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最近手里有些閑錢,你也算是個會經(jīng)商的手藝人,我在這條街上盤一間鋪子,做就做胭脂水粉生意,交給你來打理,我出錢,你出力,賺的錢咱四六分,你能否接受?”謝璇說出心里的想法。
“真的嗎?”月娘不敢相信道。
“真的,我六你四!”
“好好好!別說還給我四成分成,就是給小姐打零工我也愿意。”月娘激動道,看來這個點子從心底打動她了。
“好!我回去就去擬一份合約,你先去物色幾個適合的店面,咱找時間去看一下,敲打下來,然后稍作布置就可以開張了……你……真的愿意跟隨我么?”
謝璇心底已經(jīng)有了初步計劃,既然有了錢就不能浪費,要開始學會理財,懂得投資來賺取更多錢才是。
“月娘這條命本就是小姐救下的,愿意跟隨小姐,為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月娘像立誓般說道。
“好,那就這么決定了,有事我會叫我的丫鬟幫忙的!”
之后的幾天,謝璇都在張羅開店的事宜,月娘也是個能干的,一點就通。
依著謝璇的要求,店鋪本身生意虧損,處于繁華地段,最好周圍有女性用品店鋪,能以較低的價格盤下這家店。
很快月娘找到幾家合適的店鋪,最后謝璇挑了其中一家,再由月娘去談價。
這家店鋪原是間雜貨鋪,位置很好,就是店面老舊,不懂裝修門頭,常年生意冷淡,最后月娘以一個合適的價格談下來了,老板很爽快,簽的是永久約。
房契壓在謝璇這兒,兩人又合計了下裝修店面的事,最后統(tǒng)統(tǒng)由月娘去辦,謝璇的意思是不用著急,這店鋪裝修要精細,尤其是這種胭脂水粉類的細膩的東西。
另外現(xiàn)在也沒有成品呢,還要招攬幾個女工才行,所以謝璇給了三個月時間,期間由自己的丫鬟綠瑤協(xié)助完成。
忙完了一切,已是完膳時間了,這天傍晚,大夫人親自來了玲瓏閣,當然不是來探望謝璇的,而是帶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在謝璇坎坷的一生中至關重要。
“大夫人,今日前來可是有事?鳳梨過來奉茶!”謝璇笑臉相迎。
大夫人一直保持著慈愛的面容,嗔怪道:“你這孩子,咱們是一家人,我又是你的長輩,來你這院子看望你是人之常情,不必非得是有事了才來,哪能如此生分呢!”
說罷又在屋里打量了一圈,笑道:“先前我還擔心你這玲瓏閣太冷清了些,怕你住不習慣,不過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我多慮了,看你在這住的也挺好,這個丫頭也是個伶俐的。”說的是正在奉茶的鳳梨。
“多謝大夫人體恤,這院子我住著甚好,這丫頭我使著也甚好?!?br/>
“只是你一個小姑娘家身邊都是些小丫頭,沒個老人怎么行?眼看你馬上就及笄了,可不能再這么隨著自己的性子來了,我今日特意為你挑了個嬤嬤帶來,她以后就照顧你日常起居?!?br/>
一直在大夫人身邊恭敬沉默的一個老嬤嬤此時站出來,行禮道:“老奴姓劉,以后會盡心盡力伺候好二小姐!”
這算什么?賽個丫鬟不行就來賽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過來礙眼?
謝璇很氣憤,“玲瓏閣的人手是足夠的,而且也沒有空缺,我身邊更是有兩個丫頭伺候著,劉嬤嬤資質老成,在琳瓏閣伺候豈不是委屈了劉嬤嬤?大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
大夫人打斷謝璇的話,語氣陡然拔高,“就這兩個同你一般大的小丫頭能伺候你生活起居,也能教你規(guī)矩嗎?”
態(tài)度十分強硬,“況且你的及笄禮雖不用大辦,禮數(shù)卻是一樣也少不了的,尋常人家都是從小身邊都會有個奶娘或老嬤嬤伺候著,到你這兒就不一樣!”
說完硬話再來句軟話,“你及笄后就可以說親事了,身邊沒老人在別人眼中就是沒規(guī)矩的,我也是為你好,雖然你不愿意叫我一聲母親,但我這個嫡母總不能不認你這個女兒的,你且放心,劉嬤嬤是個好的?!?br/>
事已至此,劉嬤嬤就順理成章的留在了玲瓏閣。
但是謝璇不待見劉嬤嬤,卻也找不著她一絲錯處,只好每日里給她派些活計,打發(fā)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該來的總會來的,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正好是謝璇的及笄禮前夕,古代的女兒家及笄禮很重要,只有舉辦了及笄禮的女子才會有媒婆上門說親,即使是窮苦人家,也會宴請賓客小辦一次。
謝璇很忙,量身裁衣、學禮儀、習規(guī)矩、還要每日聆聽長輩的教誨,更是要修身養(yǎng)性,爭取在明日的及笄禮上展現(xiàn)自己最美的一面,這是方才在暖閣,老夫人耳提面命交代的。
剛回到玲瓏閣,謝璇就見綠瑤孤零零的坐在假山石上哭鼻子呢,這丫頭還是第一次在人前哭鼻子,表現(xiàn)的這么脆弱,惹人憐愛,謝璇訝異上前詢問。
“怎么好端端的哭起鼻子了?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guī)湍愠鰵?!”璇璣一邊拿出絹帕替她擦拭一邊問道。
綠瑤聞聲抬頭,哭紅的雙眼直直望進璇璣墨黑的眸子,“二小姐……”帶著哭腔似有無限委屈。
“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謝淑玉和謝淑婷兩姐妹又欺負你了?”璇璣詫異問道,不外乎謝璇這樣說,主要是上次親眼見到那兩姐妹欺負綠瑤的情形。
“不是的……是府里的人……他們太過分了,竟然編排二小姐,說……”綠瑤似找到傾訴對象,要一股腦的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萬分猶豫。
“他們編排了些什么?說來聽聽?!?br/>
璇璣沒想到這丫頭竟是為自己打抱不平,雖是知道那些話不是什么好話,且早已料到府內(nèi)總有人和自己過不去,無時無刻不給自己找茬,只沒想到這丫頭竟因為別人編排了自己便哭起了鼻子。
“他們都在傳二小姐其實是相爺在外蓄養(yǎng)的姬妾所生,還有說是相爺與風塵女子一夜風流留下的種,相府為了顏面不得不對外宣稱是已故大夫人之女,說……二小姐身份卑賤,一股風塵氣息……真是什么不堪入耳的話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