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街里,滿地的葉子被他踩得沙沙作響。
云飛借著這些粗壯的樹木遮擋,隱在枝干后面。四下張望著尋找祈安安的身影。
在確定沒有看到她時,他一直在做著自我安慰。姐姐一定還沒來。一定沒有被山田加藤那惡魔碰上。
他一邊祈禱一邊機(jī)敏地觀察著,以他對山田加藤的了解,這個人絕對不會殺掉兩個人之后就這樣收手離開。
就在某處,他也正在等待時機(jī)再一次滅掉自己!
“混蛋,別躲了,要打就光明正大的來!”云飛對著四周厲聲喊道。
沒一會兒,從一株樹梢上躍下一道黑影。
雖然蒙了面,但身形,正是山田加藤!
“我就知道你沒死!臭小子!”山田加藤一雙陰氣森森的眼從臉上的蒙布上方透出來。
“沒那么容易!”云飛怒吼一聲。
他從腰間拔出槍來,對準(zhǔn)對方。
山田加藤手一揚(yáng),也多了一支槍在手里,黑黑的洞口同時指向云飛。
“師父已經(jīng)下令讓我除掉你了。現(xiàn)在你也在我的任務(wù)范圍之內(nèi),明正言順地殺掉你!昨晚之后,你已經(jīng)不再和左沙門有任何的關(guān)系!”山田加藤冷笑。
他的這一番話對云飛來說,根本不屑一顧。
找到姐姐之后,他突然就想明白了,左沙門給他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陰謀。
從福利院收養(yǎng)了自己之后,又教給自己那么多的功夫,所有魔鬼的訓(xùn)練,最后竟然就是為了讓他回國來殺掉自己的親人!
這樣的左沙門不是我云飛待的地方。
一場歷經(jīng)近二十年的陰謀!絕對不能原諒!
云飛也知道,山田加藤是不可能放了自己的,今天只有決一死戰(zhàn)。
姐姐還沒見上面,我不能就這么被他殺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姐姐,他只能先拖延時間。
兩人手上都有槍,要是用槍來解決對方的話,在這個梧桐街無處躲閃,估計也是兩敗俱傷。
“山田,你的刀法我沒領(lǐng)教過,要不在我臨死前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真本事?”他知道山田加藤最經(jīng)不起刺激和挑戰(zhàn)。
日本武士的爭強(qiáng)好勝在他的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果然,山田加藤收了槍。“用刀我也一樣一刀就能斃你的命,你不要抱僥幸心理!”
他臉有得意之色。武士的戰(zhàn)斗精神就是拿刀戰(zhàn)敗對手,而不是靠現(xiàn)代的新式武器。
云飛冷笑著收起槍,也掏出一把刀子。
兩支刀子相對而立,閃著寒光。
山田加藤將他的長刀舉過頭頂,面露狠色,“咿呀”大吼一聲沖向云飛。
云飛向側(cè)方一躲,閃過他的刀尖。
轉(zhuǎn)身一回旋,云飛的刀子已經(jīng)往山田加藤的肩頭落去。
山田加藤收回刀子架在云飛的刀下。一雙手向下壓,一雙手向上頂,兩支刀子較量著。
握刀的兩人腳下不停。
手上架著刀對峙,腳下你一腿我一腿地攻打開來。
云飛手上有傷,傷口在重壓之下已經(jīng)崩開,鮮血從繃帶里滲出來,滴入落葉堆里。
山田加藤飛起一腳踹在云飛的手腕上,他的刀子從手上脫落,飛了出去。
現(xiàn)在云飛手里沒了武器。
他要赤膊打敗山田,勝算太小。
山田的刀子不長眼,已經(jīng)呼呼地殺過來了。
“云飛,受死吧!”山田加藤大吼一聲,長刀像一道冷光直刺向云飛。
冷光擦過云飛的腰側(cè),插入樹干。
這一個擦身而過,把云飛腰上給削了一塊肉下來,鮮血很快灑滿落葉。
云飛一個閃躲,閃到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后。
腰上的這陣痛楚,再加上手上的傷口。
他要想贏得這場戰(zhàn)斗勝算已經(jīng)越來越小。
山田加藤臉上已經(jīng)初現(xiàn)勝利的笑了,只要再一擊,云飛就此覆滅,自己就完成任務(wù)之一了。
躲在樹后的云飛,摩挲著樹身,還在尋找反擊機(jī)會。
他一眼看到樹上刻的字。
“安安,子實(shí),五歲。”
一旁還畫了個扎辮子的小女孩和一個頭上三根毛的小男孩。
云飛想起來了,這是小時候兩人來這里玩,把身高刻在這棵樹上。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隨著樹的長高長壯。
當(dāng)年所做的記號也變粗變高了。
記得這棵樹不遠(yuǎn)處有一截尖尖的鐵柵欄。
是當(dāng)年和姐姐在這里玩耍時搞斷掉的。
如果它還在……
云飛伸腳探了探記憶里的位置。
果然落葉堆下有一截凸起來的尖銳的東西。
云飛故作玄虛地閃了個身,將山田加藤引入自己的圈套。
在這個范圍內(nèi),借助身后大梧桐樹,向后一蹬,使出全身力氣整個踹向山田加藤。
山田加藤整個人向后倒去。
本來他以為自己是落在一堆落葉上,沒想到落葉后還有尖銳器物。
隨著一聲慘痛的“啊”叫聲。
猝不及防地,狠狠地扎入后背,直突出前胸來,整個穿透過去。
山田加藤臉上猙獰著,就這樣不甘心地咽了氣。
云飛撐著身體到他身邊探了下鼻息,確定他已沒了氣。
“沒想到吧?我沒有武器還能收拾了你!”
他看著這具已經(jīng)沒了威脅的尸首,靠著樹無力地滑了下去。
身上的疼痛讓他漸漸迷離。
意識丟失前一刻。
他看到梧桐街口向他跑來的影子。耳邊悅耳的骨笛聲響起來……
*
祈安安和冷漠寒到達(dá)梧桐街時,并沒有看到兩個手下,也沒見到手下之前匯報的神秘人。
待到再往里走,才看到滿地凌亂的落葉。
“安安,你看那邊!”冷漠寒先是看到兩個被殺害的手下。
祈安安的心里咯噔了下。
難道我來晚了?
“這里已經(jīng)打斗過了,還挺激烈的戰(zhàn)斗!”冷漠寒環(huán)視一圈觀察后得出結(jié)論。
“是誰殺了我們的人呢?難道子實(shí)來的時候被誰發(fā)現(xiàn)了?”祈安安不安地問道。
“先再往里走看看?!崩淠氖?。
天羅和烈焰帶著人在前面開路,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前。
“老大,看這里!”天羅在不遠(yuǎn)處招呼。
兩人疾步上前。
是一個蒙面男人仰面而躺,胸口被捅了個大窟窿,血流到身下形成一條血泊。
“子實(shí),不!”祈安安的腿都軟了下來。
“不,安安,這不是你弟弟!”冷漠寒揭開那人的蒙布。
祈安安扶著樹好不容易才站定了。
“這個人是那天晚上在百合園襲擊我的人!”她認(rèn)出來那天夜里的黑衣人。
“那子實(shí)一定就在這附近,快找!”祈安安嘴唇在發(fā)抖。
看現(xiàn)場的慘烈狀況,兩人已經(jīng)過了一場惡戰(zhàn)。
子實(shí)會不會受傷了,他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