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組總部scepter 4。
宗像禮司一邊玩著拼圖, 一邊聽自己的副手淡島世理進行報告。
直到淡島世理把近期的事情都匯報完畢,宗像禮司才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道:“淡島, 你似乎有點心不在焉?!?br/>
淡島世理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才欲言又止地說:“室長……十分抱歉, 我之后會注意的?!?br/>
“啊, 不用在意, 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宗像禮司抬手拼上了最后一塊拼圖,然后隨手端起了手邊的茶杯。
杯中騰起的霧氣模糊了宗像禮司的神色, 唯有他沉穩(wěn)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傳來:“你是在想青劍的事情吧?!?br/>
被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心思,淡島世理干脆也就承認了:“是?!?br/>
“你覺得我的做法有失妥當?”
宗像禮司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讓人無法猜透他的想法。
淡島世理對此習以為常,并十分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室長,青劍畢竟才剛剛誕生……老實說, 就他目前的性格來看,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其實何止是放心不下。
雖然接觸的時間并不長, 不過淡島世理還是看出來了,青劍簡直就是一個毫無社會經(jīng)驗的大齡兒童。即使他表面上看起來十分沉穩(wěn)可靠的樣子, 然而……
想到這里,淡島世理就不由地對比了一下赤之王劍, 然后心酸地發(fā)現(xiàn)——
明明同為達摩克里斯之劍, 但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所以說啊, 室長。你把這樣一個究極好拐帶的王劍給放出去了, 還讓對方獨自行動。
你就不怕把自家的王劍給弄丟了嗎?!
似乎是看出了淡島世理的想法, 宗像禮司神色如常地喝了一口茶, 然后才說:“安心吧,作為我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青劍擁有著與之相匹配的才能。況且……他不會是一個人的?!?br/>
正當?shù)瓖u世理不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了開來。
然后,青組成員伏見猿比古走了進來。
這個帶著眼鏡,總是一臉倦怠的青年,即便是面對宗像禮司本人,也還是一副完全提不起干勁的樣子。
“室長,青劍已經(jīng)成功抓獲了綠之氏族的五條須久那,目前正在返回總部。順便,一同過來的還有赤之王劍?!?br/>
在提到最后一個人的時候,伏見猿比古的語氣有點復雜。
畢竟他原本還是赤組的人,但是后來因為某種原因,才離開了赤組,加入了青組。所以,對于這位舊主的王劍,伏見一直有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情緒。
“你說,赤之王劍……?”
淡島世理想到了剛剛宗像禮司的話,于是有些訝異地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家的室長。
宗像禮司卻只是淡定地扶了扶眼睛,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既然這樣,那就去迎接一下他們吧?!?br/>
……
跟著青劍一起來的,除沈沉之外,還有鶴丸國永,夜刀神狗朗和小白。
他們剛走到青組總部的門口,就見到了不小的陣仗——
青組的全員幾乎都出動了,十分整齊地分列成了兩排。
兩列隊伍的領(lǐng)頭人分別是伏見猿比古和淡島世理。而宗像禮司則站在最前方的中央,一副久候的樣子。
青劍手里拎著鳥籠,沖著自己的王微微頷首:“我回來了,宗像。”
“你做得很好,青劍。”
對于對方優(yōu)秀的表現(xiàn),宗像禮司也不會吝嗇夸贊。
在這之后,宗像禮司又把目光投向了青劍身后的四人:“這一次,也多謝諸位的協(xié)助了?!?br/>
能夠擒獲綠之氏族的干部,算得上是一個了不起的大突破。在這之后,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許多。
“看來你知道得很清楚啊,青王?!?br/>
意識到這一切恐怕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沈沉于是不客氣地說道。
宗像禮司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樣子,轉(zhuǎn)而十分平靜地回道:“只是對于青劍的性格足夠了解罷了?!?br/>
所以,他一早就猜到,青劍一定會去找赤之王劍幫忙。
即便赤青雙王歷來是宿敵的對立關(guān)系,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夠理解彼此的人。
而這種關(guān)系轉(zhuǎn)嫁到王劍身上,大概更加奇特。
畢竟,王權(quán)者還有各自的責任和氏族作為牽絆。
而王劍,他們甚至不是人類。目前已知的能夠被青劍視為同族的存在,只有赤之王劍而已。
所以,新生的青劍在離開自己唯一熟悉的王之后會去哪里,這簡直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老實說,我還是有點驚訝。”
宗像禮司望著沈沉開口:“我以為,你并不是樂于助人的人?!?br/>
所以,為什么還會答應幫助青劍呢。
“你想知道?”
沈沉緩緩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來。
一旁的青劍默默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宗像禮司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于是扶了扶眼睛,看起來不甚在意地說道:“不。這只是本人的一點好奇罷了,你不必在意?!?br/>
言下之意——你不要講。
“是嗎?!?br/>
沈沉意味不明地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可是,我想說。”
——你說不講就不講?我還就偏要講。
宗像禮司:這家伙不愧是赤王的劍,跟周防尊一樣討人厭。
“糾結(jié)于這種事情是沒有意義的。”
青劍有點嫌棄地覷了沈沉一眼,然后對著宗像禮司說道:“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過是叫了他一聲‘兄長’而已?!?br/>
末了,耿直的青劍還自我說服一樣,補充道:“其實仔細考慮一下,這個稱呼還是挺有道理的?!?br/>
宗像禮司and青組全員:……地主家的傻兒子(手動拜拜)
——被人坑了還幫忙數(shù)錢,說的就是你??!
——該死的赤組,居然給我家的王劍洗腦了。
——感覺損失了一個億。
一時之間,青組全員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望著青劍。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老母親望著被渣男拐帶了的傻閨女”,恨鐵不成鋼。
宗像禮司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青劍講授一下厚黑學。
順便,在這件事平息之前,他都不想見到赤組的那幫家伙了。
——總覺得會被各種揪著把柄各種嘲呢。
——自家的王劍真是實力坑主。
……
宗像禮司揉了揉眉心,然后下令安排部下先把五條須久那關(guān)押起來。
“那這只鸚鵡怎么處置。”
青劍晃了晃鳥籠,語氣中帶著微不可查的期待:“我能夠養(yǎng)嗎?!?br/>
宗像禮司:“你可以把籠子掛在我的辦公室?!?br/>
雖然他本人并不招小動物喜歡,但是他喜歡逗小動物。
青劍在這一點上,跟宗像禮司還是蠻像的。
淡島世理:惡趣味。
接到命令的青之氏族分派出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昏迷中的五條須久那,打算把他轉(zhuǎn)移到專門關(guān)押異能者的監(jiān)/獄里。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同尋常的狀況發(fā)生了——
青組本部的附近有許多商業(yè)大廈。
這些大廈上,幾乎都安裝了播放廣告的大型電子顯示屏,以及相應的喇叭廣播等播音設(shè)備。
而在一陣略顯尖銳的呲啦聲之后,這些電子屏幕像是被切斷了全部電源和信號一樣,驟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緊接著,屏幕上浮現(xiàn)出了老舊電視一般的雪花紋。
“咦,這是怎么了?”
“什么呀,剛剛的那個廣告我還沒看完呢,原本還挺那個產(chǎn)品中意的說?!?br/>
“是沒信號了嗎?!?br/>
“好像整條街都是這樣,還是趕緊打電話讓相關(guān)部門來修理吧?!?br/>
不明所以的圍觀路人紛紛聚攏在了屏幕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這一突發(fā)狀況。
畢竟在高科技的今天,這種低級的電子故障還是蠻少出現(xiàn)的。
其中有不少人已經(jīng)掏出了手機,想要把這一幕拍下來,然后轉(zhuǎn)發(fā)朋友圈、上傳網(wǎng)絡。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居然也出現(xiàn)了一模一樣的狀況。
亂七八糟的雪花紋侵占了手機屏幕,不管按什么按鈕都沒有用,甚至連強制關(guān)機都做不到。
“室長。”
察覺到這一狀況,淡島世理連忙出聲詢問道:“似乎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需要緊急介入嗎。”
宗像禮司冷靜地看著這一切,并阻止了淡島世理:“先待機,正戲恐怕還在后面。”
這之后也果如宗像禮司所言。
大概過了一分鐘不到,雪花紋終于出現(xiàn)了變化。
一個綠色的,類似于樹或者灌木叢的圖案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這個圖案幾乎都由線條和圓圈組成,十分具有電子科技風格。
而在這個圖案的下方,則標出了“jungle”(叢林)的字樣。
整體看來,就好像是某個組織的標志logo。
“是綠之氏族?!?br/>
那帶著鮮明特色的設(shè)計和顏色,幾乎讓所有青組的人都做出了判斷。
根據(jù)情報,綠之氏族是一個由網(wǎng)絡所連接起來的特殊氏族,能夠做到這一點,也的確不奇怪。
下一秒,所有的播音設(shè)備里都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是一個男性,聽起來年齡似乎也不大的樣子。并且在言語之間,對方使用了許多敬語,顯得彬彬有禮——
“各位晚上好。突然之間冒昧打擾,還請不要見怪。”
“在這之前,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綠之王。”
“由于我的族人和寵物被不幸抓獲了,所以,不得不出來露個面?!?br/>
“以下這段話,傳達給所有王權(quán)者——”
“我已經(jīng)在東京國立博物館安放了炸彈,引爆時間設(shè)定于一小時后?!?br/>
“當然,現(xiàn)在處于其中的人們盡可以逃跑,我并不會阻止。只不過,那些存放其間的珍貴文物,絕對不可以被轉(zhuǎn)移,否則,我會立刻引爆炸彈?!?br/>
“如果不想讓這些文物毀于一旦的話,請于一小時內(nèi)釋放我的族人和寵物?!?br/>
“以上,多有打擾不甚歉意?!?br/>
然后,那聲音隱去了。
與此同時,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小時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