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澄水此刻恨不得殺了眼前的兩個人,可現(xiàn)實是他一個都打不過。
他扶著已經(jīng)脫臼的手臂,抹了把嘴上的鮮血,眼神倔強的繼續(xù)往前走,換了個提著劍。
“你不必如此,我本也是要救久久的。”
看到澄水如此,嘉木茶茶都被他的執(zhí)著打動,他肯定是個好男人,不能讓他受傷了,不然誰來照顧久久啊。
說罷,她走向涂知久,澄水卻很不信任她的話,在她離涂知久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休想傷害她?!?br/>
澄水警惕的眼神惹惱了嘉木茶茶,她一把推開行動不便的澄水,冷聲呵道:“滾開!你要是想讓她死,就繼續(xù)攔我!”
嘉木茶茶生起氣來也是很恐怖,嚇得澄水瞬時閉上了嘴。
成神后,她曾經(jīng)用來渡劫的東西就可以不需要了。
將項鏈輕輕放在涂知久的身上,一道粉光閃過,涂知久恢復了原型。
她虛弱的坐在地上,抬眼望著嘉木茶茶,嘴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些什么。
嘉木茶茶也與其對視,嘴巴動了動,也沒有說話。
“謝謝?!?br/>
沒有想到嘉木茶茶真的會救涂知久的澄水此刻不好意思起來,他剛才還想殺了人家呢。
為了彌補自己的沖動,澄水跨了一步,站在嘉木茶茶身旁,對對面三個龍王道:“今日要想動她,先過我這關(guān)?!?br/>
“不用你,讓開?!?br/>
身后的安云歌看不過眼,他的女人何至于讓另一個男人來保護,是當他不存在嗎?
澄水被安云歌推開,也沒有惱,而是笑了笑,過去把涂知久扶起來。
他伸出手時小心翼翼,生怕涂知久厭惡,可卻看到一只潔白細軟的手搭了上來,柔軟的觸感充斥著他整個手心。
“久久,你……”
澄水有些詫異,他怎么覺得眼前這個涂知久,溫柔主動的有點過分?
面對如此溫柔的涂知久,澄水覺得這幾百年的單身沒有白熬,他終究是等來了屬于他的這份心動。
“怎么啦,嚇到你了?”
涂知久也不好意思的低頭,粉面更加羞紅,唇角勾起淺笑。
這個木頭,不理他的時候他那么的主動,如今她主動了,他倒是又開始羞怯了,這讓她怎么辦呀。
頭一次嘗到不知所措的味道,涂知久覺得心里冒著一股甜絲絲的,好像喝了百花蜜。
她更加慶幸自己的決定,沒有在祈緣身上過多浪費時間,不然她這輩子都會后悔。
澄水不傻,他很快懂了涂知久是什么意思,飛速的把手牽上,臉上也是隱藏不住的笑意。
幾個龍王更加的尷尬,他們對視一眼,迅速出招,水龍騰空而出,直沖安云歌而去,他看了一眼那瘦的營養(yǎng)不良的龍,揮手就是一道水箭。
水箭箭尖散發(fā)著淡藍色的光,極速劃過水層時帶起一道光束,極為好看,光束撞擊在水龍身上,水龍迅速被冰凍成塊,噼里啪啦碎裂開來。
幾個龍王傻了眼,北海龍王不甘示弱,又是化為原型,巨大的龍身席卷而去,似是要將安云歌層層圍繞,而安云歌在那迅速轉(zhuǎn)動的龍身之間找了個點。
那個點正是旋轉(zhuǎn)的北海龍王的眼睛,他薄唇輕抿,冷喝一聲,尖錐刺芒應聲而起,從地面向上穿刺,噗的一聲沒入那鎖定的一點。
一瞬間龍吼陣陣,北海龍王只覺眼珠被什么東西穿透,血色涂滿了眼,已經(jīng)看不清楚東西,他捂著眼化為人身在地上來回翻滾,嘴里哀嚎陣陣。
這嚇得西海龍王瞬間腿軟坐在了地上,東海龍王更是為了保命跪地求饒。
“父王,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塵樾領(lǐng)著水夢嬋走了進來,水夢嬋懷里還抱著個被包裹裹起來的小嬰兒。
“茶茶,你沒事吧?!?br/>
水夢嬋看到地上全是血,皺了皺眉,塵樾立刻上前把孩子抱住,讓她一人前去找嘉木茶茶。
“我沒事?!?br/>
手被水夢嬋緊緊的握著,嘉木茶茶感到一股無名的溫暖,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水夢嬋聞言,還是不放心,硬是把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一邊的安云歌看著這女人對自己的團子上下其手,強忍著上去把人拉開的沖動。
畢竟這女人是擔心團子,他不能讓團子沒面子,他要冷靜。
安云歌臉上變化多端的表情,讓嘉木茶茶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眸子彎彎的望著安云歌,似乎在說,你個吃醋鬼。
安云歌無奈的笑笑,今天真是丟人,居然還被團子笑了。
“塵樾,你父親說你受傷了,你沒事吧?”
嘉木茶茶關(guān)心的問道。
塵樾一頭霧水,他哪里就受傷了,他好好的啊。
水夢嬋在和他在一起以后,兩個人進行了雙修,將神丹一分為二,雖說修為減弱了幾分,但那東西可以再練,他們在一起比較重要。
一開始東海龍王還不同意,娶一個二婚的女人,實在是太丟人!
后來知道了兒媳婦懷了孩子,又主動的進行結(jié)親儀式,還將水夢嬋加入了龍族族譜。
“東海龍王,這事你怎么解釋?”
嘉木茶茶明白了,他就是故意騙自己,把事情說的多么嚴重,其實一點事也沒有!
被點到名的東海龍王像上課溜號的小學生,心虛的不敢抬頭,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兒子。
“你的腿?!?br/>
嘉木茶茶忽然看到水夢嬋的長腿,驚訝了一聲。
她捂嘴笑道:“當初他把我的腿給一個將死的侍女換上了,用她的身體來護住我腿的脈絡?!?br/>
“原來如此?!?br/>
嘉木茶茶懂了的點點頭,不禁幸福的看著這一對璧人。
安云歌看到她眼里的光,湊近道:“咱不羨慕他們,以后你想生幾個,我就讓你生幾個。”
沒羞沒臊。
嘉木茶茶嗔怪了安云歌一眼,卻看到他捂嘴偷笑。
原本的四個龍王,就只剩下西海龍王還有戰(zhàn)斗的可能,可他雙腿抖如篩糠,也是沒了能力。
如此,安云歌親手將他們幾個送回了老家,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去。
天帝知曉此事,震怒,特派神下去嚴懲四個龍王,澄水因為迷途知返而被輕饒,北海龍王,東海龍王,西海龍王就沒那么幸運了。他們齊齊被抽了個龍筋,永生永世關(guān)在自己的宮殿,不得出去。
一個月后南海迎來了最盛大的婚禮。
龍王澄水初繼位,也是他和涂知久,嘉木茶茶和安云歌的婚禮。
兩對新人八目相對,皆是祝福。
世界忽然如燈火般熄滅。畫面定格在嘉木茶茶的笑臉之上。
黑暗之中,穆靈裳卷曲的身體恢復了挺直,她緊閉的雙眼也緩緩張開。
這是哪里……
她還是死了嗎?
她的記憶停留在第一個世界的結(jié)尾。
看著對面光幕上印出的過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來,他身上朵朵火蓮將黑暗吞噬,散發(fā)著橙黃色的光。
“看來,你還是完成了任務?!?br/>
“你是焚天怒蓮?”
穆靈裳忽然意識到眼前人的身份,驚恐的退后了幾步。
她掏出懷里的鏡子急促呼喊:“鯪昭,鯪昭,你快出來!”
“沒用的,因為你強行救人,得到了懲罰,你的記憶暫時封存,進入那個世界,而鯪昭他,則被永遠的封印了?!?br/>
說到這,初月七勾起唇角,如今礙事的終于沒了,而他,把這件事了解了。
他揮出一道火焰,火焰將穆靈裳團團包圍,圈子不斷地縮小,炙熱的氣息越發(fā)濃重。
“咳咳咳!”
穆靈裳被火的熱浪拍的有些頭暈腦脹。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在這火里。
就在她快要被燒到時,火焰忽然消失不見,初月七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彎曲的手指,火焰在他瞳孔里跳動,手上清晰傳來的刺痛讓無法控制火焰。
手指上,是那枚簡陋的草環(huán),它毫無變化,一如之前的模樣。
不過初月七確實跟火焰失去了聯(lián)系,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事情。
可以說他是火之精魄,是所有火焰的魂魄,他怎么可能會跟自己的肉體失去聯(lián)系呢?
如今看來是這個怪異的草環(huán)起的作用,可他想不到這是哪里來的,也沒聽過哪種神器是這種模樣。
他不甘心的嘗試控制火焰,可一旦他有傷害穆靈裳的想法時,這手指就跟被人一刀一刀砍掉一樣,疼的進來人忍受不了。
他猙獰的捂著手指,將腦海中的念頭平靜下來,果然這手指也隨之而停止了疼痛。
初月七抬眸,惡狠狠地瞪著前面一臉無辜的女人,他恨不能用手掐死她。
穆靈裳把剛才那一幕收進眼底,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大膽的站起身。
上去拽初月七奇怪的服裝,扯著他的領(lǐng)子,一會又捏捏他的臉,初月七氣急敗壞的抬手,卻又疼的抬不起來,只能咧著嘴兇狠的露出牙齒,試圖嚇退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呦,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殺不了我?”
穆靈裳好容易找到機會羞辱敵人,自然是不肯放過,她夸張的捂嘴,故意作挑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