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殷彩小心翼翼的伸展了一下枝岔,又抖了抖身子,頓時有無數(shù)片槐樹葉落下,她長的高高壯壯,因此視線也很開闊。
往下看。
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
蒲雪坐在窗前,撫琴作畫,一派大家閨秀的風(fēng)姿,不愧是相爺?shù)牡张?br/>
往遠處看。
她的視線落在大門口。
“蒲姐姐真的好相處嗎,我好害怕,她身份那么高貴,我卻是從青樓被你贖出來的,猶如云泥之別,她萬一生氣?!?br/>
“她為人大度,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生氣的?!?br/>
“那就好。”
披著薄紗,穿得涼涼爽爽的紅衣女子,一改愁顏,溫柔小意的攥住男子的衣袖,隨著門房打開門,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
大眼睛左看右看。
卻如同跟屁蟲一樣,腳下跟的很緊,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貼在前方男子的后背上。
我擦!
現(xiàn)在軟飯硬吃已經(jīng)這么明目張膽了嗎?
男子叫陸拈花。
與相府嫡女蒲雪自幼定下婚約。
本來算是門當(dāng)戶對,但天有不測風(fēng)云,三年前,陸家滿門遭一伙流匪洗劫,滿門上下只活了陸拈花一個,陸家也從此敗落。
蒲丞相卻不是個嫌貧愛富的人。
不僅沒有毀約,而且還將準女婿接進丞相府居住,供他衣食住行,鼎力支持他科舉。
可惜陸拈花就不是讀書的材料。
別說狀元。
就連秀才都考不上。
偏偏他當(dāng)初又立下豪言壯志,不考上狀元,就不成親,于是他和蒲雪的婚事,就一直蹉跎到現(xiàn)在,陸拈花也開始自暴自棄。
越來越喜歡流連風(fēng)月場所。
直到現(xiàn)在。
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帶女人回丞相府。
這可是你準岳父的家!
“雪兒?!?br/>
柴扉輕扣。
正坐在窗前的蒲雪,眼前一亮,不等吩咐下人,便自己提著裙角,快步走到門口,滿臉雀躍的打開門,剛要說話。
笑容一頓。
目光落在了紅衣女子身上。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她叫憐心,是我從紅月樓贖回來的,她有點怕生。來,憐心,這是你蒲雪姐姐?!?br/>
陸拈花說著。
想要將躲在他身后的憐心推出來。
結(jié)果他越推,憐心反倒像是越害怕一樣,不肯上前,只躲在他的身后,微微踮腳,將腦袋似有若無的放在陸拈花的肩膀上。
打招呼道:“蒲雪姐姐。”
蒲雪不想理她。
定睛看過去,想用眼神提醒二人,在她這個未婚妻面前,未免表現(xiàn)的太親密,然而她委婉的眼神提醒,顯然是失敗了。
并且憐心還反守為攻。
扯了扯陸拈花的袖子。
癟著嘴,一臉委屈的問道:“你不是說她很大度,很好相處嗎,怎么我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我?”
聞言。
陸拈花看向蒲雪,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說道:“憐心無父無母,我也只是見她身世可憐,才把她贖回來的,你不要總是多想?!?br/>
他這話。
明顯是要求未婚妻應(yīng)答憐心。
殷彩伸展枝葉,努力想把這一幕看得更清楚點,這是什么絕世人渣?
綠帽子都拿到人家眼前了。
還要人家不要多想?
氣運之女。
扇他呀!
這可是你親爹的府邸,打飛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