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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隊伍緩緩移動,在這茫茫的草原上。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親人一個個離開,讓禹百明不得不撐起這份責任。她不時看著身旁的哈森。他默默走在她的身旁,讓她感覺未來似乎也沒有什么可怕的,因為有這個男人在。

    雖然這個男人長得不好看,而且很粗狂。絡(luò)腮胡,身體粗壯得不像話。估計三個她,才抵得上一個哈森吧??墒撬麉s能像呵護珍寶一樣對她,處處關(guān)心她,擔心她會受傷。

    天葬之后,人們一般是不會主動提起離開的人,也不會讓這情緒感染太久的。

    從天葬臺回來,回到部族的時候,禹百明就大聲說道:“各位,請聽我禹百明說幾句。”

    大家都聚攏了過來,這也是預(yù)料中的事情。烏木哈出事了,在血統(tǒng)上,就只有禹百明一個人能繼承頭人的位置。

    看著不少貴族都走到了最前面,禹百明說道:“這段時間出了很多事,但是我相信,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蒙古也將進入下一個豐收年。哈森是我阿瑪看中的女婿,現(xiàn)在我阿瑪和額娘都已經(jīng)離開了,我請大家見證,為我和哈森舉行大婚。時間就定在下個月的豐收節(jié)上。大婚之后,哈森就是我蒙古的頭人,大清蒙古鑲白旗的親王!”

    禹百明的話之后就是一陣沉默。哈森站在她的身后,許久才微微一笑。這個小女人兌現(xiàn)了她的承諾,讓她成為了他的女人。

    這件事上,平民是沒有發(fā)言權(quán)的,那些貴族在短暫的沉默之后,都相互交換了目光,然后紛紛說道:“恭喜格格,恭喜哈森少爺?!?br/>
    雖然說的只是恭喜,但是也是同意了這件事,同意也認定了哈森成為頭人的事情。

    在大家的恭喜聲中,一名守衛(wèi)匆匆忙忙跑了過來,靠近哈森的時候,壓低著聲音說道:“哈森少爺,出事了。烏木哈死了?!?br/>
    哈森表面上一驚,但是他心中很明白,這正是他自己的計劃。但是他還是很快將這件事耳語告訴了禹百明。

    禹百明雖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計劃,但是真正面臨的時候,還是很詫異地驚了一下。

    哈森低聲道:“我去看看?!彼焖匐x開了,留下這些詫異的人。

    這件事沒有公布,直接暗自處理了。面對著迎接禹百明的大婚,沒有個人會注意到烏木哈的消失。

    ***

    婚禮準備得有條不紊。這樣的大事,也早已經(jīng)修書給了京城。正巧是和豐收年慶祝一起,所以舉辦得特別的熱鬧。

    大婚終于到來了,帳篷中滿眼都是喜慶的紅色,鏡子中是禹百明一身紅色的喜服,頭上戴著紅色的蒙古帽子。沒有頭巾,露出了一張精致妝點的小臉。靈動的大眼睛,菱形的紅唇。

    嬤嬤看著禹百明,想笑,可是眼角卻溢出淚來。這個嬤嬤是禹百明的奶娘,以前額娘生她的時候,難產(chǎn)。虛弱得去了大半條命。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嬤嬤在照顧著。

    禹百明看著嬤嬤的模樣,微微一笑:“嬤嬤怎么了?應(yīng)該為我高興啊?!闭f著話,她將嬤嬤拉到了那鋪著紅色床單的大床上坐下。那床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軟軟的,很舒服。而且也是為了新人特意新作的大床,很大。

    嬤嬤吸吸鼻子:“要是福晉能看到就好了?!?br/>
    “我額娘在天神那里看著呢。所以我們都要微笑啊,不能讓我額娘擔心了。再說,嬤嬤,我只是大婚,以后還不是住在這里。和現(xiàn)在也沒什么分別啊?!?br/>
    “也是,也是??墒恰蹦菋邒擢q豫了一下,“禹百明,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哈森那樣的男人嗎?怎么突然就答應(yīng)了呢?還是……還是真像他們說的,你們已經(jīng)……已經(jīng)……他強迫你的?……”

    “哎喲,嬤嬤?!庇戆倜魅鰦傻劂@進了嬤嬤的懷里,“沒有的事。他是長得難看了點,是長得太高太大了點,估計著……也壓不死我吧?!?br/>
    嬤嬤一聽她那話,就點點她的鼻子:“不知羞!”

    “呵呵?!痹谟戆倜鬟€撒嬌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傳來了守衛(wèi)的聲音,道:“格格,哦,不,福晉,京城使者到了。”

    是啊,從今天起,她就是蒙古福晉了。不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格格了。禹百明從嬤嬤懷中站了起來,應(yīng)著:“好,我出去看看?!彼龑邒哒f著,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帳篷就看到了外面五輛馬車。還有那站在馬車旁邊用手帕捂著鼻子的哈大人。怎么就偏偏是他來呢?

    禹百明心中一陣不爽,但是還是迎了上去。

    “哈大人辛苦了!”

    哈大人看到那走過來的禹百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說道:“禹百明格格成了福晉更是漂亮了啊。怎么沒見到你的丈夫呢?”

    禹百明道:“這時間,他應(yīng)該在狩獵吧?!泵晒诺幕樗?,晚宴上的烤肉盡量要新郎自己狩獵來的,顯示著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妻子。

    “哦?!笨粗戆倜髂抢淠踔翈е凰谋砬?,哈大人陪著笑道:“我說禹百明福晉啊,那時候在京城,我也是奉命不是。皇上說了,你怎么著都是自家親戚,算起來還是皇上的親表妹呢。你看看,這四大車的禮物都當你的嫁妝了。本想叫禮部的人來,但是那終究是外人也不好叫人,只好叫我這個內(nèi)務(wù)府的管事來了。”

    “你也是個外人吧!”禹百明沒好氣地回他。

    哈大人臉上馬上皺了起來:“看看,看看,這都成親的人了,怎么還這么說話的呢?!闭f完了馬上陪上一個笑臉:“福晉就好好當新娘子吧?!?br/>
    禹百明也懶得招呼哈大人。如果來的是別人,她還能應(yīng)付幾句,這個哈大人她看著就心里不爽。她叫住一旁的守衛(wèi),讓人安排地方給哈大人休息,再叫一個貴族去陪著哈大人,就這么算了。

    剛交代完,就聽到了一陣歡呼的聲音。一群人從遠處騎馬奔了過來。那為首的正是哈森。他一身隆重的服飾,頭上裝飾著蒙古獨特的珠串顯示著他的地位。

    禹百明朝著人群笑了起來,大家都歡呼著高唱著。今天的狩獵,哈森獵到了鹿,那的吉祥的象征。眾人將哈森推到了禹百明的面前,他的那些兄弟抬著一頭鹿跟在他的身后。

    “跟著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雖然這只是婚禮風俗上的一句話,但是禹百明還是覺得這是他心中的話,是他能做到的話。她笑了起來。

    原來幸福也可以很簡單的。

    眾人紛紛歡呼著。

    入夜,篝火明亮。所有人聚集在那篝火旁,吃著烤羊肉,烤鹿肉。酒香和肉香彌漫在空中。

    禹百明一身華服,坐在主位上,看著女人來跳著舞,男人大口大口喝著酒。特別是哈森,早已經(jīng)被那些兄弟貴族灌了不知道多少碗了。他坐在禹百明的身旁,卻連多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應(yīng)付著那些源源不斷來敬酒的人。

    很多男人已經(jīng)喝得暈乎乎的了。突然一聲女人的驚呼,夾在了人們的歡呼聲中。原來一個喝醉的男人,扛著自己的妻子,大笑著走向了自己家的帳篷。

    不少女人都低低笑著,而那些男人則大聲歡呼著。

    禹百明感覺到了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這是她的婚宴,可是別的女人都已經(jīng)被扛走了。她還好好坐在那兒。

    禹百明只能默默端起酒碗,碗中的羊奶酒很香。只是輕輕品了一口。

    哈大人端著碗走到了禹百明的面前,行禮之后,說道:“恭喜福晉了。祝福晉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禹百明真不喜歡看到他,但是還是扯著嘴角給了他一個微笑:“招待不周了,哈大人?!?br/>
    哈大人呵呵笑著,說道:“他們應(yīng)該還不知道你們早在京城就已經(jīng)成親了吧。要不也不會這么灌頭人了。老夫老妻的了,哪里來的激情,是不是?”

    禹百明臉上沉了下去。

    只是她來沒有來得及說什么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突然騰空了起來?!鞍?!”突然失去平衡的禹百明,一聲驚呼。哈森狠狠瞪了哈大人一眼,抱著禹百明,還要上下拋了一下。禹百明那嬌小的身子,再次失重的時候,她再次驚呼,雙手驚慌地環(huán)上了哈森的脖子。哈森大笑著,是那種蒙古男人特有的爽朗的笑聲。禹百明的聲音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就在大家都看過來的時候,哈森更是將禹百明一轉(zhuǎn),將她扛到了肩膀上,大步走向了不遠處的帳篷。

    整個人被扛了起來,腦袋朝下的禹百明,感覺到了哈森腳步不穩(wěn)。他今晚喝了很多的酒,要是真的醉了,將她摔下去了,那可就真要被他壓死了。

    一路算是有驚無險地進入了帳篷中。

    帳篷中點著火盆,雖然才剛進秋天,還不是很冷,但是那火盆也只是一個習俗。

    哈森將禹百明放在了柔軟的床上,整個人也覆了上去。只是他雙手撐在她的身兩側(cè),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她。

    “禹百明……”他一開口,就傳來了濃濃的酒味。

    只有他們兩了,雖然外面還是喧嘩的聲音,但是帳篷中去似乎靜止得連兩個人的心跳都聽得到。禹百明那雙大眼睛緊張地看著哈森,雙手就擋在胸前,一副防范的模樣。

    哈森扯開自己的領(lǐng)口,低聲道:“今晚,我不會放過你的?!痹挳叄拇揭呀?jīng)堵住了她的。

    他的手肘依舊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的重量過多地加注在她的身上。這個吻,讓禹百明漸漸迷失了自己,擋在胸前的手,緩緩松開了。

    外面喧囂的歌舞聲,壓蓋住了帳篷里急促的喘息聲。這一夜,對于禹百明來好,好漫長,最終昏睡在哈森的身下。

    ***

    陽光照射在草原上,昨晚一夜的慶祝場地,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了。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哈森早已經(jīng)醒來,隨著幾個牧民去查看草場去了。

    而禹百明是被從帳篷頂上的天窗灑下來的陽光曬著了,才醒來的。她睜開眼睛,看著那一床的紅色,腦袋中一片的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