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市郊區(qū),一家不起眼的休閑茶館。
清風雅閣,一間優(yōu)雅的小包間。并排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眉頭緊皺,表情甚是嚴肅。女的頭一直低著。那男的便是莫筱漾的父親,莫明。女的自然是莫筱漾。
莫筱漾低著頭,聽著父親嚴厲的語氣,一直不敢說話。
只聽莫明道:待會那小子來了,你就直截了當的跟他說明。你不是不敢說嗎,我在這里,看他答不答應。
梵江自收到莫筱漾的短信之后,臉上的烏云莫愁,因為莫筱漾告訴他,他的父親要親自跟他談談。
一路之上梵江一直繃著臉,萬萬沒想到莫筱漾的父親會親自約自己出來。想想也知道,是為自己跟莫筱漾的事情而來,結果再清楚不過了。
幾分鐘之后,梵江趕到了莫筱漾相約的那家休閑茶館。剛才在路上便想好了,自己還是要爭取的,畢竟跟莫筱漾兩年的感情不容易,如果只因莫筱漾母親丟掉工作一事便牽扯到這件事情上來,梵江怎么也無法接受的。
梵江掀開沉重的竹簾,走了進去。
聽見腳步聲,莫筱漾一直低著的頭忽然抬起,看著進來的梵江,神情暗淡,頓時心中一陣疼痛。
莫明看見梵江則道:來了,這邊坐。
梵江雖然對莫筱漾父親有點不滿,但還是禮貌的說道:嗯,謝謝莫叔叔。
梵江坐在了倆人的對面,眼睛向莫筱漾看了一眼。然后轉過頭來道:莫叔叔,聽筱……莫筱漾說您找我,有事嗎?
梵江只希望事情不是想象中那樣的。但是事與愿違,該來的事情還是來了。
莫明點點頭道:對,找你想談談。哎……莫明拿出一支煙來,yu點燃,忽然遞了過來。
梵江楞了一下,當下也不做作,接了過來。
莫明從新拿出一支,點上。吸了一口,煙霧繚繞,說道:小梵,你跟我們家漾漾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吧。
梵江點點頭道:恩,兩年了。他希望能這兩年的感情,不會因此而結束。
莫明嘆道:其實,你們倆……不合適。
梵江就知道會有這么一說,并沒有感到吃驚。
我是這么認為的……莫明道。
梵江看來一眼低著頭的莫筱漾,眼神有點渙散。打斷莫明的話,說道:莫叔叔,我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跟莫筱漾之間感情一直頭很好,只是一些外界的因素才會讓您的太遠了。
小梵,你聽我把話說完。其實你阿姨工作的事情,責任不全在你,那件事情我也聽說了,但是卻被你搞的如此之大,確實不該。莫明道。
那……梵江想反駁。
我知道,你不服氣。你也那么做也是為了我們家漾漾好。但是你卻做的有點過了,不過話說回來,事情已經過去,該生的都生了。已經無法挽回……莫明咳了一聲,又道:再說,你以后能給我們家漾漾什么?
梵江這次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呵呵,我話說的直白,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做為長輩,當然是要為我的女兒考慮,對吧!
梵江無奈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忽然抬頭道:可我也能給筱漾漾幸福?。?br/>
莫明淡淡一笑,好像覺得有點不切實際道:是嗎?你一個學護士的,你拿什么來顧家。女孩子學護士,那是正常,工資雖然比較少,但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男人就不同,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去建立這個家,去養(yǎng)活你自己,和你的家人。
梵江心里有點惱火,但是一聽,說的是沒有錯。在晉南市的護士行業(yè),工資的確不高,基本都在一千塊以下,能上一千的不是在大醫(yī)院就是高級主管護師。梵江沉思著,沒有說話。
莫明又道:其實你本身也沒錯,只是……我們家的情況,想必你應該知道的。
想起以前莫筱漾就跟自己說過,她們家是外來戶,在晉南市已經待了十多年了。住房都是租的,父母都是給別人打工的,如今母親已經因為自己的沖動而丟掉了工作,但是還要供兩個女兒上學,如今卻要靠他父親一個人來掙錢,養(yǎng)活一家人。
梵江點點頭,神情有點異常,急道:我明白,莫叔叔??墒恰X可以掙,但是如果我沒有莫筱漾……
小梵,你也別說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的意思再也明白不過,希望你能明白。離開漾漾。
莫筱漾聽到這句話,身ti不由得一顫,頭依然低的很沉,可是斗大的淚珠,已經打落在她的裙子上。
梵江心中一陣刺痛。猛一口煙,將煙頭掐滅。然后道:好吧,我答應你。離開就是,以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也許我還會不死心,但那個時候,我會帶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莫明點點頭,不過梵江后面的幾句話,并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意氣用事罷了,你再能行,你才能掙幾個錢。莫明這么做,也是家中的經濟情況已經到了無法背負的地步,原來莫筱漾的母親還有一份工資,如今也沒了。怎么能不怨到梵江的頭上。
梵江嘆了口氣,放佛割舍了一件無法割舍的事情,原本還自信滿滿的,能挽回一點。一來莫筱漾母親丟掉工作的事情的確是自己的錯。
再則,雖然自己已經能夠一個月掙四千塊的工資了,而且是靠堂堂衛(wèi)生局長的面子,想想,即便是如此,那又怎樣。記得他曾經答應過莫筱漾,結婚以后,倆人好好努力賺錢,給莫筱漾的父母在晉南市買一套住房。但那也要六七年,才能實現。
他沒有再去看莫明,而是轉過臉,看著低著頭低聲哭泣的莫筱漾,輕聲道:筱漾漾,呵呵,我已經盡力了。我也沒有辦法,你也看開吧……
莫筱漾緩緩抬起頭來,眼睛已經哭紅了。淚水已經劃過下巴,她終于忍不住的放聲痛哭了起來。
莫明此刻堅定的心,也不jin有點心痛,兒女如此難過,自己也不好受,但是為了將來著想,那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梵江繼續(xù)道:不哭了,沒事。大不了從新開始,不過你現在要以學業(yè)為重,叔叔和阿姨都不容易,當然我也有責任,希望你畢業(yè)后能找個有錢的,對你好的男朋友。嗯……就這樣吧!
說畢梵江起身,絕對已經沒有什么可留戀的了。當下道:莫叔叔,筱漾漾,呵呵,你看,我還在醫(yī)院上著班呢……有點忙,我先走了……
莫明點點頭,莫筱漾已經哭不成泣,對梵江的話已經痛的撕心裂肺。梵江抬腳即走,忽然莫筱漾起身,道:那以后我們還做好朋友好嗎?
莫明忽然眉頭微微皺起,梵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口中還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掀開竹簾,離開了這間令他傷痛的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