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終于湊足了五人的鐘宇樓迫不及待地帶著其他四人往雇傭團大本營去了。路上,白籬悄悄對白羿說,“你得幫我當上團長,我想用爹娘的姓做雇傭團的名字,這樣等咱們以后闖出了名聲,爹娘一聽就知道是我們!”
“可是,這是鐘宇樓積存多年的心愿……”
“這才是第一步而已,他要的是最強嘛,我只要在快到最強的時候還給他就好了啊。吶,阿羿你想想,如果團長是鐘樓,以后絕對會有好多麻煩的!”白籬朝大本營里面的蒙古包努努嘴,暗示白羿,如果在里面的鐘宇樓的爹知道鐘宇樓帶領著一個雇傭團,還不是要想方設法地阻撓他們?
“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你說的沒錯,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最終,鐘宇樓千盼萬盼終于盼到成立了雇傭團,卻被這對雙胞胎齊心協(xié)力地從團長之位上擠了下來,甚至連個副團長都沒留給他。他苦哈哈地看著宇英,心里腹誹道,我該不會幫虎添翼了吧?
在進入大本營后的第一座房子里,他們注冊了自己名為“白石雇傭團”的雇傭團,工作人員看他們的眼光充滿懷疑,但檢測了安玥的醫(yī)師證是真,檢測了他們的實力,的確一個低級三階,三個低級二階——竟然全都將將卡在規(guī)定邊緣,工作人員也只是一笑了事,以為這只是幾個貴族子弟來鬧著玩玩。
白籬他們每人則得到了一個黑色骷髏的勛章,骷髏的嘴里刻著“白石”二字。那是身為白石雇傭團一員的證明,白籬和白羿的勛章上有小小的紅色與黃色標志,紅色是團長,黃色代表副團長。
走出大本營,白籬霸氣地一揚手,道,“從此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團員了!哈哈哈哈哈!”
“那團長,接下來我們做什么?”安玥十分黏白籬,讓白籬感覺自己養(yǎng)了一只寵物兔,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兔子。
摸摸下巴,白籬沉思著,剛剛她看了大本營里面的公共任務,都是很簡單的小任務,感覺沒有什么挑戰(zhàn)力,而且都是在這瑪魏城里打轉(zhuǎn)轉(zhuǎn),她現(xiàn)在特別想接一個能翻山越嶺,跋山涉水著,邊走邊長見識著完成的任務——嗯,簡單來說,就是遠一點,悠閑一點的。
“白籬,你,你在想什么?”宇英緊張兮兮地問,然后又小聲地打報告,“大,大哥現(xiàn)在還,很不高興呢!”
“嗯,我在想什么地方可以有好任務呢……”白籬卻沒有聽進去,抱著胳膊一邊游走一邊想自己的事,宇英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拉著鐘宇樓跟在后面,白羿和安玥也自覺地跟上了。
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白籬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廣場一樣的地方,而現(xiàn)在廣場上的人都在往一個角落涌去。她一把拉住了一個人問,“這位大叔,你們這么急著過去干什么?”
“啊?過去搶任務啊!大任務都是由雇主親自到這兒來散發(fā)的,哎你別拽我了,我急著呢!”
白籬手一松開,大叔就繼續(xù)往廣場角落跑去了。
“阿羿,那邊有人在散發(fā)任務,咱們?nèi)タ纯?”白籬舔舔嘴角,有一種要大干一場的感覺了。
白籬和白羿跟著眾人涌到了廣場角落,看見那里擺著一個小小的高臺,一個人走上臺往下巡視一番,然后開始說自己想要的雇傭團的標準和自己將付的金額,下面擁擠的雇傭團的人就開始爭搶著喊出自己所在雇傭團的名字,臺上的人一邊聽一邊仔細看,中意哪個雇傭團,點個名就可以帶著人離開了。
看清了這里的規(guī)矩,白籬就準備開始注意聽臺上的人說的任務了。恰好在這時,換了一個人上臺來了,這個人大約三十五歲,面容硬朗,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強健的肌肉將衣服撐得板直,他先是從容地在臺下人群里巡視了一番,看到白籬和白羿時愣了愣,然后恢復常態(tài),開始說話了:
“我要回帝都,但覺得一個人在路上有些悶,所以想找一個人數(shù)不多但有實力的雇傭團,陪我回帝都。雇金我付一千銀?!?br/>
臺下眾人靜默了片刻,然后開始議論了,白籬伸長了耳朵,想聽聽這些人是怎么挑選任務的。
“雇金挺高的,接了!”
“不行,他是長路漫漫嫌無聊,說不準會拿人當樂子,不去?!?br/>
“他要人數(shù)不多,咱們團二十多個人怕是不行吧?”
“哎呀!帝都那么遠,這一個來回少說得花四五個月呢吧!”
“算了算了,咱們再看看別的吧!”
真是有趣!白籬幾乎笑裂了嘴,對著白羿眨眨眼,意思是,我們接了吧!
“現(xiàn)在,請問在場的好漢,哪個肯接下這項任務?”臺上的男子再次開口。
白羿等了等,這次竟然只有稀稀拉拉四五個雇傭團應聲,看來他們都不愿意去太遠的地方,想了想,他沉著地高喊,“白石!”
“哦?”原以為那兩個孩子是來湊熱鬧的,沒想到他們也是雇傭團里的人。臺上的男人看了看臺下稍顯寂靜的人群,便問白羿,“你們團有多少人?”
“五個人?!卑谆h笑嘻嘻地答話。
“可有四階以上實力的?”
“有兩個呢!”
“醫(yī)師是幾級?”
“也有兩個,一個是二級,還有一個……五級吧!”白籬皺眉隨意給自己的醫(yī)道安了個等級,然后問道,“怎么樣?行不行啊?”
臺上的人看她一臉期待,不禁笑道,“前往帝都長途漫漫,你可受得住?”
“受得住受得住!”白籬毫不在意地說,“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堅持到完成任務的!”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們隨我來。”
白羿沒想到這么順利就接到了這第一項任務,還是大老遠的跑去帝都,他看向身旁眼光閃閃的白籬,不斷猜測她在想什么。
白籬把其余三人都召集過來,齊刷刷站在自己的雇主面前,雇主看著自己面前最大不過十六七歲的五個孩子,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你們怎么都是孩子?”怎么一個大人都沒有?團長都是孩子嗎?
“哎呀哎呀,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們都是出門在外的人,哪一個是孩子?”白籬不滿地反駁,“既然接了你的任務,就請你端正你的看法,把我們當作獨立的人來看!”
“好,好,好?!惫椭饕荒橂y色,走到了鐘宇樓面前,“你就是團長吧?你們……”
“拜托!我跟你說了那么多!你怎么還沒有看出來我才是團長呢?”白籬幾乎要發(fā)怒了,叉腰站在雇主面前,“現(xiàn)在,請你還有什么要求就對我說!”
“人家都覺得我才應該是團長……”鐘宇樓從剛剛拿到勛章到現(xiàn)在一直悶悶不樂的,終于有人把他誤認為團長讓他稍稍出了口氣。
白籬直接無視他,面色認真地說,“我們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請你一百二十個放心,我們會陪你開開心心地一路抵達帝都的。對了,能告訴我們你叫什么名字嗎?”
“石康。”
“哦,那我們叫你石叔好了。然后給你介紹一下……”一邊把白石雇傭團的每個成員介紹給石康,白籬一邊在心里嘀咕,沒想到成立雇傭團后第一個雇主竟然與爹爹同姓,不過看他這模樣與自家爹爹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卻一點兒也不像,應該不是有關的人吧?
認識了五個孩子之后,石康猶豫了半晌,對他們說,“其實這次的任務并非只是一路玩賞回帝都這么簡單,我們路上可能會受到伏擊,在到達帝都之前,時刻都充滿了危險。而且,我得盡快趕回去?!?br/>
“那你一個人快馬加鞭豈不更好?”
“不行,我要掩人耳目,裝作悠閑地回去。而且,我一人的話,可能應付不了追殺?!?br/>
“追殺?你,你不會是什么逃犯吧?”
“不是??傊?這趟帝都之行十分危險,我覺得對你們而言不太合適,所以……”
“所以什么?想要我們打退堂鼓嗎?”白籬眼一瞇,不屑道,“別小瞧我們,我們的實力也不是蓋的!任務都已經(jīng)接下了,不可能再退回去!”
“對,不能退回去!”小白兔安玥附和道。
“在危險中更能鍛煉自己,我們不怕!”鐘宇樓也打起精神,拍拍宇英的肩膀,“是吧宇英?”
“嗯,我們永遠共進退,我也不會拖后腿的!”宇英也是精神振奮地樣子,使勁一握拳以表決心。
白羿見他們一個個都像喝了雞血一樣的興奮,只得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后對石康說,“請你盡管放心,不用顧慮我們,如果有追殺,我們自會應對,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直奔帝都就行了。這是我們雇傭團的第一次任務,我們都不想它以失敗告終?!?br/>
這五個孩子,每一個都充滿朝氣和勇氣,即使知道了將要面臨的危險都不會退縮嗎?被這樣的氣息感染的石康,感到自己不知不覺間都要被點燃了。他認真地看了每一張臉,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那么我們先約好,如果在到達帝都之前我們被迫分散開了,你們一定要記得去帝都內(nèi)的將軍府找我?!?br/>
“明白了?!?br/>
“另外,為了掩人耳目,你們最好也喬裝一下……”
就這樣,白石雇傭團將要去執(zhí)行他們的第一項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