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連大氣也不敢出,畫的時候手都是輕輕。
楊澤斯踹了一下桌子,發(fā)出“嘭”的一聲響。
“能不能快點!這都幾點了!”
化妝師沒有想到楊二少還在意時間的!
想當(dāng)初,午夜三點想吃臭豆腐,把整個別墅鬧得天翻地覆的可不就是他。
當(dāng)時有傭人提醒他時間,楊二少是怎么回答的?
化妝師現(xiàn)在都能想的起來。
“狗屁的時間!老子眼睛里面沒有時間!”
楊二少的話,還真是不可信。
“快了,快了,我給你好好打一下陰影?!?br/>
楊二少這張臉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恢復(fù),雖然眼睛和嘴是好了,但還是要比之前圓個一指寬。
而且,作為一個化妝師,是不能容忍化妝只化一半的。
干脆,眼線、睫毛、眼影噼里啪啦全都給弄了。
“好了。”
楊澤斯忍著臉上的微微疼痛,活生生在椅子讓化了半個小時,早就想罵人了。
“滾!”
化妝師趕緊撤。
等人走后,楊澤斯看了一下自己的臉,好像看起來真的沒有那么腫了。
拿起鑰匙,看看時間,正好!
坐上車,從車庫里把風(fēng)騷車子開出來,正好對上楊清焰的車。
隔著兩面擋風(fēng)玻璃,楊二少看到自己大哥皺了一下眉頭。
趕緊的,腳踩油門,溜了。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楊澤斯就安寧了十五分鐘,車子剛停在天辰設(shè)計有限公司的樓下,備注為大哥的號碼就打過來了。
“喂?”
沒管他聲音中傳出來了不悅對話的信息,楊清焰聲音淡淡,不急不緩。
“你出去做什么了?”
要是說實話,肯定是要挨罵的。
楊澤斯想了想,回答道:“在家里憋太久了,我出來兜風(fēng)。”
“和哪個女人?”
“ ……”
楊澤斯一時間憋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楊清焰就知道,楊澤斯沒有注意到他自己有一個習(xí)慣。
就是一旦想要出去泡妞,就會開那輛紅色的跑車。
跟雄孔雀想要吸引雌孔雀的視線一樣。
現(xiàn)在他不說話,更是把什么都暴露了。
“你去找聞歌了?”
“沒有的事!”
楊澤斯語速飛快,說話都不帶喘氣。
“我有事情先掛斷了?!?br/>
楊清焰看著手機(jī)屏幕,伸手按了一下太陽穴。
聞歌一出大樓,就注意到了那輛紅色的汽車。
剛覺得有些眼熟,就聽到楊澤斯的聲音。
“一起去吃晚飯?”
聞歌的目光從車子轉(zhuǎn)移到楊澤斯的臉上,挑了挑眉。
她的目光中帶了一點楊澤斯看不清楚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
人生中第一次化了眼妝,總覺得眼睛有些難受。
但是為了自己的強(qiáng)硬形象不受影響,他硬生生忍住了,沒有伸手去揉。
聞歌沒有想到時隔半個月,她竟然又重新見到楊澤斯了。
楊澤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雖然心里是有這種感覺的,但臉上一點都不顯露,他伸手打開了車門。
“上車嗎?”
聞歌站在原地,不動。
上次楊澤斯說的話的她好像還記得呢。
“不了,我家里面還有事情?!?br/>
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往下走。
楊澤斯趕緊攔在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在找兒童眼科醫(yī)生?我可以幫你。”
楊家在b市的能力,這短時間聞歌大概有所了解了。
她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好吧?!?br/>
楊澤斯嘴角勾起,露出兩排大白牙,無聲的笑。
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涂了水乳又化了妝,楊澤斯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蒙了好幾層保鮮膜,難受的厲害。
在聞歌的堅持下,兩人到了一家咖啡廳。
“你準(zhǔn)備怎么幫我?”
楊澤斯看著菜單,目光在上面劃過,最后隨便選了兩個飲品。
“你喜歡喝白咖啡嗎?馬來西亞的不錯……”
聞歌不想聽到他說這些,看著對方一頭的銀色凌亂頭發(fā),重新問了一遍。
“你準(zhǔn)備怎么幫我?”
楊澤斯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欠扁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覺得,這件事情,等咖啡喝完之后就可以聊了?!?br/>
聞歌捏了捏手機(jī),垂下了眼眸。
楊澤斯性格乖張多變,她其實并不想多和這個人交流。
可楊澤斯就是想和她說話。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他說的是在公司里面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在那之前,聞歌只是和他見了一面,那個時候還說不認(rèn)識他,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在公司里面遇到,就說出名字了。
聞歌頓了一下,回答:“聽同事說的?!?br/>
“哦?!?br/>
楊澤斯哦了一聲,臉上的笑漸漸消失,渾身的氣壓壓低。
對聞歌的答案很不滿意。
哪怕知道這不是聞歌的錯,也要不滿意。
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計早就甩巴掌過去了。
聞歌在任靖原身邊待慣了,空間里面的氣壓如此詭異,她其實感覺還好。
咖啡被端上來了。
侍者穿著女仆裝,把雕刻著童話兔子的瓷杯放在桌子上面。
等人走后,楊澤斯突然開口:“你穿上女仆裝一定很好看?!?br/>
聞歌皺眉,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心中暗罵:就不該和這個人單獨相處,這個神經(jīng)病!
明明是大家族的人,怎么說話做事跟街頭混混一樣讓人難受!
眼見著聞歌要走,楊澤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聞歌身材苗條,就連手腕都很纖細(xì),雪白雪白的,上面還帶著一個紫色的玉鐲。
應(yīng)是碎成了兩段,所以用金絲連了起來。
因為手藝高超,愣是讓這個玉鐲在冰冷純潔中多了一絲華貴之美。
“這個玉鐲很適合你?!?br/>
楊澤斯拉起聞歌的手腕,俯身。
聞歌的目光極快的在玉鐲上劃過,有些恍然,就見楊澤斯的唇已經(jīng)快要貼到她的手腕上了。
聞歌想要甩開他的牽制,但無奈對方的力氣太大。
就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聞歌開口:“請問你眼影什么色號?”
她說話很清晰,因為強(qiáng)裝鎮(zhèn)定而更加的生硬,一字一頓的。
所以楊澤斯立刻就聽清楚了。
他現(xiàn)在的心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咬牙切齒。
他-媽的!
楊澤斯緩慢的抬起頭,目露兇光。
聞歌后背緊繃,手腕劇痛。
她敢肯定,自己的手腕等一下又要有淤青了。
好像嫌自己說的不夠多一樣,生生扯出來一絲難看的笑:“你的陰影打的不錯,是經(jīng)?;脑騿??”
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了,楊澤斯現(xiàn)在只想掐死那個化妝師,還有聞歌。
但是他忍住了。
聞歌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用眼神堤防著楊澤斯。
只要他一有動作,她就問他用什么牌子的粉底液。
種種跡象表明,楊澤斯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完全不是那種惹人喜歡的傲嬌,是讓人討厭的自傲和高人一等的自尊,讓人心里不舒服。
所以,在公司面前看到他的第一眼,聞歌就想,如果問他今天妝容,這人肯定會氣瘋的吧。
果然是有用的。
不過這人的臉,半個月沒見,怎么大了這么一圈?
楊澤斯恨恨的甩開聞歌的手腕,連他說的很好喝的馬來西亞白咖啡都沒有嘗一口,走人了。
聞歌想,他不留下估計是怕忍不住打她吧。聽同事們說,楊澤斯很喜歡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