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唐醫(yī)生,你是所有人的幸運
“我都老了,不想折騰了?!?br/>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李珍卻不這樣。
從西西的父親離開的那年,她就看淡了生死,只是世間還有一個女兒放不下。現(xiàn)在,女兒很幸福,她也像無憂無慮,過完剩下的日子。
“抱歉,不行?!?br/>
男人噙著淡笑,卻是說出來的話,堅定如許。抬眸對上李珍的眼睛,每一個字,落在李珍心間,都閃過一抹苦澀與涼薄——
“我舍不得,看到她哭?!?br/>
那個小女人的,一絲一毫難過,眼淚,都是他最后的底線。
失去了母親的她,會悲傷,會拒絕他。
而他,會因此而發(fā)瘋的。
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的淚水而崩潰無助,甚至瘋狂,并沒有可什么奇怪的。
因為那個男人,愛她逾越自我,逾越生命。
付西西很好奇,不過才一頓午飯的時間,母親竟然改變了自己原先的態(tài)度,愿意接受治療。
好好配合,好好治病,不再想那些消極的事,只想自己活久一些。
媽媽能想通,真好。
嘴角揚起的笑容,那般滿足。
他只是睨著那淺笑的酒窩,就覺得心弦溫暖,格外心安。
看著接下里的幾天,母親很配合唐醫(yī)生的話去治療,付西西就放心了。
果然,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在母親治療的過程中,她去了一趟隔離病房。
里面的小家伙正在看著書,她敲了敲隔離玻璃,男孩抬頭看到了站在窗子外的大姐姐。
下了病床,慢慢朝那玻璃走近幾步。
但男孩似乎有些怯弱,走出三步,就停下了腳步。
即便是隔著隔離玻璃,他還是不敢,朝陌生人多走近一步。
他們,都怕他。哪怕距離千米之遠(yuǎn),都只會有人想拼命逃開,直到消失在他能看到的視線之內(nèi)。
哦,不對。
也許那些人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yuǎn),反正,越遠(yuǎn)就越安全。
看出了那孩子瞳孔中的拒絕與黯淡付西西拿出紙和筆,寫了幾個字,抬起來給里面的人兒看到。
她和
他打了招呼,可對方只是冷漠的看著她,不為所動。
蹙眉想了想,又寫下一句話——
“我是潘多拉,你可以向我許愿望。”
怕他小不知道潘多拉是什么,就畫了一個很那看的盒子,然后放著“光芒”一般的丑陋畫技也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可那孩子,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迷茫,外面的這個大姐姐,好奇怪。
不由得,走近了幾步,呆呆看著。
想要什么,我都能幫你實現(xiàn)。
玩具車喜歡么?
毛絨熊?
她似乎寫了很多東西,他都不為所動。
吹了口氣,哎,拿這孩子沒輒兒,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就在付西西喪氣的時候,病房的人兒已經(jīng)找出了之前唐醫(yī)生送給他的畫本,他不會寫那個字,只好皺著小臉,盡量畫出一個圖畫。
“糖?!”
付西西脫口而出,對方頓了很久,才微微點了點頭。
竟然是……糖。
而且他畫的,只是一根棒棒糖而已。
從起初的納悶,漸漸到了輕笑點頭。
原來,孩子終究只是孩子,他們那么單純,僅僅甜蜜的味道,就能讓他們得到滿足。
亦或者,他不敢奢求太多,童話只是童話,他滿足于現(xiàn)實,卻又只是想,嘗一嘗甜的味道。
鼻間酸澀,她笑著點點頭,在紙上又寫下了一句話。
男孩這次,看得認(rèn)真,似乎要把它記在心間。
她寫了什么,是秘密。
她這個潘多拉和這個孩子的秘密。
“這段時間先回去多休息,進(jìn)一步的報告出來,再配新藥?!?br/>
“嗯。媽……這段時間,你要不搬來公寓住吧?!?br/>
離開醫(yī)院時,付西西說出這樣的話,雖然沒有問過唐慕凡,但她知道,他不會拒絕的。
“不了……我還是習(xí)慣住了三十年的地方了?!?br/>
“可我不能隨時看著你?!?br/>
“放心,你小姨這段時間上來照顧我?!?br/>
李珍才不想耽誤女兒和女婿的生活呢,再說了,她實在是,不習(xí)慣那公寓。
見母親這么固執(zhí),付西西也只好撇嘴作罷。
“唐醫(yī)生,該去巡房了?!?br/>
“那你忙,我和媽先回家了?!?br/>
一旁的護(hù)士在等他,她帶著母親離開時,想到了什么。
走出了十米以外,突然回過頭,喚住他:“老公!”
男人止步,而小女人已經(jīng)朝他撲來,她無緣由的抱住他,在眾人面前。
而他眉目微微一蹙,這是……純粹的秀恩愛么?
這可不像,她的風(fēng)格。
只聽到小女人的一句話,外加一個親吻,她就已經(jīng)大步離開。
“唐醫(yī)生,你是所有人的幸運?!?br/>
這話,似乎別有深意。
勾了勾菲薄的唇角,這小笨狗,又在給他灌什么心靈雞湯。
醫(yī)生可不需要,需要雞湯的是病人。
唐醫(yī)生,你是所有人的幸運。
付西西回家的路上一直掛著淺淺滿足的笑容,是她的幸運,也是……
“胸口最近還悶么?”
唐慕凡給小志檢查了脈搏,這段時間,他的恢復(fù)不錯,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只是……出院的孩子,又該何去何從呢?
小志這次有些不同尋常,雖然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說話,冷著臉。
但這次,小小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復(fù)雜的期冀。
一旁的護(hù)士,都是帶著口罩,刻意往后退了距離。
除了……唐醫(yī)生,一直不會疏遠(yuǎn)他這個艾滋小孩。
“看什么?”
小孩子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他的白衣大褂上。
是有污漬么?
不想,下一秒的小志,就已經(jīng)往唐醫(yī)生懷里一撲。
一側(cè)的護(hù)士被這“可怕”的孩子的“可怕”舉動給嚇了一跳,更是往門的位置走了幾步。
而唐慕凡,皺眉,不言不語,等待著孩子的下一個舉動。
嗯,這情形,似乎今天有點熟悉。
剛才小女人,好像也是這樣撲入他懷里的。
而后,感覺到孩子的小手探入他的口袋之中。
果然,小志第一次,露出了驚喜的眼神,如興奮的小鹿,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
唐慕凡低頭,才注意到,從他的口袋之中,被男孩掏出了——
一小根棒棒糖!
瞇了瞇眸子,這是,什么時候在他口袋里
的,他竟不知。
而小志,從未有過的歡笑。
“潘多拉說的是真的,糖果真的在唐醫(yī)生的口袋里!”
他歡喜著,小手捏著那棒棒糖,愛不釋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唐慕凡眸色一深,潘多拉?
呵……
原來,他的小妻子,成了潘多拉。
唐醫(yī)生,你是所有人的幸運。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她,讓他明白自己的存在,是不可少的。
她,讓小志明白自己的存在,是可以滿足和快樂的。
“不嘗嘗味道么?”
“不,我要留著?!毙≈緭u頭,他怕,明天就沒有這么甜美的味道了。
唐慕凡只是噙著笑,撫了撫他的額頭。
“吃了吧,明天潘多拉還會實現(xiàn)你的愿望?!?br/>
“真的嗎?”
孩子的眼神,永遠(yuǎn)是單純無暇的根本,沒有一絲雜質(zhì),那么美好。
“嗯,不騙你?!?br/>
在齊悅父親的幫助下,林嬌成功的進(jìn)入到了消想已久的ak,成為高級主管,得到這個消息時,林嬌心中歡喜。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離那個陸深更近一步。
而她對陸深,那是勢在必得佐。
第一天上任,林嬌對自己格外的在意注重,在家中磨蹭一個小時以上,衣服挑了又挑,妝容也是畫的仔細(xì)。
打扮好自己后,林嬌這才開車前往ak。
在路上的時候,林嬌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端聲音小心翼翼,帶著恭敬,“呂主管,我是您的下屬,鄙人姓楊,你叫我楊主管就行了。我不好意思的問一下,你什么時候能到呢?”
“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林嬌勾唇,笑容流現(xiàn)明媚張揚。
呂主管……她倒是很受用這個稱呼渤。
“好,我們大家都在等你?!?br/>
“嗯?!?br/>
林嬌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楊主管掛斷電話后,便朝著手底下的那些人交代,嚴(yán)聲厲詞:“等下呂主管就要到了,囑咐你們的那些你們給我記清楚點,不要給我弄出絲毫差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br/>
整齊的聲音傳來,楊主管滿意一笑,又整了整自己的儀容,然后站在他們的面前,而他們就站在部門的門口,等待著新主管的到來。
而遲涵才不理會什么新來的高級主管,只是付西西,小聲問道:
“伯母還好吧?”
“嗯,情況比較穩(wěn)定?!?br/>
現(xiàn)在的付西西,幾乎每天都要回去看母親一趟,白天還要工作,遲涵怕她累壞了身子。
二十分鐘后。
電梯一層一層的上升而起,到達(dá)他們這一層,電梯門打開,里面走出來的人,卻是讓遲涵睜大了瞳孔,而付西西,也皺起了眉目。
怎么,會是她。
而遲涵內(nèi)心深處只有一句話——
我了個大艸!
這不是林嬌?穿的這么的妖嬈,臥槽,確定是這小婊砸嗎?
“呂主管,你可算來了,我們已經(jīng)等候您多時?!睏钪鞴苌锨?,朝著林嬌狗腿一笑,又朝著林嬌做出了“請”的手勢。
然后眾職員朝著林嬌齊齊問好:
“呂主管好。”
林嬌一見到這樣的狀況,笑容立馬在唇角上勾勒而起,她笑著說:
“大家好,我是請來的主管,林嬌,初次見面。當(dāng)然,我也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拿出自己的本事,我自然也是……當(dāng)然,能力見所有,可不要投機(jī)取巧,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了的話,我可不會輕饒?!?br/>
林嬌原本是要來個自我介紹,雙管齊下,又朝著這些人做出警告,以此來穩(wěn)固自己以后的地位。
可是沒想到,她會在這里遇見付西西。
觸及視線的那一瞬間,林嬌也沒想到,付西西也在這里。抿唇,眼中的冷厲劃過,卻稍縱即逝。
付西西和遲涵……還有她。
呵,不覺得很可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