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子那個老色鬼那兒?
金粼兒只覺腦袋“轟”的一聲響,她才不要去,她堅決不要去!金粼兒那大眼睛烏溜溜地轉(zhuǎn)了一轉(zhuǎn),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公主殿下,昭訓娘娘,您二位可莫要因為奴婢弄得如此不開心。如若這樣,奴婢還不如撞死來得痛快!”
說罷,便霍然站起身來,朝著水靈撞去。
水靈被唬得一張臉變了顏色,慌里慌張地奔過來抱住金粼兒,顫聲道:“粼兒,粼兒,你莫要想不開啊,金子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金粼兒亦撲在水靈的懷里號啕大哭。
云昭訓被攪得亂了心性,當下站在那里,心煩意亂地瞧著這兩個人傻乎乎的宮女,心里盤算著該如何繼續(xù)下去自己的計劃。
而玉瑤公主更是皺起了眉頭,頗為不快地瞧著這正在抱頭痛哭的兩個人。
金粼兒用眼角的余光瞧了瞧云昭訓和玉瑤公主兩個人,見這二位都沒有想放自己走的意思,當下便有些頭疼了。想來自己是遇上了兩個百年不遇的難纏角色,既然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就讓你們瞧瞧姑奶奶我的厲害!當下便橫下一條心來,使勁兒捏了一把水靈,哭道:“水靈,你拉我做甚么,你干脆要我撞死算了!我怎能讓兩位金枝玉葉因我而起干戈,這種事情我又如何能夠做得來?”
“粼兒不要??!”水靈被硬生生掐出了一把眼淚,疼得咬牙大哭。
金粼兒借機湊近水靈耳邊,嘀咕了一句什么,水靈立即揚聲道:“粼兒啊,你若撞死,我便也不活了。你若果真不知如何是好,還不如昭訓娘娘和玉瑤公主一較高下,誰贏了,你便跟誰去罷!”
一席話倒是提醒了兩個正愁沒交火借口的女人,玉瑤公主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樂呵呵地對云昭訓道:“本宮倒覺得這建議不錯,云昭訓,你若果真相中了這包子,便與我賭上一回,若你贏了,包子隨你拿,若你輸了,就乖乖地放這包子回去?!?br/>
拿,拿個喵喵拿,你還真當姑奶奶我是包子了?
金粼兒無限怨恨地瞧了這玉瑤公主一眼,她如何不知道,這玉瑤公主不過是借自己為難云昭訓罷了。哪里是當真為自己出頭的?這云昭訓很顯然也明白玉瑤公主的意思,只是事情已然走到了這一步,便沒有再后退的道理。當下便冷笑道:“既然是玉瑤公主您張了口,云香哪有不從的道理?”
云香,云昭訓。
金粼兒已然在心里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日后這衰人自己定要繞著走才是,打不過躺得過,江湖危險得快跑啊.
“賭什么,公主殿下您說罷,我云香一定奉陪到底?!痹普延柼裘嫉溃笆菗崆?、書法,還是作畫,要么是跳舞?”
扶琴,書法,作畫,跳舞……玉瑤公主的嘴唇微微地抽了一抽,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慌亂。想那金粼兒是是何許人也?哪里看不出這玉瑤公主的退縮?想這皇家子弟八成也不是每個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罷,虧得這也是皇族的血脈?金粼兒在心里將這瓊瑤公主鄙夷一番,然后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二位主子,請恕奴婢直言。那撫琴書法作畫跳舞,都是些平民凡子所做的事情,像您二位有著如此身份的金枝玉葉,總得賭點尋常人家沒得玩得才是?!?br/>
“此言有理!”玉瑤公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朝著金粼兒遞了個“你很有前途”的眼神,“那你說說,都有甚么是好玩的?”
那云昭訓則沖著金粼兒拼命的瞪眼睛。
“要說,這賭呢,有賭蛐蛐的,有賭馬的,賭斗大公雞的,也有賭斗狗的。不過他們其實都是為了賭口袋里的錢,公主殿下與昭訓娘娘二位都是脫俗之人,不落俗套,不如直接比口袋里的金子罷!”金粼兒的眼睛爍爍生輝,用盡天下最動聽的聲音和詞匯道,“哪一位的金子多,哪一位便勝出,如何?”
“好!”玉瑤公主第一個拍手,“云昭訓,你敢不敢賭?”
云昭訓的臉立刻變了顏色,她后退了一步,眨著一雙媚瞄了瞄玉瑤公主腦袋上插得滿滿的金釵,猶豫著,道,“公主殿下頭上戴著那么多的金釵,分明是場不公平的賭局!”
“哈哈,云昭訓,你還真是小心?!庇瘳幑鞴笮?,“本宮只與你比口袋里的金珠,不比首飾,如何?若是你贏了,本宮錢袋里的錢全部歸你,若是你輸了,人你不能帶走,錢你就更帶不走了。”
云昭訓遲疑著,沒有說話。
“莫不是云昭訓你害怕與本宮比零花錢么?”玉瑤公主見狀笑得前仰后合,“莫不是連素來以未來太子妃自稱、自恃是我皇兄最寵愛之人的云昭訓你,口袋里連點零花錢都沒有么?那么說我皇兄平素里對你的寵愛都是你自己吹噓出來的?不會吧!”
云昭訓一咬牙,怒道:“好,臣妾就經(jīng)公主殿下你比了!”說罷,便喚宮女拿錢袋出來。
“等一下,等一下?!苯痿詢毫⒖膛e手高叫,道,“公主殿下,咱們要不要宣布一下比賽規(guī)則?”
“還有規(guī)則?”玉瑤公主怔了一怔。
“是啊是啊,您想啊,”金粼兒這會子已然全然沒有了方才痛哭流涕的萎靡,她的雙眼放光,一張包子臉散發(fā)著奪目的光彩,讓身為女子的玉瑤公主看著都為之失神了一瞬?!皘公主殿下您想啊,您是堂堂的公主殿下,金枝玉葉,人中龍鳳,您的金子也是最尊貴的金子,怎么能隨便拿出來比呢?當然也得有最與眾不同的盛裝器具才行??!奴婢愿意貢獻出雙手,替您捧著您至高無上的金子!”
說著,將一雙手全攏成斗狀,畢恭畢敬地舉到了玉瑤公主面前。
“你……”玉瑤公主感動地拍了拍金粼兒的肩膀,道,“你叫什么名字?緣何如此懂事?”
“為公主殿下服務,何勞掛齒?!苯痿詢旱拖骂^,連聲音都透著真誠與謙卑。
“那,若云昭訓不嫌棄,請用奴婢的手罷?!彼`咬著下唇,十分講義氣地將自己的雙也貢獻了出去。
云昭訓遲疑了一下,然后皺眉道,“我要她!”她指著金粼兒厲聲道,“以免這小蹄子作假?!?br/>
我就知道。
金粼兒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臉上卻做出了極為不舍和為難的表情瞧了瞧玉瑤公主。玉瑤公主回望了云昭訓一眼,冷笑道:“云昭訓還真是小心,你當所有人都與你這般小氣么?”說著,對金粼兒道,“你且去罷,本宮的金子多得是,這一局,定然讓你贏?!?br/>
金粼兒得令,這才可憐巴巴地走到云昭訓面前,極不情愿地伸出了雙手。
“拿錢來?!痹普延枔P著下巴命令,早有小宮女跑上前來,將錢袋里的錢如數(shù)倒進了金粼兒的手里。
金子啊!
金子??!
金粼兒的眼睛被眼前這絢麗的色彩晃得眼睛都花了,她癡迷、熱切地望著這閃亮迷人的色彩,覺得自己的骨頭都一節(jié)節(jié)地變酥了。
金子啊金子,果然你才是這世界上最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