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閣。
二樓迷香雅間。
葉青在小廝的帶領(lǐng)下,踏進(jìn)了醉香閣中唯一的露臺(tái)雅間內(nèi)。
兩丈寬的廣闊露臺(tái),正對(duì)一樓的舞池。
露臺(tái)上的木榻之上,單丹居中而坐。
齊黨國(guó)等人身邊美姬相伴,樂不思蜀的上下其手,更是酒到必干。
葉青去張修然那不過一刻左右。
這群人已經(jīng)喝的面色通紅。
葉青一眼就瞧見了坐在最邊上的王六,悶不吭聲的同身邊美姬碰酒。
他對(duì)帶路的小廝擺了下手,輕步來到了王六身邊,玩笑道:
“喲,王大哥,怎么著,一位美人相伴,不足以滿足你?”
猛然扭頭的王六,見來人是葉青,這才展露笑意,倨傲道:
“那是自然,非二女不足以泄欲!
一旁的美姬,聽到這話,媚眼如絲的依靠在王六肩膀上,嫵媚道:
“您這般厲害,那小女子今夜可要討教一二!
“好說好說!”
王六這一刻,漏出了同齊黨國(guó)等人相同的蕩笑。
而這邊。
單丹也發(fā)現(xiàn)了葉青的到來。
他給右邊的何寶使了個(gè)眼色。
對(duì)方立馬起身,攬著陪伴自己的美姬,走到了葉青身邊,笑著道:
“青小郎,來來來,咱們換個(gè)位置,方才老王說他要喝死我,我這找了個(gè)助力,得同他比上一比!”
說著,何寶粗胖的手指,輕浮的挑了下懷中美姬滑膩光潔的下巴。
迎來了對(duì)方嬌嗔的嬌柔輕錘。
葉青和王六的視線都迎上了單丹柔和的目光。
王六面色不變,往邊上挪了挪,示意擠擠就能坐下。
而葉青則笑著起身,揶揄道:
“那王大哥估計(jì)得栽了,何大哥你這肚子,喝他兩三個(gè)絕對(duì)沒問題!
“你們玩著,我過去坐!
“哈哈哈哈,老王,你瞧瞧,青小郎都覺得你不行!”爽朗大笑的何寶,攬著美姬坐在了方才葉青的位置上,隨手就拎起酒壺,給王六倒酒,俯身之際,輕聲道:“不是你能管的!
臉上寫著郁悶的王六,拎起酒壺道:
“真爺們兒拼酒,哪用的上酒盞,直接拎壺喝!
“好,你開心就成!”
何寶笑著,同樣舉起了酒壺。
坐在原先屬于何寶的位置上,葉青招來小廝換上干凈的酒盞,自斟自飲。
一旁的單丹瞧見了,沒有生氣,笑著舉起酒盞,同樣喝了一杯后,這才開口道:
“你真是與眾不同啊!
話里有話,葉青瞬間明白,面色如常,溫和的望著單丹道:
“賤籍螻蟻,不畏強(qiáng)權(quán),還能往上爬,確實(shí)是與眾不同!
呵呵!
輕笑一聲的單丹,拿起酒壺,屈尊降貴為葉青倒了一杯酒。
他眼神爍爍的望著葉青道:
“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要還是不要?”
溫和一笑的葉青,舉起了酒盞,這舉動(dòng)讓單丹心情舒暢。
嘩啦啦!
澄澈的酒液灑落在地上。
葉青收回手臂,抬頭看著醉香閣精美無比的屋頂,呢喃道:
“江楠,這是單公子的酒,你嘗嘗可好喝?”
臉色瞬間鐵青的單丹,低聲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葉青,你真是不想活了!
淡然對(duì)視的葉青,將酒盞放在桌案上,平靜道:
“單公子,您之前不是已經(jīng)想殺了我么?”
“現(xiàn)在又說這話,您不累,我耳朵可都要生出繭子了!”
嘎吱吱!
拳頭攥緊的單丹,深吸幾口氣,恢復(fù)了以往那豐神如玉的謙謙君子。
他舉起酒盞,一飲而盡后,將酒盞倒扣在桌案上。
沒有說話,朝著周圍早就支棱著耳朵偷聽的幾人拱手后,起身離去。
當(dāng)!
障門拉開又合攏。
原本推杯換盞,同身旁美姬打情罵俏的眾人,齊齊停下了動(dòng)作。
他們毫不掩飾眼中的驚疑,看向了葉青。
溫和一笑的葉青,舉起了酒盞,提議道:
“諸位,今夜喝好玩好,我葉青買單!
眾人瞬間明了,隱去了心頭的疑惑,笑著舉杯,異口同聲道:
“謝青小郎!”
眾美姬也媚眼如絲的望著葉青這個(gè)昔日的俊朗面攤老板,纖纖柔夷舉起了酒盞,百媚嬌聲道:
“敬青小郎~”
……
清晨。
頭痛欲裂的葉青,搖晃著腦袋,撐床而起。
他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長(zhǎng)出了一口氣。
“還好,是在張公子給我買的院子里!
說話間,嘴中濃重的酒臭味兒,讓他皺起了眉頭。
同時(shí),零星的記憶從腦海中浮現(xiàn)。
葉青無語道:
“八個(gè)人灌我一人,這拼酒真是可怕。”
“低度酒喝起來沒什么,上頭是真上頭,走時(shí)還好好的,一吹風(fēng),就醉了,還有些斷片!
他手掌挪動(dòng),想要下床,可這一動(dòng),掌心盡是毛絨和溫?zé)帷?br/>
他渾身一顫,懵逼中帶著驚恐的看向床榻另一側(cè)。
不著絲縷的雄壯身軀,出現(xiàn)在眼前。
山羊胡,白皙清瘦臉,壯碩高大的身軀,不是齊黨國(guó)還能是誰。
葉青立馬看向自己的身體,還好,衣服完整無誤,身體也沒有絲毫異樣。
遺忘的回憶開始浮現(xiàn),襲擊葉青的腦子。
他苦澀一笑道:
“原來,昨夜不是我一個(gè)人回來的!
“齊大哥說送我一程再回去瀟灑,沒想到竟然直接把我送回了家。”
說到這,葉青將床尾疊著的被子攤開,披在了齊黨國(guó)身上。
光華明媚。
灑落在院子里,讓隨微風(fēng)飄搖起舞的塵埃,顯露在葉青的視線內(nèi)。
他快速的打水洗漱,宿醉的難受,在冰涼的驅(qū)趕之下,消散無影。
水珠殘存的俊俏臉頰上,寫滿了愜意。
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感受著溫暖陽光給身軀帶來的舒適,他瞇起了眼睛,放空自己,直欲打盹。
“這,這是哪?!”
“我,我衣服呢?!”
驚恐的尖銳咆哮,從屋中響起。
用被子包著身軀,齊黨國(guó)好似被欺辱的女子般,慌亂失措的從屋子里沖了出來。
漏出的雙臂和胸膛上,是濃密的體毛,配合上他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葉青忍不住嬉笑著道:
“齊大哥,這是我家,你這模樣,著實(shí)像被糟蹋了的可憐女子。”
看著葉青臉上打趣的笑容,齊黨國(gu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造型,老臉一紅,扭頭回到了屋里。
羞憤不已的喊道:
“葉青,你把我衣服弄哪了?”
提起衣服,葉青皺起了眉頭。
方才屋里沒有見齊黨國(guó)的吏員黑衣,剛才他洗漱換衣時(shí),也沒瞧見院子里有齊黨國(guó)的衣物存在。
瞬間,葉青腦海中再次出現(xiàn)了支零破碎的記憶。
一股不妙的感覺,讓葉青驚恐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