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年初八,劉家一家人就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了。
李媽這回事打算在這里常住了,順便還可以照顧孩子,本來打算把姑娘也一起接過來,可是聽自己小弟說讓還在在農(nóng)場念完高二再轉(zhuǎn)過來,自己心里還是有些不大舒服的,這姑娘從小到大一直在身邊,這幾年自己跟著老公可哪跑,自然覺得自己虧欠了孩子的,好不容易自己男人總算是闖出個樣子來了,自己手里也有幾個像模像樣的廠子,不管大小吧,在這個地方也算是小富了,好不容易安穩(wěn)下來,自然想著把孩子都放在自己身邊,‘女’人嘛也就這點(diǎn)念想了,可是孩子一時半會的還過不來,李媽自然看著那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去的曉曉眼圈發(fā)紅。
曉曉也‘挺’無奈的,李媽向來不是個柔弱的人,怎么這回反而這么放不下呢,自己又不是不回來了,都說好了這學(xué)期結(jié)束就過來的,曉曉沒事就陪著李媽聊天,想讓李媽別那么傷感,不過,看來效果不怎么樣。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坐在客廳里聊天,知道幾個人都是要坐晚上的火車回去的,大家都過來送,準(zhǔn)備晚上吃過飯后再送四個人走。
小雪嫂子的肚子還看不出什么的樣子,據(jù)說要三個多月以上才會顯懷的,有的人要四個多月的,曉曉有瞄了瞄小舅***肚子,看來自己當(dāng)時的齷齪想法沒有成真啊,不然小舅媽算來怎么也應(yīng)該四個月了吧,應(yīng)該看出來了才對,莫不是因為冬天‘床’的厚?
曉曉在這里胡思‘亂’想,卻把目光一直落在小舅***肚子上,讓小舅媽臉紅了又紅,還不能說什么,偷著捅了捅自己的老公,小舅舅順著小舅***眼神看過去,看曉曉一副盯著自己媳‘婦’肚子出神的樣子,實(shí)在不理解曉曉一個半大孩子干嘛沒事跟個老太太是的為自己‘操’心,開始‘操’心自己不結(jié)婚,現(xiàn)在‘操’心自己媳‘婦’肚子沒消息,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已經(jīng)不在世的老媽,根本就不是個小丫頭片子應(yīng)該想的嗎。
還好小舅舅不知道曉曉這個時候不是‘操’心小舅***肚子有沒有消息,而是在懷疑小舅舅某方面的人品問題,當(dāng)然,這個在小舅舅這里是人品問題,在別人那里可就不算什么了。
小舅舅出聲咳了咳,看著小丫頭一點(diǎn)兒回神的樣子都沒有,無奈了。
“曉曉啊,你還缺什么不,要是缺什么打電話給我,我給你買了郵過去?!?br/>
家里人都是知道小舅舅和曉曉親的,自然不當(dāng)回事。曉曉聽了回神,茫然的看著小舅舅,自然是沒聽明白小舅舅說什么,要不是致軒推她,她還發(fā)呆呢。
小舅舅無奈,只能另起個話題避免尷尬,“曉曉,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那天看你在那里盯著電腦看,要不我給你買一臺?”
“啊,哦,不用了,我現(xiàn)在還用不到,等上大學(xué)的吧?!?br/>
曉曉這回說的確實(shí)是實(shí)話來著,現(xiàn)在還真就不大用得到,等上大學(xué)再買也是一樣的。旁邊聽的人倒是有人起了心思,大伯母可是在打雜的時候聽人說了,那么個連個大盒子似的東西要好幾千塊呢,這家人說給孩子買就給孩子買了,當(dāng)兩塊錢一個的呲水槍呢,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慣壞了。
小舅舅也就是起個話頭,聽自己家孩子沒那個意思也就算了,等上大學(xué)送曉曉一個也是一樣的。
晚飯人太多了,分了兩桌子才吃得開,等飯后,小舅舅和陳哥開著車把劉家人和曉曉送到了車站,送幾個人上了車還站到站臺上不舍得走,曉曉看小舅舅在窗口站著,就是看中自己笑,心里面暖呼呼的,看著牽著他手的小舅媽,心里真是滿感慨的,小舅現(xiàn)在也結(jié)婚了,等有個孩子就好了,一大家子再也不用自己跟著他上火了。
車慢慢的開動,車?yán)锖蛙囃獾娜艘黄鹫惺指鎰e,曉曉看著漸漸消失的人影,坐在那里嘆了口氣。
劉媽心疼孩子,怕孩子上火,看曉曉嘆氣,忙問了句,“怎么,舍不得家里人了,我們幾個月就過來了,五一的時候我和你劉叔差不多要過來一趟,要不你也來看看?”
曉曉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擔(dān)心小舅舅。”
劉媽媽不解,問曉曉到底擔(dān)心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事大人不知道,小舅舅卻和曉曉說了,曉曉聽了笑著說,“不是,就是看小舅舅這回也結(jié)婚了,身邊有人照顧她了,等著他們再生個孩子我就放心了。”
曉曉那句“放心了”還沒說完,劉爸一口礦泉水已經(jīng)是噴了出來,還好定力好,沖著過道噴的,咳了幾聲就緩過來了,然后和劉媽一起眼神古怪的看著曉曉,曉曉‘摸’‘摸’頭,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太老成了,不像個孩子,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了兩聲。
劉爸劉媽自然看到了這些年小舅舅和曉曉之間感情親厚,不說別的,知道曉曉受了委屈,李爸李媽都沒說一時間趕回來,小舅舅晚上聽說了趕大早上的飛機(jī)就回來了,那曉曉可是小舅舅心頭一位的,就是他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也是曉曉排一位的,當(dāng)然,曉曉對小舅也是沒的說的。
兩個大人心里感嘆了下,沒什么說的,等列車員換了臥鋪牌子時間也不早了,下鋪留給了曉曉和劉媽,致軒和劉爸爬到了上面去睡。
曉曉躺在鋪位上,盯著忽明忽暗的窗外發(fā)呆,窗簾已經(jīng)被拉上了,只有一道不大的縫隙,燈光從那個縫隙里透進(jìn)來,到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是什么,曉曉心里有些煩‘亂’,煩一大家子親戚,也煩將來的發(fā)展,還有幾個家鄉(xiāng)的朋友。
其實(shí)打算高三再轉(zhuǎn)過來曉曉也是有‘私’心的,打算看看小‘玉’姐到底是不是還考的首都的大學(xué),雖說即使小‘玉’姐沒考到首都來也不能阻擋自己一行人來首都的安排,但是提前有些安排總是好的,那么善良的一個人,總是不希望看著她落難的。何況,她當(dāng)年那么幫過自己的,即使,當(dāng)時她并不覺得怎么樣,但是那每一件衣服每份不經(jīng)意間遞過來的吃食都讓當(dāng)年的自己心里面暖暖的。只為了她當(dāng)年給自己的那份溫暖,也不能袖手旁觀的。
曉曉真是感謝她,感謝那個人,讓自己對人‘性’沒有絕望到底,在心里還保留了一份美好,才沒變得‘性’格古怪,這已經(jīng)很是讓自己感‘激’她了。
曉曉想事情呢,自然睡不著,上鋪的致軒探出頭來,看曉曉一雙眼睛在窗外的燈光掃過她臉上時晶亮晶亮的,不由輕手輕腳趴下來,曉曉側(cè)身給他讓了個地方,等他躺好了側(cè)趴到他的身上,致軒把被子給她掖好被角,看著她還睜著眼睛看自己,不由輕聲問,“怎么,睡不著嗎?”
曉曉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搖搖頭,把頭埋進(jìn)他懷里,小聲說,“就睡了,你也睡吧?!?br/>
劉爸在上鋪看著兩個孩子小聲說話,嘴角那絲笑容隱在了夜里,不由想到,年輕真好啊。
二天四人到了家,一路坐車自然比較疲乏,特別是曉曉,又暈車,從省城回到市里都是坐的汽車,曉曉更是難受了,致軒送曉曉去屋里睡覺了,看劉爸劉媽都在客廳,自己也回自己屋子去休息了,劉爸看看‘摸’著鼻子進(jìn)了屋子的兒子,無奈的笑了下。
中午的飯是在外面吃的,吃過了才回的家,一家人休息了一下午,晚上時起來劉媽去廚房做飯,劉爸和致軒在客廳看電視,曉曉‘揉’著眼睛起來去衛(wèi)生間,看大家都起來了,看了眼窗外黑黑的,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的真是不短啊。
飯菜上桌,四人開吃,邊吃邊商量著一些事情的安排,等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敲‘門’,因為過年不在家,‘門’鈴的電池被拆掉了,所以現(xiàn)在傳來的是敲‘門’的聲音,大家都想不出來這是誰能在自己一家人剛回來就知道了,還能照過來。
曉曉去開了‘門’,看進(jìn)來的人眼熟,但是不大認(rèn)識,回頭看致軒,致軒起身,“姨夫怎么有空過來了,來,快進(jìn)屋。”
曉曉又看了看那兩個人,原來后面還有個‘女’人,那個男的身材比較高,一時沒看出來后面還有個人,曉曉忙又給拿了雙拖鞋換上。
兩人進(jìn)了屋子,曉曉去廚房給泡了壺茶水,水果不多了,剛回來也沒有買,只能拿了些糖果瓜子上去。
等端出去了,曉曉聽著兩人話里隱約提到的地的什么事,不大明白怎么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呢,不應(yīng)該迂回一下的嗎?
還沒等曉曉懷疑完,又有人敲‘門’,致軒去開的,這回曉曉都沒印象,看來哪的親戚都不消停啊,等人進(jìn)來了,曉曉照樣去端茶倒水,然后和致軒兩人回了屋子,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齊齊嘆了口氣。
“要不,讓干爹上班就辦停薪留職吧,不差這半年了?!?br/>
致軒無奈點(diǎn)頭,伸手搓了搓臉,苦笑了一下,把曉曉抱進(jìn)了懷里,心里面有些堵得慌,想和她說點(diǎn)什么,還沒等張口,又傳來敲‘門’聲,兩人對望一眼,致軒眼里顯出灰暗的神‘色’,曉曉握住他的手,使勁握了握,致軒抬頭笑了笑,牽著曉曉的手去開‘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都這樣了,害怕什么!
竹伊噥噥
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