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一個女人,為了得一句賢良的名聲,生生的把丈夫的心給傷了,又為了謹遵婦德,侍奉公婆,把自己緊緊包裹起來,往日的自己,也是像綠瑩這般的爽利,又是誰改變了她呢。
她為什么還要為了丈夫的小妾委屈求全呢,她是正室,是正室啊,三媒六聘,八抬大嫁嫁進來的,她本該和丈夫琴瑟和鳴的,他們從前,也是兩小無猜的。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蘇靜沒想到,就這么幾句話,怎么能讓這樣一個端莊的美人落淚呢,一時間有些心虛。
“杜夫人,你沒事吧?”
“沒,沒事?!?br/>
“夫人,您還說沒事,肯定又想起那個負心漢了?!?br/>
杜夫人連忙喝止她,她丈夫對她,她心里明白,那是惱她的,這一切,是怪她自己。
“既然話說開了,我也不瞞著姑娘了,只因我聽說,這桃花酒,能治病痛,我因長年無所出,所以憂慮,只想試一試,便來了這里,不成想遇到你,如今,我看開了許多,倒是要謝謝姑娘了?!?br/>
蘇靜笑著攤手,“我并沒做什么,快回去吧,飯該做好了?!?br/>
怪不得當初她去廟里求子呢,原來是為了這個,看她這個樣子,也有二十多歲,這邊的人結婚很早,怪不得這么著急,想來是什么方法都試過了。
“夫人身上的香,太重了,豈不知,女兒家,本就帶著香的,無需別的香味來襯托的,更何況,這沒有子嗣,也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既然夫人拿我當自己人,我也幫夫人一把,也未嘗不可,那個水晶杯,就送夫人一對?!?br/>
“這,這,不太好吧,”
“沒什么好不好的,把這兩個杯子的錢付了,酒就送給你了?!?br/>
杜夫人抿著嘴笑,暗罵小財迷,不僅不讓人討厭,反讓人更加喜愛。
蘇靜趴在她的耳邊,又說了一番話,直把她給說的臉色通紅。
“靜娘,我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面?!?br/>
“那是你不知道,我這里多的是呢,只是不能發(fā)揮罷了?!?br/>
“你呀?!?br/>
蘇靜被她點了一下,嘿嘿的笑著,戀愛不成,她就做別人的戀愛軍師,給她出謀劃策,這感覺,也是蠻爽的。
送走了杜夫人,蘇靜開始設想一個更大的計劃。
有了這二兩黃金,她的三進院子,可以蓋了。
蘇巖把剛剛那個婆子的話省了罵人的那一部分,把重要的部分告訴她,蘇靜很滿意。
她就是要讓她說出不會碰上和她有關的東西這句話,到時候,整個縣,都吃她的菜,都喝她的酒,看她一輩子不喝酒,不吃菜。
“我們的小巖巖是長大了,可以獨擋一面了,以后,不能再叫小巖巖了,要叫大巖巖,你去把這些書拿到姚先生那,我要去畫我們的家了,還有那個觀星臺?!?br/>
其實,她根本不是畫,只是在系統和古緒給她的照片里找,找那些她覺得滿意的畫,然后再讓他們處理一下,變成一副畫,拿出來,做設計圖,讓他們照著蓋就是了。
蘇靜一張一張的挑著,那設計的觀星臺,倒是讓她滿意,每一個都不錯,有蛋形的,有菱形的,還有方形的,又有一些不規(guī)則的,看了一圈,還是喜歡那個蛋形的,可又喜歡菱形,最后決定,觀星臺用圓形,花房用菱形,兩處還要建得一樣高,夜晚的時候,花房里明著一根蠟燭,她坐在圓蛋殼里,看著星星,喝著小酒,欣賞著鮮花,這簡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對了,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算了,到時候再想吧。
所有蘇靜看上的,系統全部給她截下來,揉和到一起,形成了一個三進的院子,是漸高的那種,花房,還是矮了一層。
蘇靜拿著成品,只想此刻就住進去,躺在圓蛋里面打個滾。
“若是能掛在墻上,就能住進去就好了?!?br/>
古緒在一邊看著,那景,那物,的確美倫美奐,“你說的是掛畫成家吧,這個畫留給我,你自己打造一個真家不就行了。”
“行,這些東西,都包給你了?!?br/>
古緒完全同意,不過是多費他一點靈力罷了,這個地方,他再給它周圍畫上一些東西,住在這里面,不也是人間仙境么。
忽然,他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或許是可以避免這個世界破碎,他們三人逃命的地方。
他悄悄按下這個想法,決定不告訴這兩個,還是讓他們繼續(xù)完成任務的好,畢竟,他不想一輩子住在一張畫里。
蘇三郎找好了木匠,拿著蘇靜請姚先生畫出來的馬車找到他,特意囑咐要用最好的木料,又給了他十五兩銀子,作一半的定金,這只是他的手工費,木料費根本不需要,他們只從那山上,找出最好的一棵樹就好。
這一日,正是立秋,她的酒館,也動工了,蓋得有些長,進門是長廊,等于是兩道長廊,一道是可以乘涼的,一道是可以阻擋風雪的,反正只是酒館,窗戶留的最多,長長的,挨著鋪好的小路,正對著官道的,她準備兩邊也建兩排房子,當然,并不會建太多,她這里不是驛館,若是人多,以后還可以再建。
想起前些日子他舅媽說過,想給她舅舅找個事做,她便和蘇三郎說了,讓他來幫忙,隨便做點什么。
動工不久,她就走了,馬車就快要做好了,她得去買一匹馬回來,還要買那種一看就威風凜凜的那種。
這次蘇紅沒再跟去,她囑咐周三丫,一定要看好蘇紅,晚上一定要跟蘇紅睡,還要把院子給關緊了,嘴上說著怕有賊來,實則,是怕姚林對她做什么。
她對讀書人,有著很強的戒心。
這次去的,只有蘇巖,她知道,這下,是如了他的愿了,但看那整日繃緊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她就知道。
這下出去,她該怎么辦呢,怎么把他給糾正過來。
最重要的是,怎么讓他不要再和她擠一張床了。
冬天快到了,這個人,又要跟她搶被子了。
若是蘇巖知道了,肯定會說,哪有搶被子,反而是她夜間踢被子,他幫忙壓著的,還要操心,怕她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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