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特急急忙忙把事情由來經(jīng)過和盤托出,索拉留斯略微思考后,說道,“這種情況是正常的。我沒告訴你嗎,薩書的能量是有限的,徹底用光之后,你就會暫時失去守護者之力的庇護。在這個世界上,不付出代價就取得收益的好事怎么可能會有,任何能量的運行都需遵循守恒法則;
你之前能夠不消耗法力,不需要施法時間就復制和解析法術(shù),其實是借助了薩書中本身儲存的魔法能量,而這種能量源自薩格拉斯殘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精華。如今領(lǐng)袖已死一萬余年,他留下的一切都在慢慢消散與泯滅。
也因為這樣,薩書的魔法智能才限制了復制法術(shù)的次數(shù)和等級,以防止能量被快速耗光。但不管怎么說,經(jīng)過歷代守護者維護,維持書籍基本運轉(zhuǎn)的能量還是充足的。如果不是短時間內(nèi)成百上千次使用,是不會出現(xiàn)關(guān)機狀況的。能問一句,你都用薩書干什么了嗎?”
奧斯特不好意思地說,“用來打擂了?!?br/>
索拉留斯奇怪地問,“打擂是什么?”
答曰,“就是賣藝,跟人插旗比武賺錢?!?br/>
“你一共用了多少次能力?”
“將近一個月,每天十場左右,每場怎么也得十幾回合吧,有時為了觀賞性我還故意放了水?!?br/>
“那你賺了多少錢?”
“不多,除去開銷花費,也就幾百金。都存在銀行里面,因為跟官兵起了沖突被通緝,現(xiàn)在肯定被凍結(jié)了?!?br/>
索拉留斯足足沉默了半天才說出話來,“你是我見過最奇特的一屆守護者。”
奧斯特趕緊問,“那有辦法充能嗎?”
索拉留斯想了想說,“當初,領(lǐng)袖犧牲自己,將精華籠罩在大地和天空之上,以保護艾星不至于在熔爐大爆炸中四分五裂。他的能量如今殘留在星球各處的空氣、土壤和水流中,薩書會自行吸收這些能量緩慢充能,但完全充滿要耗費數(shù)年時間?!?br/>
“啥?!”奧斯特大吃一驚,居然要好幾年,自己現(xiàn)在是戴罪之身,那么久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通訊那端的索拉留斯徐徐接著說道;
“……而要想快速充能,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找到蘊含強大源能的碎片,連接薩書能源終端就行。但問題是,在人類世界中,符合這個條件的無一不是特高級魔法道具,用于大型軍事和工程設(shè)備的供能?;径紝儆诠苤破鞑?,由高級別教會和王國魔法聯(lián)合會保管。你剛才不是說自己遭受了通緝,以你現(xiàn)在的力量,貿(mào)然接近這兩個地方等于自尋死路?!?br/>
奧斯特一聽萬分沮喪,說,“那要怎么辦,執(zhí)法部門打不過,自動充電要三年。難道要整天縮著尾巴混著,東躲西藏擔驚受怕,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br/>
索拉留斯又說,“不要沖動,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盡快與我匯合,尋求組織的幫助和庇護。需要提醒的是,如今失去了守護者之力的你十分脆弱,基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對體術(shù)和劍術(shù)一竅不通、沒有任何施法天賦和特殊能力、身無分文、沒出過門對外界一無所知、還對這個世界抱有不切實際天真幻想的普通農(nóng)夫;
對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任何一個持械盜賊或者兇猛點的動物都能要了你的命,還可能隨時因意外受傷或生病死去,甚至走著走著,都會可能因體力耗盡突然猝死。我建議你避免與任何人沖突,盡快趕往月溪鎮(zhèn),我會在那里安排接應(yīng)?!?br/>
奧斯特聽得吐了血,心想,雖說話糙理不糙,道理是這樣沒錯,但這恐懼魔王也犯不著說得這么直白吧!還普通農(nóng)夫,直說廢柴草包不可燃垃圾得了。
至于對方的提議,倒值得考慮。經(jīng)過這么些天,他也認同了圣光也好,泰坦也好,都不是什么好玩意,索拉留斯除了有些怪癖,整體還算正常。既然拿著薩總的金手指,干脆就從了軍團算了,至少能保護自己。
奧斯特想起了什么,又問道,“沒了薩書我放不出魔法,這個通訊器我費了十幾個符文才啟動,小弟都被……算了。就沒有其他聯(lián)絡(luò)方式嗎?”
索拉留斯奇怪地說,“為什么要用符文?魔蝠通訊器是口令激活型的,不需要施法能量。只要按住上面的坐標器,然后念出通訊頻道密碼就行了。我的密碼是9541……”
“啊啊??!——”奧斯特慘叫一聲,“為什么不早說!”
“你從沒有問過我啊?!彼骼羲篃o辜地說。
掛上通訊后,奧斯特欲哭無淚??粗装妆粺闪О?、腫起老高的胯下,他感受到了全世界的惡意。
經(jīng)過這番聯(lián)絡(luò),奧斯特也基本確定,能力短時間內(nèi)是沒法恢復了。
接連遭遇的狀況讓他大為光火,限制來限制去叫毛線金手指。身為穿越者,他是來這享受第二人生的,結(jié)果呢?
又是什么軍團守護者又是革命遠征,又是領(lǐng)袖意志又是碎片充能,碰上的對手也沒有一個善茬。上一世的垃圾暴X就是這樣,整天就知道加副本難度坑害中老年玩家。
奧斯特嘆口氣,就沒有那種拴條動物,也能一統(tǒng)天下的簡單模式嗎?
思來想去,現(xiàn)在的自己原形畢露,必須處處小心行事,不然就像索拉留斯說的,一個不注意就嘎掉了;
唯一可供慰藉的,是加入了這個丐幫,好歹有個靠山,不用體驗廢柴農(nóng)夫的360種死法。
雖說斯卡爾和他的幫派并不簡單,有槍有炮,還有諸多據(jù)點,但再怎么說,也只是群乞丐而已;偷個盜,搶個劫,乃至于殺個人就頂格了。本事再大,他們還能反了天不成?
正想著,門外傳出呼哨聲,幫主在傳令各部集合。
這是丐幫特有的指令訊號,用藏在舌下的骨哨吹出。有各種音節(jié)可以傳達相當復雜的信息,基本就是摩斯電碼,跟某平行世界的麻匪雞哨一個樣。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只聽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混雜著馬蹄聲和車輪碾過聲。奧斯特從屋內(nèi)出來,看到大批人馬源源不斷從四處匯集而來,在據(jù)點前的空場上整隊集合。
等到各部集結(jié)完畢,天色已暗。據(jù)點前聚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幫眾和馬匹,排成井然長隊,都點著火把,一眼望不到邊際;
少說有幾百人,抗著長槍短劍,陣容齊整,蓄勢待發(fā)??請鲞吷线€停著十幾輛馬車,上面塞滿了工程炸彈和重火力武器。
奧斯特驚得下巴都合不上。過去幾天來,他已經(jīng)注意到斯卡爾在四處調(diào)兵遣將。而自己因為新入伙,還忙于通訊器的事,就沒怎么關(guān)注,還以為幫派要搞個要飯節(jié)之類的大活動;
開始現(xiàn)在看來,要的可能不止是飯。搞什么飛機,他們不是乞丐嗎!
奧斯特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卷進的是不得了的狀況,根本不是一屆普通農(nóng)夫所能應(yīng)付的——現(xiàn)在想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