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了聶辰的呼喊,雙目已經(jīng)浮腫的聶興眼皮動了動,腦袋也微微傾斜,望向了聶辰,可他的雙眼并未睜開,只是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是這么一笑,卻讓聶辰為之動容,他知道聶興此刻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他可能認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在臨死前能夠幻想見自己兒子一面,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所有的辛酸苦楚,被都聶辰壓在了心中,他發(fā)誓一定要將聶興安全的救出去,要讓自己的父母頤享天年!
咻咻!
然而,正當(dāng)黑玄刀斬向那繩索之時,一把大刀卻是破空而來。
“子,敢燒老子的山寨,你活的不耐煩了!”
金豹身下的座椅已然碎裂,自金狼寨建立以來,還從未有人膽敢正面闖寨,更何況是放火?
這一把火,金狼寨必定損失慘重,憤怒的金豹雙目都血紅了起來。
那大刀正是他隨手祭出,二級武者真氣配合金豹強悍的臂力,這大刀祭出之時竟與空氣摩擦,嗡嗡作響,速度著實不慢,直接斬向了聶興,試圖先取了聶興的性命再!
聶辰手中的黑玄刀立刻改變方向,一斬之下,直接將金豹祭出的大刀斬斷,而后黑玄刀劃過石柱上的繩索,聶辰抱住聶興,降落而下。
落地的瞬間,聶辰便將聶興背在了背后,第一時間利用斬斷的繩索,將聶興緊緊的綁在背上。
做完這一切,四周已經(jīng)被三十幾名匪徒包圍,他們竟然是放棄了救火!
三十幾名匪徒,瞬間圍住了聶辰與聶興,看來他們是準(zhǔn)備放棄山寨,也要將兩人的性命留下!
“弟兄們,給我殺!”
金豹沒有任何廢話,一聲令下,三十幾名匪徒便是持刀殺了過來!
這些匪徒或多或少都修煉了真氣,而且他們長期在屠殺中成長,身上的匪氣混合著殺氣,三十余人一起沖鋒所形成的血腥之氣,幾乎可以讓人窒息。
若是普通人,在他們這沖殺之下,不免心生恐懼,還會失神,那么毫無疑問就會死在匪徒們的手中。
聶辰無數(shù)次的在生死徘徊,雖然沒有匪徒們身上的匪氣,但他是獵人,刀下所斬的野獸也不是一個數(shù)目。
在他眼里,匪徒們就是一頭頭的獵物,而且還是令自己憎惡的野獸,他們竟然敢對自己的父親出手!
“父親,堅持住,我們殺出去!”
聶辰手中的黑玄刀閃爍出幽幽的光芒,他的雙目如捕食的獵豹般縮了起來,一道“生命之光”首先擊在自己身上,緊接著不等匪徒?jīng)_到跟前,他已經(jīng)沖了過去!
黑玄刀破空,快速的刀芒閃爍,染血的刀鋒卷起了一陣血腥之氣,直接斬斷兩名匪徒手中的大刀,將他們的腦袋割下。
而后一個快速的閃身,躲過了連續(xù)三名匪徒的夾擊,黑玄刀斬斷一名匪徒的手臂,同時左掌出擊,拍在了另外一名匪徒的身上。
“啊……”
頃刻之間,那匪徒慘叫而飛,身體被一團碧綠色的火焰燃,幾個呼吸便丟了性命。
嘶啦!
匪刀在聶辰左臂上撕開了一道血口,那持刀之人正是猙獰之時,身體已經(jīng)被黑玄刀劈成了兩半!
慘烈的廝殺,聶辰便宛如一頭兇猛的野獸,渾身浴血,出刀果決,便是拼著受傷,也要保護聶興不受絲毫損傷。
匪徒們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人類,而是那從地獄中踏出的修羅!
連續(xù)被斬了十名同伴后,他們終于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來,面對手持黑玄刀,渾身浴血的聶辰,他們竟不由的向后退去!
“一群飯桶,你們知道什么叫做戰(zhàn)術(shù)嗎?對準(zhǔn)背上的那個老東西砍,看這子怎么護!”
金豹大怒,立刻下達了命令,匪徒們一驚之下,紛紛露出了猙獰之色,緊接著便是揮舞著匪刀,砍向了聶興!
“土系一級魔法,大地守護!”
聶辰有了喘息的時間,第一時間動用魔法,當(dāng)下一道魔法光罩將他和聶興守護在內(nèi)。
周圍匪徒眾多,但都沒有達到一級武者的地步,他們要想破壞大地守護至少需要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媽的,竟然是一名魔法師,怎么資料里沒有!”金豹心中暗叫不好。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聶辰竟然掏出了黑玄弓,三根青光閃耀的箭矢第一時間搭在了弓弦之上。
“靠!還是一名弓箭手,這到底是不是我們的目標(biāo),他是聶辰嗎?”
金豹這一驚可是非同可,聶辰所發(fā)揮出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資料中所描繪的一級武者,更何況還是魔法師和弓箭手,這簡直就是一個妖孽??!
咻咻咻!
聶辰利用爭取來的一時間,三根雷云箭矢遁射而出,元力炸裂,頓時之間慘叫聲不絕于耳。
雷云箭術(shù)太過強悍,而且三根箭矢都在聶辰的絕對操控之下,斬殺起這些匪徒十分的簡單,簡直就是摧枯拉朽,敵人無法抵擋。
頃刻之間,周遭的匪徒就被斬殺了大半,只剩十余人慌亂而逃,然而聶辰一邊揮動黑玄刀,一邊利用雷云箭術(shù),會便將這些匪徒斬殺殆盡!
“呼!”
匪徒兵全部殲滅,聶辰深吸了一口氣,渾身已被鮮血染紅。這一戰(zhàn)他損耗了不菲的真氣和元力,呼吸都不由的深沉起來。
血紅的眸子望向了金豹的方向,掃過金豹與猴子,使得兩人心中一凜。
聶辰全身都被鮮血染紅,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血口,但他的雙目卻一眨不眨,渾身殺氣仿佛實質(zhì)化了起來,緊緊的鎖定了金豹與猴子。
猴子早已嚇的雙腿發(fā)軟,饒是金豹這名強大的二級武者都不由對眼前的景象產(chǎn)生了恐懼。
身后一片火海,身前一片血海,弟兄們躺了一地,鮮血染紅山寨,尸體、腦袋、手臂到處都是,凄慘的畫面便是見慣了血腥的匪徒首領(lǐng)都覺得頭皮發(fā)麻。
再次看向聶辰,只覺得那殺氣已經(jīng)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這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比他們匪徒還要瘋狂,還要狠辣,他難道真的僅僅是星海學(xué)院的一名學(xué)生嗎?
如此殘忍的手段,果決的手法以及那瘋狂的姿態(tài),是一名學(xué)員該有的嗎?
“咳咳!”
聶辰背后的聶興干咳了起來,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在方才血腥的廝殺當(dāng)中,他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辰兒,是你嗎?”
聶興的聲音干澀無比,便仿佛喉嚨被什么東西卡主了,發(fā)聲都極其困難。聶辰可以感覺到他顫抖的身體以及那微弱的呼吸。
“是我。父親放心,我一定將您救出去,我不會讓您死在這,母親還在家里等您。我們買了新房,兒子有能力賺取金幣,你和母親可以頤享天年了!”
聶辰著,聲音卻在顫抖,如果他可以快些賺到金幣,父親就不至于接受如此危險的任務(wù),也就不會落入匪徒手中,更不會遭遇這一切!
“哈,哈哈,哈……”
聶興笑了,因為太過虛弱,笑聲斷斷續(xù)續(xù),聽不清楚。
他深吸了幾口氣,方道:“你子出息了,老子還沒開始享福,怎么可能會死?準(zhǔn)備大量的金幣,準(zhǔn)備好伺候老子吧?!?br/>
到了此時,聶興還能夠笑著和聶辰笑,聶辰知道,聶興這是要讓自己全心全意的對付這場戰(zhàn)斗。
戰(zhàn)斗還未結(jié)束,父子二人還沒有脫險,現(xiàn)在什么都太早了!
“父親放心,兒子不會白費您與母親這些年的苦心!這就殺了仇人,帶您回家!”
聶辰抿了抿嘴唇,冷厲的視線一直都未曾離開猴子與金豹!
“猴子,你去殺了他!”金豹緊緊握住了青龍偃月刀,但卻并未出手,而是命令身邊早已嚇破膽子的猴子。
“寨,寨主,我不行啊?!焙镒訃樀倪B連倒退。
“混蛋!不就是一個一級武者嗎?你怕什么?”金豹大怒。
“哪是一級武者,這分明就是二級武者,我們得到的資料錯了啊寨主,啊……”
就在猴子驚慌失措之時,一根箭矢已經(jīng)洞穿了他的喉嚨,奪走了他的性命。
前方,聶辰手握黑玄刀,步步緊逼向了金豹,同時三根雷云箭矢纏繞著,與聶辰一同沖了上來。
而在聶辰周身,魔法“大地守護”依舊開著,此時此刻,所有匪徒就只剩下金豹了,至于四周原本的崗哨,在看到這場瘋狂的屠殺后,早就已經(jīng)逃之夭夭,哪里會拿命開玩笑。
野狼谷大名鼎鼎的金狼寨,今日迎來了血光之災(zāi),不但山寨被大火燒毀,就是匪徒都死亡九成,剩余一層已做鳥獸散。
而他們的寨主此刻也面臨著大難,區(qū)區(qū)二級武者,聶辰豈會怕他?
相對于二級弓箭手來,二級武者并沒有多么恐怖,只是聶辰在斬殺匪徒時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加上身上的傷勢,這一戰(zhàn)勝負難。
看著一步一步緊逼而來的聶辰,金豹的面部不斷抽搐。
“我金豹一生,殺人越貨,刀下亡魂過百,豈會懼你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子?殺了你,老子照樣能東山再起!”
金豹臉上逐漸露出了猙獰,手中的青龍偃月刀閃爍渾厚的真氣,終于決定與聶辰拼死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