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面色依舊冰冷,他沒有想要平息,而是拉著季語寧的手再次離開沈家。
林靜在后面又罵了兩句,季語寧聽見了。
在車子駛離沒多久,她說道:“其實你真的沒必要親自送小也回去,你可以讓王叔送,或是幫她叫輛車,這樣阿姨也不會生那么大的氣。”
沈慕言原本不想討論這個話題,見她挑起,眉頭不由微微蹙起,“我做為哥哥,送自己妹妹有錯了?”
“你覺得她是你妹妹,可阿姨不承認(rèn),在她看來,那是一種背叛,一種侮辱。”
季語寧的這句話直接讓沈慕言打回了現(xiàn)實,沈慕言頓時陷入了沉默,神情變得更為錯綜復(fù)雜。
季語寧也察覺到他身透出來的低壓的氣息,隨后又解釋道:“你心疼小也,但你也得為阿姨想想,她心里比誰都要難受,老公背叛,兒子不愛……”
“語寧。”沈慕言打斷了她。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奔菊Z寧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過了,連忙向他道歉。
沈慕言沒說話,安靜地開著車,季語寧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到了季家,季語寧不舍地看著沈慕言,“我下車了?!?br/>
沈慕言還沉浸在今晚的事情中,對她說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嗯”了聲,“早點休息!”
季語寧神情有些落寞,她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下了車。
沈慕言開動車子離開,他沒有返回沈家,而是到自家的一家酒店住下。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城市夜晚璀璨的一角。
他抽著煙,白色的煙霧,彌漫在上空。
房間里,瞬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他低頭看著指間的香煙,突然間想起自己十八歲那年發(fā)生的一件事。
那會兒他很叛逆,開始學(xué)會抽煙。
有次他跑到后院抽,抽到一半時,而周也正好也在那里。
她在晾被子被單,她站在被子后面看著他。
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眸,沒有半點驚訝,有的只是淡然。
他愣了一下,并沒有想要銷毀手中的香煙,他繼續(xù)當(dāng)著她的面抽著。
她也只是看了一小會兒,繼續(xù)晾她的東西。
瘦小的胳膊,抖著上面的水,扔到比她高幾個頭的繩子上,拉開攤開。
有時候沒扔到,掉在地上,臟了,她又放到水里重新洗干凈,擰干,又晾。
陽光照在那些白色的布料上,襯得她整個人白得發(fā)光。
因他當(dāng)時沒有記得帶走煙頭,后面被家中的傭人發(fā)現(xiàn),告到母親那里。
其實家里也有男人抽煙,地上有煙頭很正常,只是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的地方正好是她所在的地方,母親就拿著這個理由找她麻煩,認(rèn)定是她抽煙,認(rèn)定她在學(xué)壞,又將她關(guān)進(jìn)倉庫里,吃著剩飯剩菜。
而他那會兒已經(jīng)回了學(xué)校,半個月后才知道這事。
后面他找她,“你為什么不說是我抽的煙?”
“你覺得你媽會信嗎?”她依然用那種淡然的眼神看著他。
是的,他母親不但不會相信,甚至還會覺得她誣陷她的兒子,反而會遭到更多的辱罵和責(zé)罰。
他很想跟她說聲對不起,但他沒有。
嘟嘟!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溫辰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