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風(fēng)回來了,獨自一人,御劍而來。
可這,還是虞風(fēng)嗎?
塵滿面,鬢如霜,銀絲飄千行。
守在城頭上的士兵最先發(fā)現(xiàn),有個不認識的人御劍而來,趕緊叫虎將軍。
虎暉張眼一看,同樣不認識,嚇一大跳。趕緊命令吹響警戒號角,全城進入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
蒼月正在自己的營房里打坐修行,聽到了,一躍而起,飛速跑了出來。只見所有人都在忙亂地跑來跑去。
“一級戰(zhàn)備,一級戰(zhàn)備!”到處都是緊張的喊叫聲。
最好的情報來源應(yīng)該是城頭!
蒼月默默一想,就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向了城頭。
虎暉正緊握大刀,帶領(lǐng)士兵們嚴陣以待。
蒼月朝著大家所看的方向望去。
一人一劍,飄然而來。在夕陽的映照下,鍍上了金色的光彩。臉卻在陰影里,看不甚清楚。
完全沒有敵人那般盛氣凌人的架勢。有的只是孤獨和落寞。
人族,六重天靈力。
會是誰?
黑衣黑披風(fēng),卻是白色長發(fā)飄飄揚揚。
“不像是敵人。”蒼月輕輕對虎暉言說。
看體型很熟悉,卻實在想不出會是誰。因為根本就沒有朋友是長白發(fā)的。
虎暉也放下了手中的大刀。
“來者何人?”值班士兵首領(lǐng)大聲喝問。
可是來人根本不說話,只是沉默地接近。
士兵們再次喝問,還是沒有得到回答。他們慌亂地一邊拿起弓箭,一邊看向蒼月和虎暉。
“沒有命令不準亂動!”蒼月大喊一聲。
她看出了不對勁。
好像是虞風(fēng)。
可是虞風(fēng)見到她也總會先打招呼的呀。而且,虞風(fēng)只有滿頭閃亮亮的黑發(fā),沒有一根白頭發(fā)。
可他,長得實在是太像虞風(fēng)了。
蒼月和虎暉相互看看,都是滿心的疑慮,同時再次盯住了來人。
“蒼月!”一聲低沉喑啞得如同地獄之聲的打招呼聲,伴隨著來人落下地來。
還真是虞風(fēng)。
“虞風(fēng)!”蒼月驚得牙都要掉了。她趕緊上前,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想要摸摸他的滿肩白發(fā)。
是真的嗎?
“蒼月!”虞風(fēng)已經(jīng)上前,雙手緊緊地攥住了蒼月的雙肩。凝望著她,雙眸如暗浪涌動的幽水,波光點點。噎了好半天,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句話。
“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鄙n月只能輕輕點頭,沖他微笑一下,來安慰他的情緒。
若非滅天打擊,怎會變成這樣?
這時候,朋友的微笑就是最大的呵護了吧。
一切以最快的方式安靜平復(fù)了下來。
現(xiàn)在,應(yīng)虞風(fēng)的要求,蒼月帶他來到了竹葉世界。
“好想來一場大醉酩酊?!?br/>
這是打完招呼之后,虞風(fēng)說的第二句話。
其他,就連虎暉等屬下激動興奮地沖過來打招呼,都只是點點頭了事。
他已經(jīng)由當年的話癆蟲徹底變成默默蟲了。
一進去竹葉世界,虞風(fēng)就兩眼放光地扔下蒼月跑了。他一溜煙地直接跑進了酒溪里面,然后撲倒在淺水里,將臉埋了進去。
虞風(fēng)本來就是豪放不羈的浪子般的性格。如今雖有改變,一見到久已渴慕的靈酒,還是來了個原形大暴露。
只是開始的時候,他在哈哈大笑,頭鉆進水里咕嘟咕嘟地痛飲,就像一個飲水機一樣。
等到喝了個飽,仰頭長舒一口氣,再將頭埋下去,就久久不見了動靜。
遠遠觀望著,并沒有靠近的蒼月很擔(dān)心,正要上前查看。卻看發(fā)現(xiàn)他的肩膀,乃至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抖動顫動。
原來,他在慟哭傷悲。
然后,他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嚎叫,終于嚎啕大哭起來。
蒼月默默地走向了遠遠的休閑樹下,預(yù)感到了深重的不妙。
可是此時,只能是讓他獨處。
各人傷口各人痛,各人傷口各人舔。
或許他是壓抑了哀痛太久,只想將這里當做一個療傷的洞穴躲一躲。
那就沒有必要打擾他。
蒼月拿下竹葉笛,慢悠悠開始吹奏。
如水的思緒就隨著如水的七彩靈光飄散了一夜。
終于,在第二天的時候,虞風(fēng)過來找蒼月了。
“謝謝你?!彼€有些醉醺醺的樣子,可是眼神變得清亮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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