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們還是去醫(yī)院吧,我不要嫁給大騙子?!蹦蠈m若雪腹部疼得更厲害了,雙手死死抓著蔣婷的胳膊。
南宮宏逸面不改色的看著秦東,等秦東做出選擇。
“那好!”
秦東面向南宮宏逸,“這可是您說的,不論結(jié)果如何,都不會有人找我麻煩?”
“是的!這話是老朽說的?!?br/>
南宮宏逸肯定道,“他們都可以作證。”
“秦東,你怎么敢……”
南宮若雪不愿意秦東碰她,始終認(rèn)為秦東靠近她的目的不純。
秦東壓根沒有在意南宮若雪的抗拒,剛從蔣婷手里接過來,就將虛弱的南宮若雪放在地上。
“老太爺,他這樣……”
蔣婷不安的看向南宮宏逸,“真的好嗎?地上那么涼,小姐的身體又很虛弱?!?br/>
“……”
南宮宏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秦東,你怎么能把我放到地上?你知不知道地上很臟的?”
南宮若雪疼得蜷縮著身體,怒視著秦東,想要爬起來,卻怎么也爬不起來,“就算要給我治病,你也不至于這樣羞辱我,最起碼把我?guī)нM(jìn)醫(yī)院,找個病房吧?”
“別動!”
秦東強行按住南宮若雪,跟前一次一樣粗魯,完全沒有顧及南宮若雪的反應(yīng),“你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很危險了,要是再耽擱下去,恐怕命都沒了?!?br/>
說完,秦東揭開南宮若雪肚子上的衣服,按照《醫(yī)圣寶典》里面的方法,在肚臍眼右側(cè)畫了個三厘米左右的圓圈,之后順著綠色小蟲前進(jìn)的方向用手指不斷引導(dǎo),將其圈進(jìn)圓圈中。
等綠色小蟲爬進(jìn)圓圈后,秦東又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畫了一個圓圈,兩個圓圈一黑一白,輕微地閃了一下,便恢復(fù)正常。
南宮若雪的疼痛這時也跟著消失了,蒼白的臉上有了一些血色,雪白的肚子上,留下一道道秦東太用力而產(chǎn)生的指痕。
“這……”
南宮宏逸一直在留意著秦東的治療手法,此時見南宮若雪的疼痛緩解后,無比震驚的望著秦東,驚嘆道,“敢問小友,這難道就是江湖上傳說的陰陽八卦手?”
秦東回頭看了眼南宮宏逸,皺眉道,“老先生,您說的那個什么陰陽八卦手我不知道,但我卻可以肯定您孫女是被人陷害的,還有就是,她身體里的蠱蟲已經(jīng)長得足夠大,下一步就會破體而出,到那時,恐怕會有性命之憂?!?br/>
“??!秦東,你……”
南宮若雪被秦東的話嚇了一跳,前一秒還想對秦東動手的,這一秒則一臉茫然的看著秦東,“你是嚇唬我的對不對?就因為我說你是大騙子,你就這樣嚇唬我是不是?”
“老先生,我是看在您的面子,才出手幫您孫女的?!?br/>
秦東沒有搭理南宮若雪,對南宮宏逸說,“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幫她緩解了疼痛,算不得幫她治病,所以,您剛才所說的話,可以不作數(shù)?!?br/>
“你……”
發(fā)現(xiàn)自己被無視,此時又明顯被嫌棄的南宮若雪更生氣了,死死的攥著拳頭,要打秦東。
“小姐,你身體才剛緩和了些,千萬不要用力啊。”蔣婷不敢放手,緊緊抱著南宮若雪。
“小友這是哪里的話,我南宮宏逸一言九鼎,說了許配給你,那就一定會將若雪許配給你?!蹦蠈m宏逸固執(zhí)的看著秦東,“哦對了,說了這么多,老朽還不知道小友叫什么名字呢?”
“秦東!”
秦東看了眼南宮宏逸,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只是在這一瞬間,發(fā)現(xiàn)南宮宏逸的腦袋里有顆子彈,很是奇怪。
不過,對于南宮宏逸腦袋里的那顆子彈,秦東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再無其他想法,因為他此刻只想快點離開。
“若是再無他事的話,我先走了?!?br/>
說完,秦東想都沒想,轉(zhuǎn)身就向停車場外走去。
“救人于危難而不貪功,這年輕人不錯?!?br/>
南宮宏逸望著秦東快速離開的身影,完全不顧一旁南宮若雪的憤恨,自顧自的感嘆道,“若雪以后要是跟了他,我也就放心了?!?br/>
“可是主人,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那個年輕人似乎看出了您的問題,并且我敢肯定,他一定有辦法治好小姐,卻只是幫小姐緩解痛苦,行跡實在可疑?!闭驹谀蠈m宏逸身后的一個保鏢上前,恭敬的在南宮宏逸耳邊說。
“什么???”
南宮宏逸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看向秦東的目光也變得冷漠了起來,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手里的拐杖,“立刻給我去查,一天之內(nèi)查到關(guān)于秦東的所有信息?!?br/>
腦袋里有顆子彈這件事,對于南宮宏逸來說,從來都是最高機密,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沒想到卻被秦東輕易發(fā)現(xiàn)。
越是這樣想,南宮宏逸越覺得后怕,秦東若是敵對勢力的人,那么他們南宮家怕是要遭大難了。
秦東始終沒有回頭,更不知道南宮宏逸一直站在原地,死死盯著他看。
很快走出停車場,秦東來到馬路邊的公交站牌前,剛好過來一輛回出租屋的公交車,但是一摸口袋才發(fā)現(xiàn),身上連一塊錢都沒有。
“嘀嘀!”
公交車走后,一輛白色小汽車停在秦東跟前。
聽到汽笛聲,秦東看了眼駕駛座,發(fā)現(xiàn)開車的人居然是張欣悅,“怎么是你?”
“你小子亂跑什么?不是叫你等我的嗎?怎么一辦完出院手續(xù)出來就找不到你人了?”張欣悅生氣的白了眼秦東。
秦東走過去,坐在副駕駛座上,“房東,你什么時候買的車,我怎么不知道?”
“我什么時候買車,需要告訴你?”
張欣悅沒看秦東,專心開車。
秦東刻意看了眼醫(yī)院的方向,腦海里不自覺的想到南宮若雪,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剛才只顧著脫身,卻忘了幕后有個感知特別敏銳的人,萬一剛才的行為驚動了對方可就麻煩了。
“呵……還是算了吧,依照那個女人的脾氣,我要是這時候返回去,肯定又會被說是大騙子,弄不好還會被抓去警察局,一點都劃不來。”
這樣想著,秦東便不再去想南宮若雪,世間苦難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他怎么可能人人都幫,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在苦難的沼澤里掙扎。
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
“小子,你可別怪姐姐我沒提醒你,最好跟你那個小女朋友分手,永遠(yuǎn)都不要再聯(lián)系了,否則你下一次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睆埿缾偮牭角貣|的手機鈴聲,回頭看了眼秦東說。
秦東摸出手機看了眼,遞到張欣悅面前,“是我媽的電話?!?br/>
“喂,東東,你身體怎么樣了?我和你爸正在收拾東西,今晚就坐火車去前??茨?。”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媽媽顫抖的聲音。
秦東本能的看了眼張欣悅,連忙問媽媽,“媽,我好好的沒事啊,你怎么會這么說?是誰告訴你我不舒服?您和我爸都先別著急,冷靜下來給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是這樣的東東,昨晚思涵給你爸打電話說,你不小心摔下樓梯把腦袋摔壞了,醫(yī)藥費不夠,還差十萬塊錢,讓你爸趕緊打錢過去?!?br/>
秦東媽媽聲音沙啞著說,“你爸害怕耽擱給你治病,今天一大早就把錢給你打了過去。打完錢回到家,思來想去,怎么都放心不下你,所以商量了下,決定去一趟前海,看看你的傷勢到底怎么樣了?需不需要人照顧?”
說到最后,秦東媽媽沒忍住又哭了,“媽一直給你打電話,怎么打都打不通,都快急死了,現(xiàn)在終于聽見你聲音,媽感覺踏實多了。你說你這孩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我跟你爸怎么活啊?”
“嗯,媽,您聽我說,我是從樓梯上摔下來受了點傷,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鼻貣|心底分明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卻沒有一絲波瀾,“您和我爸都不要擔(dān)心,我現(xiàn)在很好,剛找到份工作,一個月要兩萬多呢?!?br/>
說這話的時候,秦東可能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淚水一直在順著臉頰往下流。
剛聽到媽媽著急的聲音,秦東還以為是張欣悅用他手機給家人打的電話,卻怎么都沒有想到,會是柳思涵。
柳思涵居然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法的騙他爸媽的血汗錢。
他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對她言聽計從,甚至還天真的以為,可以相愛相守一輩子,才將她介紹給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