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沒有再追問。而袁啟則自言自語般說道:“我們要解救的,是個魔道前輩。聽說,是個在當(dāng)年就恐怖至極的存在,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放這么一個存在出來。只因為同屬魔道么?這樣,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方文有點意外,袁啟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魔道也好,仙道,神道也罷,其實本質(zhì)上跟凡人一樣,沒有什么區(qū)別。善也好,惡也好,誰能說的清呢。仙,就不殺人了么,就不作惡了么,就不恃強凌弱了么?想想伏魔殿,仙道大宗,名門正派,口口聲聲要伏魔衛(wèi)道。不一樣把仙殿搬到了三圣宗么。我只是個小角色,管不了那么多。我只做我該做的和能做的事而已。所以我說,只認(rèn)朋友,不認(rèn)宗門!
袁啟聽著,笑著點頭。
“方師兄,那你,到底是不是魔修?”
“呵呵,說來慚愧,我本是一心想做一個魔修來著,卻不想我那個上趕著的魔道師父,只想利用我而已。所以現(xiàn)在,雖然體內(nèi)仍有魔氣殘存,也修煉了魔道功法,但究竟算不算魔修,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突然,季浮生的聲音沖出了鐵門。落在方文近前時,有些狼狽,面色甚是難看。只不過身上無傷,也不似戰(zhàn)斗過的樣子。
“沒了,全沒了!全沒了!”他不住重復(fù)著。
“季師兄,怎么樣?什么沒了?”袁啟趕過來急問。
“這的確是囚魔之地,當(dāng)中一百零八處囚魔窟,全都空了。而且,牢門大都是被人強行打開的!
“看來,有人先我們一步,釋放了這些被囚禁在這里的魔修!狈轿钠届o的說道,心中卻是急速揣測著。
“伏魔仙殿,應(yīng)該不止這一處地牢。我們再找找看!
“時間不早了,不如我們分頭行動。一個時辰之后,在古殿入口處集合。”方文突然提議道。
“這。。。”季浮生看向了袁啟。
“沒問題,整個古殿除了入口處的大殿,其余地方都空了。除了陣法之外,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了。”
袁啟自告奮勇,首先選了一個方向,別過二人,匆匆而去。
季浮生點頭,和方文各自向著不同方向繼續(xù)尋找。
而方文卻向前走了一陣之后,又折返回來。他站在鐵門前,仔細(xì)聽去。在那鐵門后面,果然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就在剛剛,在季浮生沖出鐵門的瞬間,方文似乎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似是在呼喚著什么。很奇怪,更詭異,且有一股莫名的危機之感涌上心頭。
方文望向季浮生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剛剛的季浮生,有哪里不對呢?”
他有一種沖動,要進(jìn)到鐵門里面,一探究竟的沖動。
遲疑片刻,方文直接閃身,進(jìn)了囚魔窟。
囚魔窟內(nèi),星羅棋布,散落著一百零八個石窟。依照天罡地煞排列。方文迅速一一探查過,的確大部分牢門,都是被人強行破壞,有些石窟,甚至徹底被毀去了。
“沒有問題,可為什么季浮生出來的時候,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呢?還有那聲音,怎么一進(jìn)來,就聽不到了!
方文正猶豫著,突然,那呢喃之聲再次響起。
“在天機星位!”方文立刻直奔天機星位所在的石窟。
那石窟牢門被劈成兩半,倒在門口。石窟之中,四周墻壁之上,到處都是抓痕。深有數(shù)寸,肯定不是人類所為了。
方文站在石窟門口,仔細(xì)聽著,那聲音逐漸清晰了起來。如同一個受傷的母親,在兒子面前哭訴著,哭聲傳入方文的識海之中,如同細(xì)雨,無聲無息的灑落,卻不留半點痕跡。
突然,那聲音觸碰到了方文識海之中的冥府。冥府震動,立刻開始了瘋狂的吞噬。幾乎眨眼之間,便將那些哭泣訴說之聲,完全吞噬了干凈。
方文猛的清醒,就在剛剛,方文似乎見到了自己的母親。聽到了母親在對其傾訴。他記不得母親在傾訴著什么,但卻有一個意識,越發(fā)清晰起來。
去敲鐘,去敲鐘,去敲鐘。。。
直到方文清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石窟之中了。頭上身下,已經(jīng)被一層層枯草纏繞。
方文大驚,立刻飛劍出鞘,向著那些枯草斬去。但是無論如何,那枯草竟然沒有絲毫損傷。方文立刻換了斬仙劍,運足了力氣,向著四周天地接連斬下數(shù)十劍。
那哭訴之聲立刻變作了哀嚎慘叫。方文身上的枯草也紛紛倒退,最終化作一棵干枯的七葉風(fēng)玄草,就要隱入石窟側(cè)壁。
方文手握斬仙神劍,雖然此劍的威力尚未開啟多少,但似乎對這仙草有著天然的克制。一劍斬下,眼看就要沒入石壁的風(fēng)玄草,貼著石壁,掉落下來,滲出鮮紅的血跡。
方文上去接著又是幾劍,直到風(fēng)玄草徹底枯萎,那慘叫聲也不見了,這才停手。
“這風(fēng)玄草已經(jīng)成精了么?它怎么在這里,它想干什么?去敲鐘!什么意思?去哪里敲鐘?敲給誰聽?”方文心中雖然一大堆疑問,但是下意識的想到了季浮生。
“不好!季浮生!”
方文想到這,迅速沖出了石窟,可是,原本按照天罡地煞排列的石窟,竟然動了起來。如同一個迷宮,叫方文辨不清方向。
“該死!剛才就應(yīng)該第一時間將季浮生制服才對!”方文自怨自嘆著,可仍舊沒有辦法。面對眼前的天罡地煞陣法,他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
方文嘗試了許多種方法,可是都沒用。
突然,虛空之中多出了一朵朵青蓮,如同一座橋,直接蔓延到方文近前。
“方師兄,快走!”那是袁啟的聲音。
方文大喜,趕忙踏上青蓮橋,一路疾馳。青蓮橋在方文身后快速消散,化作一片片枯萎的蓮葉,落在地上,瞬間便被塵土掩埋。
青蓮橋的盡頭,正是鐵門。沖出鐵門之后,袁啟則氣喘吁吁的趴在鐵門上,似乎消耗極大。
“謝了袁兄!可是你,怎么也回來了?”方文問道。
袁啟看著最后一片蓮葉消散,明顯有點心疼,可還是淡淡一笑,說道:“季浮生有問題!
“哦?你怎么知道的?”
“季師兄向來行事謹(jǐn)慎小心。這一次也是我再三要求,他才肯帶我來的。正常的季師兄,是不會允許我一個人行動的!
“這是本教的規(guī)矩!痹瑔⒂盅a充道:“里面出了什么事?季師兄究竟怎么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