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原來是這樣
她說的是外面那些警察。
“唔。”盧少的后背一直裸露在外面,為特瑞莎遮風擋雨,有些子彈還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他這樣,特瑞莎那股慌張越來越明顯,她抱緊他,死死抱住,說了一句:“我投降,快住手!”
江祁璟根本就沒有給她回應,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他正把玩著林榕溪的秀發(fā),煙霧太大的時候,還會把女人用大手掌蓋住后腦勺,讓她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胸前。
林榕溪也沒有,她樂意看到特瑞莎吃癟,剛剛不是還得意嗎?
還故意挑撥她跟江祁璟的關系,哼,活該。
子彈依舊穿梭在兩人的周圍,建筑物也跟著遭殃,盧少的東躲西藏,讓周圍的建筑物都出現(xiàn)崩塌現(xiàn)象。
就在這個時候,秦東帶著一大幫警察疾跑進來,看到這樣的現(xiàn)象,拔出槍,對準那邊,大喊出聲:“警察,都住手,舉起手來?!?br/>
江祁璟這才有了反應,做了一個手勢,江城等人才住手。
特瑞莎氣喘吁吁的,被盧少抱在懷中,有警察舉槍靠近,盧少的反應很激烈,想反抗,只是剛剛已經(jīng)被江祁璟的子彈傷到了,后背斑斕一片,很多地方甚至能看到骨頭的痕跡。
力氣漸漸失去,他整個身體都靠在特瑞莎的身上。
有警察眼尖,看出他的不對勁,上前用特制的手銬,銬住他:“老實點!”
盧少偏頭,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薄唇抿著,順著特瑞莎的視線看去,是江祁璟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是那個男人的影子,特瑞莎喝醉的時候,總會親密的抱著他,笑的嫵媚跟燦爛。
清醒后,依舊是冷言厲色。
他是樹人,但是也有一顆心,枯木都能開花,更何況他那顆心,很輕易就能受到特瑞莎帶來的悸動。
不喜歡清醒后的她,每次打罵,他都忍了。
只因,每當特瑞莎捧著他的眼睛,癡迷的樣子,讓他心軟不少。
只有這個人,才是他最終的守護。
特瑞莎起身,離開盧少的懷抱,才看清,他后背的模樣,那股慌亂終于塵埃落地。
原來她是在擔心他。
不過,她是不會主動承認的,面對盧少的目光,嗤笑一聲:“真是沒用?!?br/>
正在給她上手銬的警察聽到她這樣說,有些氣憤,不小心就夾到了她的肉,聽到她吃痛叫出聲。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根樹枝卷起來,甩了出去。
“噗——啊——”撞到了旁邊的碎石塊上,立馬有警務人員跟上,搶救。
這一下,用盡了盧少的力氣,看守他的警察,又多加了幾人,用特制的鐵鏈鎖住他,避免他的身體再異化出來。
特瑞莎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她咬著唇,沒再說話。
那個被他甩出去的警察,捂著自己的胸口憤憤不平:“我真是吃飽了撐著,才會覺得那個女人對他那么壞,心里產(chǎn)生一點同情心來,結(jié)果還被打了,哎呦,我胸口好疼?!?br/>
嘀咕聲很大,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秦東指揮那些人把他們都帶下去,然后才對江祁璟說:“這事我很抱歉?!?br/>
眼光不經(jīng)意落在林榕溪身上,沒想到她還真在這里面。
想也是,能讓江祁璟那樣失控的也只有她了。
江祁璟問:“嗯,查出來了?”
秦東搖頭:“沒有?!?br/>
他腦海里有幾個可疑人選,但是去局里差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對不上號,更奇怪的是,他剛離開,那幫記者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消息,全部蜂擁而來。
現(xiàn)在外面還有一部分警力,在擋住那群記者。
“外面有很多記者,你們要不要從另一邊走?”他建議。
他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林榕溪的想法是怎么樣的,低頭詢問:“你說?!?br/>
她想了一下,問秦東:“那幫記者知道我們在里面?”
“好像不是,只是聽說我們看押的逃犯被劫持走了,正在這片區(qū)域交戰(zhàn),對于你們,沒哪方面的消息。”秦東解釋。
林榕溪這下放心許多,她知道江祁璟不想讓外界的人知道,她失憶這件事。
也許有他的考量。
“那怕什么?走?!本谷贿@樣,就大方走出去。
江祁璟帶著林榕溪出去的時候,那群警察正在跟一幫子記者對抗著,吵雜的聲音充斥著林榕溪的耳膜。
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似乎這樣的場景,她經(jīng)歷過。
“看,是至本集團的江祁璟!”很快,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江祁璟的身影。
“他怎么會在這里?”
“你們看,他懷里護著的女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難道是林榕溪?”
吵雜聲越來越大,似乎那群人對江祁璟跟她的興趣更多一點。
江祁璟蹙眉,這群記者,真的讓人煩躁。
秦東看出他的不耐煩,對那群記者吼著:“都散了啊,圍著這里做什么?”
另外,用手在背后做手勢,是叫江祁璟他們快點走。
偏偏有人要觸霉頭,沖破人墻,舉著相機跑到了江祁璟他們的面前,來不及剎腳,撞到了林榕溪的胳膊。
只聽到她叫了一聲,臉色煞白的露出來。
雙手護在腹部。
那里有血跡溢出。
江祁璟當即一腳就踢了上去,把那人踢倒在地,又緊張的看著林榕溪詢問:“怎么了?傷口疼了?”
她搖頭,騰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艱難的說出幾個字:“送我去醫(yī)院?!?br/>
而后暈了過去。
“榕溪??!”
那個記者看到這一幕,嚇呆了,他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怎么就把人給裝暈了?
江祁璟那一腳,踹在他的胸口處,隱隱泛著疼。
他現(xiàn)在祈禱,希望林榕溪沒有任何事,不然他覺得自己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依照江祁璟的性情,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秦東也沒有想到,林榕溪會突然暈過去,剛剛在里面,不是看著還挺好的嗎?
怎么才出來一會功夫,就變成這樣措手不及?
那名記者看到旁邊的警察,大力抱住秦東的大腿,哭喪著:“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一撞,她就暈了過去?!?br/>
說話已經(jīng)開始語無倫次了。
林榕溪這一暈,嚇到了江祁璟,當即就把人抱起,江城負責開道,開車驅(qū)使去醫(yī)院。
秦東扒開他的手,讓人把他帶了下去,隨即想跟上去看看。
又被人叫?。骸扒鼐?,李警官讓你馬上帶著那兩個人回警察局,刻不容緩?!?br/>
只有停住腳步,說了一句:“好?!?br/>
醫(yī)生接到電話,早就守在門口,看到江祁璟的車子后,馬上上前。
林榕溪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江祁璟疲憊的雙眸,此刻正緊閉著,他的手捂住她的,很緊。
愛德華先一步發(fā)現(xiàn)她醒了,正準備叫一聲,被她用食指抵住嘴巴,示意它安靜。
不要吵醒江祁璟。
他應該很累了,只是一直不說。
那會的突然暈倒,她也是始料未及,當時只是覺得腹部陣痛,想著忍著就好,誰知道走出去后,又被那些吵雜的聲音影響,真正厲害的應該是那個記者不經(jīng)意的一撞。
才會讓她產(chǎn)生暈眩,也不知道有沒有嚇到江祁璟。
盡管失憶了,對于這個男人的感情,依舊滿滿的。
微微動一下手臂,就聽到一聲沙啞聲:“醒了?”
是江祁璟,他捂著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林榕溪點頭:“嗯,別擔心,沒事。”
“你老實告訴我,有沒有信心做出解藥?”他不要一句沒事。
要的是她的解脫。
剛剛她暈倒,他確實嚇了一跳,然后送進醫(yī)院后,醫(yī)生卻沒有診斷出任何結(jié)果,只是說傷口蹦開了,可能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暈眩。
江祁璟卻不由的想到另一個可能性,會不會真如特瑞莎說的那樣,她那藥毒性很強,失憶只是前奏。
傷口蹦開,暈倒才是最致命的?
看到他嚴肅的樣子,林榕溪也很認真的對他說:“能?!?br/>
聽到她說出這個字,他的神情才放松下來,額頭抵住她的,說:“那你好好休息,好起來后,就做解藥。”
“嗯?!?br/>
他起身,松開她的手說:“我需要回去一下,換一身衣物,然后公司還有一些事需要我去處理,晚點我再過來,外面有江城在,有什么事就找他?!?br/>
還沒走出兩步,就感覺身后有股阻力,回頭一看,林榕溪的小手真拉著他的衣角:“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她問的是,在酒店,逃跑的事情。
氣,怎么能不氣?
當時發(fā)現(xiàn)她逃跑的時候,江祁璟就決定,要把她抓回去,然后用鐵鏈鎖住,再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記住這教訓。
只是,她突然的暈倒,讓他失去了自制力,甚至有些失控,險些當場就把那個記者殺了。
還是秦東攔住了他,讓他先把林榕溪送醫(yī)院。
看到她蒼白臉色那一刻,什么氣都煙消云散了。
比不上她的笑顏。
他沒有回答,沒有否認或者承認,只是輕巧的把她的手扒下,留下一個背影給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