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一路小跑著跟上去,笑呵呵的,“大人,您長途跋涉,一定餓了吧?要不要先去吃飯,再去民女書店看看如何?”
巡撫大人停下腳步,他瞇著眼打量著鬼精的沈兮,一點面子都不給,“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若你正當(dāng)經(jīng)營,有什么可怕的?”
被看穿心思的沈兮這下子安分了,只得乖乖地跟在巡撫身后,她打啞謎似的問縣官,“這個巡撫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縣官也搖頭表示他不知道。
巡撫到沈氏書店的時候正大門緊閉著,“你的書店都不開門嗎?”
沈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她都囑咐了溫如要正常營業(yè)的,她只好一邊開門一邊解釋道,“可能我姑姑有事,我又不在所以就暫時把門關(guān)了吧!”
巡撫沒在說話,只進(jìn)門去看了幾圈,過了許久他才摸著自己的胡須問道,“這墻上的這些都是你自己畫的嗎?”
“是的,都是我們自己書店想出來的?!鄙蛸饣卮鸬眯⌒囊硪?。
“你是怎么想到要用畫畫來宣傳的?”
沈兮被巡撫盯得后背發(fā)涼,這個她應(yīng)該要怎么說?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以前喜歡看漫畫小說,所以就想著以這樣的形式來傳達(dá)吧!她要是這樣說了,等著她的估計是牢飯。
“這個嘛,就是我自幼在農(nóng)村里長大,村里會識字的人很少,所以我就想著以畫畫的形式來表達(dá),就是讓他們也可以看書?!鄙蛸鈨裳壅嬲\地看著巡撫大人,兩個眼珠子來回轉(zhuǎn)個不停。
巡撫看著她那雙眼睛,也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確實不錯,那你念過書嗎?”
“我家里窮,哪有錢念書啊,這些都是我自學(xué)的,不過巡撫大人你放心,雖然都是自學(xué)的,我可讀過不少書呢!”
“是的大人,這個我倒是也有所耳聞過?!笨h官也在一旁幫襯。
“你等通知吧!”巡撫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沈兮一頭霧水,等她想問清楚的時候巡撫和縣官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不管是什么通知,只要不是讓她關(guān)店的通知就好。
沈芳和溫如回來的時候正看見沈兮一個人蔫巴蔫巴地坐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天你去官府做什么了?我和溫如怎么都沒有看見你?”沈芳也是擔(dān)心得不得了,他們還在官府大鬧了一場也不見人出來。
“我去見了從京城來的巡撫?!鄙蛸庹0椭劬φf道。
“見什么?巡撫?”沈芳可真的是瞪大了眼睛,還略有些興奮,“那巡撫大人有沒有說什么???”
沈兮無奈地看著沈芳,“有??!他說讓我等通知,說不定什么時候這書店就關(guān)門大吉了?!鄙蛸饪粗裉煅矒崮菢泳陀X得事情很不簡單,要不然他怎么會單獨(dú)見她,還來書店查看。
聽沈兮這么一說,沈芳馬上就不淡定了,“不是,他憑什么要關(guān)我們的書店?難道是見我們掙錢眼紅嗎?”
“姑姑,你小聲點,不要讓顧客聽見就不好了?!鄙蚍嫉姆催^來比沈芳想像中還要大,其實也很正常。
畢竟這個書店能夠開起來并不容易,沈芳又吃了半輩子的苦,好不容易這才過上幾天好生活,如果任做誰,都接受不了。
“那書店都要關(guān)門了,這還怎么平靜下來?”
“我說的是萬一,不是一定,萬一是個好消息呢?”沈兮就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沈芳,否則在通知下來之前,只怕是她都睡不著了。
別說沈芳,她自己都怕是要睡不著了。
這幾日沈兮每天都去官府打聽消息,想要知道巡撫到底在賣什么關(guān)子,偏偏縣官大人也說自己不知道,只叫她們等著,沈兮都要放棄了,這都幾天了,通知還沒下來,莫不是要等到除夕?
那也太殘忍了些。
這些日子沈兮也特別節(jié)省,想著就算書店要關(guān)門了,她憑著這些積蓄也可以過好一段日子了。
陸清逸知道這件事情后倒是樂得不行,是他讓巡撫晚幾天通知她的,就是要讓她著急一下才行,不然說不定到時候沈兮還不愿意來京城。
常懿看著陸清逸那副樣子,“你這是為了讓她來京城,就這樣折磨她?你就不心疼嗎?”
常懿實在是不懂陸清逸的感情觀到底是什么樣的,他總覺得被陸清逸喜歡上的女生,都很慘。
“如果直接告訴她,她定然不會來,但是若是讓她提心吊膽一段時間,再告訴她,她就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陸清逸把沈兮的心理都摸得透透的。
“萬一她還是不肯來呢?”
“那就直接綁過來?!边@個辦法簡單粗暴還有效。
“你說像你這種喜歡虐待人的人,為什么還有這么多姑娘追著要嫁給你?”常懿可實在是想不通,這陸清逸私底下真的是個極壞極冷漠的人,怎么那些姑娘們一個個像眼瞎似的看上他呢?
“因為我長得好看?!标懬逡輰ψ约旱拈L相是真的迷之自信,許是因為沈兮的小人書,讓他更加覺得自己有魅力了。
陸清逸這話差點沒把常懿這幾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陸清逸和常懿正在下棋,陸父突然帶人拿著洗好的葡萄走了過來,讓他們吃點水果之類的。
對陸清逸的態(tài)度也溫和了許多,可陸清逸還是不冷不熱的,這倒是讓常懿覺得奇怪了,“你父親是從什么時候改變對你的態(tài)度的?”
“好一段時間了?!弊詮脑┠翘焱砩线^后,陸父對陸清逸的態(tài)度就來了個大轉(zhuǎn)彎,但是陸清逸并不打算就這樣原諒他,他讓他痛苦了十幾年,他是不會輕易原諒的。
“這是為什么?難道是發(fā)現(xiàn)自己老了,需要你養(yǎng)老了?”常懿這些年都看著他們斗智斗勇的,這突然轉(zhuǎn)變別說陸清逸,就連他都很不習(xí)慣。
陸清逸瞪了常懿一眼,“閉上你的臭嘴?!?br/>
他們在這里打打鬧鬧的,卻不知道此時的如夫人在房間氣得都快瘋了。
這幾天陸父對陸清逸的轉(zhuǎn)變太大,讓平時一向安穩(wěn)的她也突然變得不安起來,以前陸父對陸清逸根本就不像個父親,可如今卻突然變了態(tài)度,只怕是要將這些財產(chǎn)都要留給他了。
想到這里,如夫人就直接把茶杯摔到了地上,她辛苦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將這些即將到手的財產(chǎn)拱手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