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要下樓的,聽她這么一說,沐懷璟反而不放心了,站在門外等了會兒,原先還能聽到她撩水的聲音,十分鐘不到,里面安安靜靜,悄無聲息。
他敲了下門,沒人應(yīng)。
加重力道再敲,“厲小阮,洗好了嗎?”
依然沒人應(yīng)。
果然睡著了!
沐懷璟推開門,深沉目光落在她沉靜的睡顏上,再克制的滑過她橫陳在浴缸里的潔白身體。
水如鏡面紋絲不動,水下的細節(jié),他一覽無余。
眼底深處瞬時跳躍出幾股火苗,將他的眼睛燒紅了,心也燒熱了。
兩人雖然沒有真正的做過,但他探索過她的身體,關(guān)了燈,黑暗的條件下。
靠觸覺,靠手感,他在心中描摹過千萬遍。
但,從來沒有一回,她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沒有遮掩,毫無保留的袒露在他面前。
這是第一次!
她比他想象的,還要美!美得無敵!美得驚心動魄!
雪白的皮膚,比羊脂白玉還要細膩。
而且,她是民間所說的白虎女,不是后天病變,而是天生的,身上有汗毛有毛孔,就只是那一處,光潔得像個新生嬰兒。
民間有說,這是不祥之兆,可在他看來,這是世間至美!
沐懷璟眼里閃過極致的瘋狂,她是他的!且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走過去,順手撈起浴巾,站在浴缸前,彎腰將她從水里抱出來,立刻用浴巾裹住。
遮住她的美好,也擋住他貪婪的目光。
小人兒在他懷里睡得安然,細微的呼吸中帶著薄荷清香,沐懷璟面上劃過寵溺笑容,困成這樣還知道把牙齒給提前刷了,不錯了……
為她吹干頭發(fā),換上睡衣,沐懷璟才一身潮濕的下樓。
透過落地窗,看到那個男人,像一棵松樹一樣屹立在屋檐長廊下。
昏黃暖燈也不能將他周身冷森氣息修飾出半點人情味。
修剪利落的短發(fā)根根分明,每一根都像是鋼針一樣鋒利。
劍眉,深目。
高鼻梁,方下巴。
他的長相,就算在高顏值的傅家,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一定程度上,模糊了他的年紀。
沐懷璟不知道他具體多少歲,但他依稀聽母親說過,他比父親年輕三四歲,父親已過五十,但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剛過四十。
對于這位七叔,沐懷璟并不陌生,應(yīng)該說,他是傅家人中,他見過面數(shù)最多的一個。
一年兩三次。
每次見面,七叔都會送他一樣禮物,他成年后,禮物就沒了。
沐懷璟沒有出去,而是徑直走到落地窗前,將玻璃門推開,隔著紗窗,叫了聲,“七叔?!?br/>
傅始競緩緩回身,如有威壓的視線攜著他骨子里的高貴,落在沐懷璟滴水不漏的面上,然后,往下……
在他高高挽起的衣袖,和濕了一片的亞麻衣服上停頓了好幾秒。
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他開口,“傅家男人都寵女人,老五是兄弟中的代表人物,他寵女人,寵到言聽計從,唯命是從,算是極品了……”
老五,是沐懷璟父親。
沐懷璟眸底泛過一抹嫌惡。
傅始競又道,“老頭子為什么把他排除在繼承人之外?這是頂重要一個因素!被女人左右了思想,還指望他有什么大作為?”
沐懷璟冷哼,“不要把厲阮跟別的女人相提并論!”尤其是,他父親的女人!
傅始競輕嗤,“聽你母親所說,她是改變了不少,不過有句老話,叫本性難移!”
“很晚了。”沐懷璟看了眼夜光手表,“你如果要跟我聊厲阮,抱歉,她與你們都無關(guān),她是我一個人的,她是好是壞,我一個人消受,并不需要別人置喙!”
傅始競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說起了旁的,“樓衍的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讓他對你妥協(xié),但無疑,你贏了,老頭子又是個只看結(jié)果不注重過程的人,他在傅家每周一次的早餐會上特意拿出來講給大家,好生夸了你?!?br/>
傅家家業(yè)業(yè)大,有許多規(guī)矩,早餐會,每周一次,地點在京市供奉著宗祠的一處四合院。
有心巴結(jié)老頭子的,不遠千里都會跑過去吃一頓飯,也有一些小輩不喜歡參與。
老頭子不拘大家,誰想來,便來,沒有硬性規(guī)定。
沐懷璟沉默,他聽過的夸獎不要太多!
傅始競也看出了他不屑之意,眉目中有些怒意,“你還是太年輕氣傲,眼里看不進去這些,可是老頭子已年邁,年邁之人最在乎的東西不是金錢地位,還有小輩人的尊重和孝道,你想要入主傅家,越不過老頭子這一關(guān)!”
“所以,七叔這是到了年紀,開了竅?”
傅始競一愣,“你以為我到了這個年紀,還惦記傅家的家業(yè)?”
沐懷璟沉默。
傅始競,“就連老五都知道,我們這一輩被老頭子壓著,永遠別想有翻身之日了,紛紛扶持身邊小輩?!?br/>
“所以你瞄上了我?”
沐懷璟看他,傅始競與他對視片刻,轉(zhuǎn)頭,看向沒有一顆星子的遙遠夜空,語氣帶著一絲沉重,“你可以這么說?!?br/>
“為什么?”
“從你小的時候,我對你就很不同,你有心,就會發(fā)現(xiàn)這點?!?br/>
“我要知道原因!”
“原因……”傅始競唇角扯出自嘲,“你和我,都是從一開始就被拋棄的人,這算不算?”
“七叔悲天憫人?呵,這是冷笑話嗎?”沐懷璟睨了眼他腕上的七寶佛珠,龍頭珠已不在,只剩下大粒珠子,金、銀、琉璃、*屏蔽的關(guān)鍵字*、瑪瑙、琥珀、珊瑚,不知道是他日日焚香染上了氣味,竟有淡淡的檀香縈繞在他周身。
少年時的他桀驁不馴,犯過彌天大錯,在未成年管教所呆過兩年。
刑滿釋放后,老頭子送他一串佛珠,以期消除他深重的業(yè)障,*屏蔽的關(guān)鍵字*骨子里的戾氣。
不過,在沐懷璟看來,這佛珠并沒有給他帶來平靜祥和,他低調(diào)了,也內(nèi)斂了,可當(dāng)他站在人前,一語不發(fā)就能嚇哭半大小孩,厲阮,也很害怕他。
傅始競被他的笑容刺激了,黑眸氤氳起一股烏云,語氣凜冽,“那你想聽到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