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怎么這么巧?”
其實蘇慕云有很多話想問楚逍遙,比如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比如看見楚逍遙的瞬間,腦袋里浮現(xiàn)出來的司徒睿的身影,只是等到他問出口了,那話也不過就那么一句。
楚逍遙臉上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說:“你也去威尼斯?”
“嗯,對?!?br/>
“你的氣色看起來不怎么好,生病了?”
“有點發(fā)燒。”
“吃過藥了?要不要我替你向空姐要兩顆退燒藥?”
“不用,不嚴重,睡一下就好了?!?br/>
楚逍遙點頭,又向空姐要了一張薄毛毯,一杯溫開水。
他的態(tài)度稱得上親切,就好像兩個人已經(jīng)認識了很多年。
看見蘇慕云眉宇間的困惑,楚逍遙不在意的笑了笑,說:“睡吧?!?br/>
大概是因為他曾經(jīng)在那樣的情況下幫過自己一次,蘇慕云始終對他有些感激,眼見他這樣,只當他對誰都這么客氣,點了點頭,蘇慕云終于得以放松身體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天也是一個陰天,不太明亮的光線透過窗戶落在蘇慕云的臉上,他側著頭,看起來有些疲憊。
那個時候,楚逍遙不知道為什么又想到了司徒睿。
這些年來,他始終都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蘇慕云這個名字,雖然都不是什么好話,可是隨著時間時間的延長,這個頻繁出現(xiàn)在他耳邊的名字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即便沒有見過面,可蘇慕云的名字被別人提起時,他就有一種對方好像是自己朋友的感覺。
不太熟悉,但那人一直存在于他的腦海中。
他偶爾也會蘇慕云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等到見面了,他才覺得蘇慕云這個人并沒有讓他失望。
表面上看起來溫和,骨子里透著倔強,好像怎樣都不會輕易認輸。
司徒睿感覺不到自己的真心,作為他好朋友的楚逍遙,其實在看見蘇慕云的那個瞬間,只覺得兩個人非常配,不管外表性格。
一個冷淡的如同高嶺之花,一個耀眼到可以隨時享受眾人的崇拜與尖叫。
只是楚逍遙不明白司徒睿為什么會對蘇慕云做出這樣的事。
在一起這么多年,從年少時的無知單純變成各自驕傲的存在,這樣的兩個人,理應長長久久的走下去,變成別人口中的傳奇或者只能羨慕的神仙眷侶。
只是如今,司徒睿黯然神傷,迅速墮落,最終被不待見他多年的司徒家豪以一個敗壞門風的借口遣去英國,不知道何時能回來。
另一個,無比干脆的轉身,再不給司徒睿任何的機會,臉上卻越發(fā)冷漠堅硬的表情。
楚逍遙和蘇慕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只是這次再見到他,他給自己的就是這樣一種感覺,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知道司徒睿被他爸爸送出國的消息,如果知道,他又是怎樣的一種想法。
等到楚逍遙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盯著睡著的蘇慕云足足看了近半個小時。
蘇慕云的五官很精致,平時給人一種他對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感覺,只是等到他睡著了,又讓楚逍遙覺得他是一個需要別人保護的人。
眉頭皺的有些緊,看起來睡的很不安穩(wěn)。
雖然是他先離開司徒睿,但在楚逍遙的心里,蘇慕云并不會因此開心,這么多年的感情換來的卻是最徹底的背叛,自己要是他,只怕很多年都不能恢復。
想到這里,楚逍遙伸手為他掖了掖被子。
差不多十八個小時后,飛機在意大利的馬可機場降落,一月的威尼斯比香城冷一些,兩人到那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天空飄著零星小雨。
蘇慕云拉攏身上的衣服,突然覺得自己這次出來的太過倉促了一點。
“睡夠了嗎?”
除去吃飯上洗手間,這一路上蘇慕云似乎就沒怎么醒過,看起來非常缺少睡眠的樣子。
聽出楚逍遙語氣中的調(diào)侃,蘇慕云有些尷尬低頭,說:“你這次是來旅行的?”
到這會兒終于要知道問這些了,楚逍遙點頭,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就習慣了這樣,和同學三五成群,要找不到人,他就一個人背著一個背包出發(fā),他喜歡歐洲,讀書的這幾年時間,他差不多都歐洲幾個出名的小國家都走完了。
只是有的地方會給人一種魂牽夢繞的感覺,比如威尼斯,比如布拉格,寂靜的街道也好,頭頂那片蔚藍清幽的天空也罷,有時候突然想起來,你就會很懷念當時你在那里的那種心情。
陌生城市帶給你的新奇和感動,還有內(nèi)心深處隱藏的疏離感,都能讓人著迷。
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楚逍遙非常的喜歡旅游。
尤其在遇見讓他難受或者不解的時候,就好像這次,他不明白司徒睿為什么會這么快的墮落下去,他站在旁邊看著,想伸手拉他一把,卻被司徒睿一臉無所謂的拒絕。
住段時間心里總是很多的疑惑,而現(xiàn)在,讓司徒睿變成那個樣子的始作俑者卻站在他身邊,臉上略顯緊張的表情。
“第一次出來旅行?”
高中的時候學校就為他們辦了申根簽證,每年一次的夏令營,只是那時候很多的同學老師,像這種一個人出來的,蘇慕云確實是第一次。
除此之外,他以前人生的重心都是司徒睿,只要司徒睿一個電話,他就要立刻趕到他身邊,司徒睿忙于工作,所以見面的時間很少,再加上他一直還在讀書,所以根本不敢走遠。
此刻聽見楚逍遙這樣問他,蘇慕云突然有些感慨。
大概是離家太遠,心境好像也會變得有些不同,像是徹底得到了自由,只恨不得自己能走的更遠一些。
楚逍遙看著面前的蘇慕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一會兒的時間,他的眼神就放空了。
明明兩個人差不多的年紀,可是到了這會兒,楚逍遙突然想伸手揉亂蘇慕云的頭發(fā),還有他凍紅的鼻尖,看起來也是可愛的。
“蘇慕云,要不要和我結伴旅游?”
睡得時間太長,致使蘇慕云到現(xiàn)在還有些昏沉,聽到楚逍遙這么說了以后,他只呆呆問了一句:“???”
看的楚逍遙心情更好,說:“這里講意大利語?!?br/>
“我會英語?!?br/>
“他們雖然也會說,但口音很嚴重,而且你自己也帶著口音,我只怕你們到時候交流很困難?!?br/>
蘇慕云愣住,楚逍遙又說:“住的地方解決了嗎?這里有認識的人嗎?”
“沒有?!?br/>
“所以跟著我啰,我又不會吃了你?!?br/>
蘇慕云原本想說我也沒說你要吃了我,只是不小心看見楚逍遙臉上類似惡作劇的笑容,反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沉默了片刻,蘇慕云才說:“麻煩你了。”
楚逍遙搖頭,伸手要拿他手中的行李箱。
“不用,很輕的?!?br/>
蘇慕云側身躲過,楚逍遙笑了笑,也沒再說什么。
來之前,楚逍遙就已經(jīng)訂了旅館,位于圣馬可廣場附近的家庭式旅店,開車來接他們的是旅店的男主人,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留著絡腮胡,他和楚逍遙擁抱寒暄,到了那會兒,蘇慕云突然覺得自己對楚逍遙的好感似乎又多了一些。
也許是因為對于自己本身的不自信,蘇慕云一直喜歡比自己懂得更多的人,而楚逍遙最難能可貴的一點,是他身上沒有特屬于他那個階層的所有缺點。
為人謙和坦蕩,有適當?shù)耐樾?,蘇慕云想起他被香城各種小報雜志冠以的稱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他叫vito,以前來這里旅游的時候我都住在他家,他們一家人都很好?!?br/>
蘇慕云點頭,同vito用英語說了句:“你好?!?br/>
“你好,蘇?!?br/>
雖然是發(fā)音聽起來有些奇怪,但蘇慕云還是聽懂了他所說的中文。
看見他朝自己看過來的訝異眼神,楚逍遙友好的拍了拍vito的肩膀說:“以前我教他說過一些,他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對了,他的名字和教父的一樣?!?br/>
直到三個人都上了車,蘇慕云才后知后覺的說:“教父是說那部電影嗎?”
楚逍遙失笑,說:“你的反應有夠慢的?!?br/>
看著蘇慕云的時候,楚逍遙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司徒睿,那人始終忘不了蘇慕云,雖然隱約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對,但很快的,楚逍遙又找了很多理由為自己開脫。
比如蘇慕云人生地不熟,需要他的照顧。
比如蘇慕云性格不錯,和他在一起旅途會變得很奇怪。
但歸根到底,是楚逍遙從很多年前就對蘇慕云抱有的好奇,讓他總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些。
三人坐車到特隆蓋托小廣場后vito將自己很有個性的那部汽車停在廣場的地下停車場,而后換乘汽艇。
“今天太晚,明天再帶你坐貢多拉?!?br/>
楚逍遙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說話。
雨已經(jīng)停了,夜色中的威尼斯,周圍帶有巴洛克風格的建筑如同水墨畫中的剪影,披上深沉的顏色,由近而遠的先前鋪開,橋架在建筑間的水面上,水面趴著光線朦朧的各式燈光,視野被禁錮了,旁邊偶爾路過的貢多拉。
空氣中帶著雨后的冷冽,沁入□在外的肌膚,直達心底。
蘇慕云帶著一種類似崇敬的心情看著眼前這座城市,那個瞬間,他突然意識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自己有多渺小,思想有多狹隘。
一路上,除了vito和楚逍遙小聲的交談聲,蘇慕云一句話都沒講。
三人在圣馬可廣場下船,穿過廣場和鐘塔幾分鐘后就到了那家旅店。
這里的建筑似乎都一樣,不管高矮,都帶著深沉的歷史感并華麗,vito的老婆看起來豐滿并且漂亮,有著一頭顏色艷麗的火紅長卷發(fā),配以她白皙的圓臉,深邃的五官以及溫和的氣質(zhì),整個人就好像從壁畫里走出來的古典美女。
性格外向熱情,看見楚逍遙的瞬間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后來不知道楚逍遙說了什么,她看一眼站在旁邊的vito,很是開心的笑了一下。
“她叫nie1sfirch,是丹麥人?!?br/>
那個女人湊到楚逍遙身邊說了一句,而后又湊過來與蘇慕云擁抱。
“她說你長的很漂亮。”
蘇慕云因為漂亮兩字有些尷尬的低頭,旁邊的nie1s又小聲的說了句什么。
“她很好奇你有沒有十八歲?!?br/>
蘇慕云用英語說了句我已經(jīng)成年,卻看見nie1s越發(fā)興奮的朝楚逍遙使了個眼色。
她要表達的東西太明顯,蘇慕云假裝自己看不見,問明了自己房間的位置,又問楚逍遙這里可不可以打長途電話。
“收費比較貴,你可以用我的手機打?!?br/>
說話間他就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
“不用,我可以打付費電話?!?br/>
“慕云,不用同我這么客氣。”
兩人好像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朋友,蘇慕云點頭,又說了句:“謝謝?!?br/>
來的時候蘇慕云曾經(jīng)同蘇陳寶絡說過自己會來威尼斯呆幾天,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蘇慕云知道她肯定還在電話那頭等著自己的電話。
心里有種酸澀的感覺,在登上飛機那一刻,還有被他徹底拋到腦后的何耀輝,如今要給蘇陳寶絡打電話了,內(nèi)心那種無處訴說的難過和壓抑才終于得到了安慰。
蘇陳寶絡果然在電話那頭等著,兩人閑聊了一會兒,蘇陳寶絡突然低聲的說了一句:“慕云,我想回去了。”
語氣有些低落,蘇慕云心跳有些加速,他握緊手機說:“媽媽,怎么了?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嗎?”
聽出蘇慕云語氣中的緊張,蘇陳寶絡搖頭,說:“沒有,就是有些累了,想回家?!?br/>
旅行這種事,十天半個月就差不多,玩的時間越長,內(nèi)心的空虛似乎會更加的明顯,以前蘇陳寶絡對香城諸多的抱怨,說外地來的移民越來越多,快沒她們這些本地人的容身之處,又或者香城的空氣越來越差,交通擁擠。
在她腦袋里,什么東西都是以前的比較好,就連月亮,也沒有十年前那么圓那么大了。
蘇慕云調(diào)侃了她幾句,才又說:“你們現(xiàn)在到哪里了?”
“快到美國了?!?br/>
雖然還有半年,但司徒?,F(xiàn)在已經(jīng)傷害不到他們,只是何耀輝,在自己做出那些事后,他還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好嗎?
“慕云,其實是我想你了,你看你,寧愿一個人去威尼斯,也不來我這里看我?!?br/>
聽見蘇陳寶絡的抱怨,蘇慕云有些無奈的說:“媽,你在游輪上,我要怎么來看你?”
“你可以學陳明濤在中途上船。”
蘇慕云想說自己有幽閉恐懼癥,只是他話還沒說出口,蘇陳寶絡又說:“對了,慕云,你這個時候不是該去實習嗎?為什么要去威尼斯?”
“散散心,實習的事可以過一兩個月再去?!?br/>
他好像總會因為感情的事情耽誤到自己的學業(yè),以前是司徒睿,現(xiàn)在變成了何耀輝,蘇慕云看著窗外的夜空搖了搖頭,說:“媽,不如我們約定好一個時間一起回去?”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