shù)兒，別出了錢再出事兒?！?br/>
老人看了看陳丹洋，“我就說么，徒弟怎么可能比師父強！”
“我不是他徒弟！”陳丹洋瞪了老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