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兒隨著師傅法明再一次的來到了佛寺。
不同于往日的是,這一次來佛寺,她少了曾經(jīng)的患得患失,少了紛擾的憂心,少了瞻前顧后的忡忡牽掛。她如今,僅僅為了養(yǎng)病,為了她的身體健康,其它的一切的所有,都讓它拋之腦后,都由著它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她只過她的云淡風輕的日子。
蘇茉兒在寺廟里,每日凌晨四點和寺廟的和尚們一起起床念經(jīng),念佛持咒。要么是自己抄寫經(jīng)文,研習經(jīng)書,要么就是聽師傅講經(jīng)修禪,一日日的過下來,蘇茉兒自己的心不僅僅平靜如水了,她的咳嗽之癥,一天天的也痊愈了。
以前,一天總會咳嗽兩聲,嗓子癢癢的?,F(xiàn)在,基本上很少再有咳嗽了。除了偶爾的想起舊事時,心里生了狂躁之氣,偶爾的咳兩聲,基本上都是恢復到了從前。
至此,蘇茉兒總算明白了師傅的良句箴言:“養(yǎng)身首要是養(yǎng)心,其次是養(yǎng)神,最后,才是養(yǎng)病??????心情平靜了,氣息自然平和了。氣息平和了,肺部就不起波瀾。肺部寧靜安然了,咳嗽自然就會痊愈了?!?br/>
她若是一直還生活在皇宮之中,為著亂七八糟的紛亂雜事煩惱著、焦慮著,上火著,怎么可能養(yǎng)得好身體?
更何況,自從來到了佛寺后,蘇茉兒就盡量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澄凈只念經(jīng)。
任何皇宮里的雜事,蘇茉兒一概婉拒不再管理,她囑咐稟報的人,大事不決叫主子裁斷,小事都交給李德全和盈盈管理,她現(xiàn)在基本上是摒棄了一切的外事和雜亂,一心一意的純粹的只是修禪念佛。
蘇茉兒在這種清心寡欲,寧靜淡泊的歲月里,一過就是兩個春夏秋冬,兩個春節(jié)的熱鬧和寧靜。
這一日,法明來找蘇茉兒了。
“明日,太皇太后又要來了?!?br/>
蘇茉兒坐在蒲團上,手持佛珠,面色平和:“無妨,還像往日一樣,打發(fā)走了便可。”
“可能不行了。太皇太后病了,需要你陪伴在她的身邊?!?br/>
蘇茉兒眸光一閃,心頭震了震:“主子病了?病了還來寺廟作甚?”
“太皇太后這一次要親自拉你回去?!?br/>
“拉我?”
“是,今兒傳懿旨的太監(jiān)是這么宣旨的?!?br/>
蘇茉兒站了起來,容色有些不安:“主子還下了懿旨?”
“是,要么是你明日自己回去,要么太皇太后就拖著病體,親自來拉你回宮?!?br/>
法明面色平靜的闡述著懿旨上的旨意內(nèi)容。
“這??????這一次,主子是鐵了心的要讓我回去了。罷了,躲了兩年的清凈,我??????也該回去伺候主子了。”
“不錯,你是該回去了。你雖然情緣已了,但是俗緣糾纏之牽絆,很難解脫,且行且修行吧!”
“且行且修行?師傅,弟子謹遵師命?!?br/>
蘇茉兒向法明施了弟子禮儀,甚是恭敬至誠。
第二日,蘇茉兒辭別了師傅,帶了蘇可,隨著來接她回宮的幾個侍衛(wèi)一起,回到了闊別兩年的皇宮。
蘇茉兒一回到后宮,把自己的一些用具放置好后,一刻都沒有耽擱,就趕忙來到了慈寧宮。
盈盈早得了信迎了出來:“蘇姐姐,你總算舍得回來了。還是主子說的對,你呀,好商好量的請不回來,只有逼著你,你才會回來?!?br/>
“主子身子怎么樣?沒有事吧?”
蘇茉兒拉住盈盈伸過來的手,關切的問道。
“主子就是感染了風寒,吃了藥,已經(jīng)見好了。就是剛才還在問你呢?說是你要是晌午還不回來,她下午就去寺廟拉你回來?!?br/>
盈盈觀望著蘇茉兒的氣色,給蘇茉兒傾訴著。
“主子召喚??????我哪兒敢不會來?”
蘇茉兒的話,直接讓盈盈“哧”的不滿譏嘲了起來。
“你還不敢?你這兩年在寺廟修身養(yǎng)性,主子和皇上都去請你幾回了?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吧?你每次都是百般推諉著找借口找理由,就是不回來。這次,不是主子裝病???????”
盈盈失口了!
“主子是裝???”
蘇茉兒歪頭質(zhì)疑的凝視著盈盈,眼眸里全是問號?
“千萬不要在主子面前流露出來??????”
盈盈抓著蘇茉兒的手臂,一臉的祈求可憐狀。
蘇茉兒搖搖頭,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但是,心里卻是滋生著一絲絲的溫暖和甜蜜。自己離開主子這么久了,一直的想盡辦法的找借口拖延著不回來。主子開始以為是蘇茉兒身體未愈,還需要休養(yǎng)??墒?,蘇可那個小內(nèi)奸,卻是把自己不愿意回宮的真心話,給稟報給了主子??????這才有了主子裝病威逼自己回來的事件呀!
“走吧,進去看看主子吧!”
當蘇茉爾看到孝莊后,看著孝莊驚喜的眸子瞪著她看時,蘇茉兒的心瞬間融化了。
“主子,我回來了,我回來伺候你來了?!?br/>
“好好好,你舍得回來就好,格格呀,這么長時間你都不愿意回來,是不是想剃度做姑子啊?不行啊!我可不許你出家,我只要還活一日,就不許你出家?!?br/>
孝莊伸出了手,抓住蘇茉兒的手,親昵而又埋怨的說道。
“不出家,我怎么舍得離開主子呢?”
蘇茉兒眼中噙淚,溫柔的說道。
“好好,你回來了,我就不寂寞了。有時候啊,想跟你說說話,你都不在,你不知道,我有多寂寞??????”
孝莊的話剛落下,盈盈就吃錯了。
“主子,蘇姐姐不在,奴婢還在你身邊伺候著呢,你說寂寞,難道就蘇姐姐陪著你,你才不寂寞呀?”
“怎么?還跟你蘇姐姐吃味?跟你說盈盈,我和格格的情分,那是比親姐妹還親近的感情,你呀,還真是不能比的?!?br/>
孝莊翻了盈盈一個白眼,拉著蘇茉兒的手一直不放開,真心的表達著自己的真心。
“知道了,奴婢哪里敢吃味,奴婢知道不敢比的。蘇姐姐??????誰敢和她比呀?”
蘇茉兒笑著用肩膀碰碰盈盈,調(diào)侃的笑笑:“瞧你那一臉的吃味,還說不吃味?主子對你可是離不了,現(xiàn)在后宮里,什么事不是你在周旋安排著?”
“你回來,就交給你???????”
盈盈正想交權(quán),蘇茉兒卻制止了。
“不行,我以后只想每日的陪著主子安度晚年就成,你小幾歲,還是你操心吧!我是堅決不再插手后宮的事物了?!?br/>
“蘇姐姐??????”
蘇茉兒擺擺手,望了眼盈盈,又望著孝莊說道:“主子,盈盈,這一次在寺廟里養(yǎng)身體之際,我一方面參禪拜佛,一方面覺得身累心累精神不濟了,只想以后都諸事不理的好好歇歇。我真的覺得一切皆是虛妄,一切都是浮云。我這次回宮,最大的心愿,就是守候著主子,養(yǎng)養(yǎng)性情,偷偷閑。主子,盈盈,我拜托請求你們,再不要讓瑣事煩擾我了。行嗎?”
“格格??????你真的是變了很多。”
“蘇姐姐??????我怕做不好。”
蘇茉兒露出燦爛明媚的笑容,安撫著孝莊和盈盈:“主子,盈盈做的很好的。以后,什么事,都交給盈盈管理吧,我只一心一意的陪著您。盈盈,這兩年,你不是做的很好嘛,不要妄自菲薄,接著做下去吧!”
蘇茉兒這一次回宮,已經(jīng)下了決心,就算是不能夠在寺廟里全身心的投入到參禪之中,回到宮中,她也要摒棄了以前的俗念,除了侍奉主子孝莊外,她只求修心養(yǎng)性,清凈恬淡的生活。
蘇茉兒現(xiàn)在唯求一切都歸于平淡,只愿活的簡單,平凡就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