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朝,永嘉七年,江南,慶豐城。
寒風(fēng)刺骨,大雪紛飛。
菜市口的刑場內(nèi),跪著惡名昭著的悍匪“七大寇”,幾個彪形大漢矗立一旁,鬼頭刀雪白明亮。
周遭圍滿了人,大家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這些敢于造反作亂的人,眼神中充滿好奇和鄙夷。
在刑場前面,搭著帳篷,抵擋著風(fēng)雪,一名身穿官袍的官員威嚴而坐,不過讓人印象深刻的不是這名官員的官威有多大,而是他身邊那個臉上罩著一襲黑紗的女子夠神秘。
這么冷的冬天,這個女子竟然穿著單薄的黑sè裙衫,整個人猶如寒冬綻放的黑sè芍藥,卓越而不群。
眼看時辰已到,這時候那名身穿官服的官員站了出來,扯著嗓子宣布這七大寇的罪狀,無非是jiānyín擄掠,無惡不作云云。
宣布完,官員高喝一聲:“上通天聽,下達民意,斬立決!”
彪形大漢朝著鬼頭刀噴上一口酒,就準備行刑,突然,“哈哈哈”一陣大笑。
放眼看去,卻是跪倒在刑場上的一名黑鐵大漢,黑大漢肆無忌憚地狂笑,惹得那官員大聲呵斥,“突那賊寇,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咆哮刑場!”
黑大漢笑聲驟停,用野獸般的眼睛盯著官員道:“該死的狗官,你真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嗎?”
“哼,死到臨頭還敢恐嚇本官---鐵豹,你應(yīng)該知道,你身上所有氣脈已被銀針封死,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勞!”
“哦,是嗎?”黑大漢露出一絲獰笑,突然暴喝一聲,“犀牛功!”
然后就見黑大漢的身體詭異地暴漲起來,仿佛有人在往他體內(nèi)吹氣,隨即,刺破空氣的聲音,七八道銀針竟然從他體內(nèi)爆shè而出。
“這怎么可能?”官員大駭。
“沒什么不可能!哈哈,狗官,能夠見識到本大爺‘橫練犀牛功’的厲害,你也可以死而無憾了!去死吧---”
黑大漢雙臂一撐,竟然將身上捆綁繩索寸寸撐斷,隨著爆喝一聲,大踏步,流星般沖向那早已嚇得發(fā)傻的官員。
“快來人,保護我,保護我!”那官員嚇得大聲叫道。
黑大漢無視那些圍攻而來的官兵,刀劍砍到他身上發(fā)出噗噗沉悶的聲音,仿佛砍在皮甲上,砍不進去分毫。
刀槍不入?!
怎么可能?!!
瞬間,黑大漢已經(jīng)沖至官員面前,踢飛一名官兵后,隨手奪過一把砍刀,直接朝對方腦袋劈去。
“納命來!”
周圍觀看的人群發(fā)出一陣驚呼,而那些原本待宰的賊寇們則興奮的哈哈大笑起來,高喝:“大哥殺了他,殺了這狗官!救我們離開!!”
眼看那倒霉官員就要被一刀劈成兩半,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搶在了前面----
黑大漢一刀劈去,卻突然劈在一道無形的氣墻上,砍刀反彈過來,要不是黑大漢側(cè)臉夠快,會被劈個正著。
“凝氣成墻?。闶菬挌鈳煟?!”
黑衣女子不答話,只見她雙手一抬,一層氣波直接轟在了黑大漢身上。
黑大漢后退一步,死死抵擋,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松懈,立馬就會把命送掉,在大周皇朝,煉氣師可是神一樣的存在,他們的可怕幾乎都成了傳說,致命的傳說。
“咦,你的犀牛功倒也些意思!”黑衣女子說著話,繼續(xù)釋放第二層氣波。
轟地一聲,黑大漢再次后退一步,只不過這次后退的時候雪地上深陷的腳印加深了幾分,如果注意的話,會發(fā)現(xiàn)黑大漢穩(wěn)定下盤的腿骨已經(jīng)開裂。
“你到也硬朗,如果我估計不錯,此刻你五臟六腑已被我震碎,能夠硬挺著不倒,卻也是條漢子!”黑衣女子似乎在稱贊,但她那說話的語氣卻給人一種窺視螻蟻的不屑。
但黑大漢知道,她有這種不屑的權(quán)力。
“哈哈哈,我鐵豹橫行鄉(xiāng)南北,殺人如麻,最后能夠死在傳說中煉氣師手里,也算是一種榮幸,來吧,給我一個痛快!咳咳??!”一口血含著內(nèi)臟噴出。
“想死,沒那么容易,我要讓你就地伏法!”黑衣女子拔下發(fā)髻銀釵,迅速地插入鐵豹天靈,一股氣旋順著銀釵鉆入鐵豹體內(nèi),竟然暫時護住他五臟六腑不碎!
鐵豹連掙扎的念頭都喪失了,在強大的煉氣師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橫練犀牛功”竟然連對方兩招都接不住,除了死,還能做什么。
“好呀!”眼看賊寇被重新制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圍觀群眾發(fā)出叫好聲,有的甚至拍起了巴掌,對于他們來說,剛才只不過是看了一場好戲,至于其中的jīng彩部分,也只是覺得這黑衣女子夠神秘,變戲法似得,一下子就把賊寇給打敗了。
那之前被嚇得差點尿褲襠的官員咳嗽兩聲,整理一下官帽,這才再次高喝一聲,“---行刑!”斬字令牌隨手一扔。
幾個劊子手手起刀落,七名賊寇立馬人頭落地,尤其那惡賊鐵豹,由于體內(nèi)黑衣女子神秘氣旋的原因,被斬得腦袋沖天而起,脖子血如泉噴!
“??!”人群中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叫,卻原來鐵豹腦袋廢除以后落到了人群中,正好砸中一書生,那書生何時見過這等恐怖場面,直接被嚇昏過去。
“不好了,君少爺昏倒了!”
“?。坑质悄莻€廢物少爺?!”
“膽子也太小了吧,被人頭砸一下也能嚇死過去!”
“唉,廢物就是廢物!京都蘇家找這種人入贅做女婿,也真夠倒霉的!”……
黑衣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嚇昏過去的那個書生,劍眉星目的,長得倒也俊朗,只是體形瘦弱了一些,此刻躺在地上臉sè鐵青,氣若游絲。
“難道他就是那個君家窩囊廢,蘇家贅婿?!”黑衣女子心中暗道,“怎么說我也和他們家族有些淵源,看他這副模樣估計已經(jīng)嚇破了膽,再不施救就要死掉----救是不救?!”
“算了,雖然他是君家的人,卻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廢物,救他也是多此一舉!我還是遵循師命,少管閑事為好!”黑衣女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的書生,原本有些可憐的目光逐漸變得冷淡。
她轉(zhuǎn)身離去,再也不看身后那個即將死掉的君家大少。
“一個廢物,根本就沒權(quán)力存活在這個世上!”這是她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