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歌接過協(xié)議,大致翻閱了一下,發(fā)現這份協(xié)議就是之前慕承弦給她的那份。
只不過在末尾的附加條款處加了三條。
第一,撫養(yǎng)權轉讓協(xié)議存續(xù)期間,監(jiān)護人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
第二,撫養(yǎng)權轉讓協(xié)議存續(xù)期間,轉讓人每年向監(jiān)護人支付不少于三億的撫養(yǎng)費。
第三,撫養(yǎng)權轉讓協(xié)議存續(xù)期間,監(jiān)護人不得拒絕轉讓人探視孩子的權利。
黎晚歌看著手中的白紙黑字,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從此以后,她和慕承弦的關系,便只是單純的轉讓人與監(jiān)護人了。
“黎小姐,協(xié)議您看完了嗎,有沒有什么異議?”
江海朝黎晚歌問道。
“看完了,有兩個條款,恕我不能答應?!?br/>
黎晚歌目光抬起,過于理性的態(tài)度,讓她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黎小姐請說。”
“附加協(xié)議的第二條和第三條……”
黎晚歌用篤定的語氣說道:“我不需要他的撫養(yǎng)費,同樣的……也希望自協(xié)議生成那刻起,他便不再打擾我和孩子們,若是能達成一致,我現在就可以簽署協(xié)議?!?br/>
不能怪她無情無義或者得寸進尺,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和慕承弦斷干凈。
若是她因為每年那幾億撫養(yǎng)費,同意他探視孩子,那他們可真就纏纏綿綿到天涯了。
如此的話,這撫養(yǎng)權轉讓協(xié)議便只是個幌子,簽與不簽,意義都不大。
江??粗柰砀韪吒呗∑鸬亩亲?,不斷控制自己漸漸上漲的怒火,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不能跟女人一般見識,更何況這女人,還是他家老大最重視的女人呢!
“黎小姐,小少爺和您腹中的孩子,都是我們慕總的,他身為孩子的父親,想要探視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您連這點要求也不肯答應,會不會太過分了?”
“他如果真這么舍不得孩子,又怎么會將孩子的撫養(yǎng)權轉讓給我,必定是有其他的利益,大于他對孩子的感情,他才選擇舍棄孩子,我之所以這么過分,也是為他好,免得孩子成為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br/>
“這……”
江海禁不住一陣心虛。
事實上,以慕老大現在的情況,確實不適宜讓小少爺留在慕家。
“至于我肚里這個,你讓慕承弦別擔心,我已經聯(lián)系好醫(yī)生,過幾天就會解決掉了?!?br/>
“黎小姐,您的意思是,您要打掉慕總的孩子?”
“我想,我的表述沒有問題。”
江海忍不住了,面露嚴厲之色,大聲呵斥道:“你這女人,心怎么這么狠,快七個月的孩子,就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你打掉它,就是在殺人,不怕遭報應嗎?”
“做人太苦了,我寧愿遭報應,也不想它來這紅塵,遭這份罪?!?br/>
黎晚歌說完,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告訴自己不要心痛,也不要心軟。
這個孩子若是生下來,不是為它好,而是害了它。
女人深吸一口氣,收斂起自己感性的樣子,繼續(xù)面無表情的看著江海,“是你們找上門,讓我簽署協(xié)議的,如果不能接受,請離開我的房子,我要回屋休息了?!?br/>
“等一等!”
江海伸手,擋住黎晚歌的去路,氣呼呼道:“我這就打電話,詢問下我們慕總的意見,他那邊若是也沒有異議,就按你說的辦?!?br/>
黎晚歌停住腳步,等待著江海與慕承弦的溝通結果。
很快,江海撥通了慕承弦的電話。
男人特意看了黎晚歌一眼,然后戒備的轉過身,刻意與黎晚歌拉開一段距離。
黎晚歌忽然覺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曾經同床共枕的人,現在卻形同陌路,即使有三個孩子作為牽絆,卻連直接交流都做不到,還需要第三個人作為傳話。
慕承弦啊慕承弦,到底是我狠心,還是你絕情?
幾分鐘后,江海與慕承弦溝通完畢,恭恭敬敬的掛斷了電話。
“黎小姐,我將您的要求告知我們慕總了,他全部同意,說只要你真心對待小少爺,他可以不打擾你們,還有您腹中的孩子,如果您實在不想要,也可以遵從您的意見拿掉?!?br/>
“他……當真同意?”
“當然,慕總的意思,我們可不敢隨意轉達?!?br/>
江海答得言之鑿鑿。
黎晚歌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強勢的慕承弦,也會有步步退讓的時候。
可是,為什么他的‘退讓’,并沒有讓她松一口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呢?
他不再探視小包和欣欣,也不再偏執(zhí)的讓她生下肚中的孩子,好像一夕之間,他與孩子們再無瓜葛。
如此的灑脫,她真不知該替自己高興,還是替自己悲哀。
“希望他能說到做到?!?br/>
黎晚歌接過協(xié)議,‘刷刷’幾筆便簽上自己大名。
“協(xié)議生成,黎洛安女士獲得慕小包的撫養(yǎng)權,將是慕小包合法監(jiān)護人,具有對慕小包人身,財產和其他合法權益的監(jiān)督和保護責任……”
易律師朝黎晚歌念了一大串內容,黎晚歌已經無心去聽。
她緊緊握著這份她夢寐以求的撫養(yǎng)權轉讓協(xié)議,眼淚早已在眼眶中泛濫成災。
誰能想到,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曾經,為了奪回她日思夜想的小包,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冒著被拆穿身份的風險,甘心重回地獄,與她痛恨的慕承弦虛情假意。
這期間,她被傷,被辱,被逼入絕境,都不曾放棄這份執(zhí)念。
老天有眼,終于成全了她。
接下來幾天,黎晚歌都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無法自拔。
按照合同所說,小包會在一周之后,由慕承弦的人護送到她身邊。
這一周,過得又快,又慢。
熬啊熬,終于熬到了與小包相聚的日子。
黎晚歌一大早便起床,給自己畫了個淡淡的妝,穿得大方又得體。
欣欣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繞在她身邊看了又看。
“媽咪,你今天好漂亮啊,是要去約會嗎?”
“對啊,媽咪要去見一個好帥好帥的小帥哥,欣欣也要跟媽咪一起去哦?”
“真的嗎,欣欣可以出門了,太棒了!”
欣欣高興得快要蹦起來了,自從手術之后,她還是第一次被允許出門。
小丫頭實在太期待見見這位小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