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爐鼎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饒是陶蘿心理素質(zhì)夠強大,此時還是一臉懵逼。
她看過的修仙中,爐鼎多是一種很凄慘的存在,基本上所有女修都避之不及,還從沒見過有人高高興興主動去做爐鼎的。
陶蘿揉了揉眼睛,認(rèn)真的看著面前的紫衣少女,卻見她眉眼彎彎,笑容中帶著對未來的期待與憧憬,那歡喜明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絕沒有任何被迫去做爐鼎的凄楚與無奈。
她想問問情況,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地方寫字,玲瓏扇這種高階法寶也不適合在這群窮困潦倒的女修面前拿出來。
紫衣少女見陶蘿遲遲沒有反應(yīng),也有點兒不高興:“怎么?難道你也怕我搶了你的機會?你放心好了,我雖然長得好看,卻是最垃圾的四靈根,你的修為比我強多了,就算年紀(jì)大了點兒也比我更有希望!”
陶蘿覺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這個玄幻的世界了。
做爐鼎還要爭著搶著才能成功?
她沖著少女笑了笑,蹲下來在地上寫道:“我年紀(jì)大又不會說話,希望應(yīng)該更渺茫吧?”
紫衣少女愣住了。
原來這女修不會說話啊,怪不得一路上都獨來獨往呢!
她頓時松了口氣,看著陶蘿的眼神就帶了幾分同情:“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那些前輩是要咱們做爐鼎的,又不在乎咱們能不能說話,只要靈根不是太差就可以,說不準(zhǔn)哪個前輩就能看上你呢!”
陶蘿:“……”
這個話題她真沒法接,瞄了眼紫衣少女草帽下嬌俏美艷的臉頰,她狀似無意的寫道:“你長得這么好看,那些前輩肯定一眼就能看上你吧?”
“鬼知道呢,靈媚閣的修士已經(jīng)去我們村里挑了好幾撥人了,每次都第一個把我挑出來,測完我的靈根后又把我扔下了,真是氣死人了!”少女不滿的抱怨著,又問陶蘿:“你呢,他們給你測靈根了嗎?你的修為比我高很多,是不是靈根很好?”
陶蘿呆了呆,完全沒覺得自己煉氣期二層的修為有什么可自豪的。
但這少女才煉氣期一層……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看了少女一眼,寫道:“我年紀(jì)太大又是個啞巴,從來沒人愿意給我測靈根,我也不知道自己靈根怎么樣,說不定還不如你呢!”
“再差也不會比我更差了?!弊弦律倥搅肃酱剑溃骸鞍?,也就是我長得還不錯,家里還愿意給我湊靈石去凌云城試一試,那些長得一般靈根也不好的姐妹連試試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村子里像凡人那樣終老一生了?!?br/>
陶蘿恍然大悟,才明白這些女修是真的窮,窮到能給人做爐鼎都是莫大的幸運。
她摘了一枚大葉子,邊走邊在葉子上寫道:“我覺得做個凡人也不錯啊,何必要上趕著去給人做爐鼎呢?”
“做個凡人有什么好的?”紫衣少女不解的看著她:“做修士能活好多年,還能一直保持年輕貌美,而且爐鼎至少要用靈石丹藥養(yǎng)到筑基期才能開始采補,就算被采補干凈,那也是實打?qū)嵉闹谛奘?!如果有幸遇到體貼的前輩,還能養(yǎng)好身體繼續(xù)修煉,比那些經(jīng)歷生老病死的凡人幸運多了!”
陶蘿愕然。
這姑娘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言以對!
跟這紫衣少女邊走邊聊,陶蘿不知不覺中漲了很多知識。
原來這凌天城內(nèi)靈氣十分濃郁,無論是修煉還是淘金都是理想之地,數(shù)百年來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散修前來投奔,人口膨脹的就特別厲害,為了更好的吸收精英,城主制定了詳盡的城規(guī),筑基期以下修士不允許入城,筑基期以上修士積攢夠貢獻點才能獲得在城中常住的權(quán)利,而修為更高的修士則享受各種優(yōu)待。
這規(guī)矩雖然不錯,但也存在另一個問題,修士也會成親也會有孩子,高階修士的孩子可不一定是高階修士,久而久之,城中的低階修士也就多了起來,凌天城從四環(huán)到了五環(huán),又從五環(huán)發(fā)展到十環(huán),還是放不下這些日益膨脹的人口。
畢竟修士的壽命長的驚人,老的一直不死,新的又源源不斷的出生,無窮無盡的修士簡直是個災(zāi)難。
巨大的人口壓力下,城主又出臺了新的規(guī)則,如果城中修士的后代在百年內(nèi)無法進入筑基期,那就必須離開凌天城,等進入筑基期后才能重新回來。
那么問題來了,修士們的不成器后代該怎么辦?父母親人都在凌天城,自己難道要背井離鄉(xiāng)另謀出路嗎?有親人關(guān)照在凌天城呆了百年還無法筑基,失去了這些倚仗,豈不是更加進階無望了?
于是這些后代們便自發(fā)聚集在了凌天城周圍,修士的后代還會有后代,凌天城附近的城鎮(zhèn)越來越多越來越遠,孟洲、長洲、瑜洲各種洲源源不斷的誕生,而紫衣少女名叫紫凝,就來自孟洲的一個村子。
祖先都是修士,這些仙N代們很大概率擁有靈根,可惜修煉資源有限,凌天城外面的靈氣更是特別稀薄,這些后代中除了靈根資質(zhì)特別好的被帶回了主城,其他人只能自謀出路,甚至漸漸淪為了凡人。
這樣一來,能成為爐鼎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爐鼎要被養(yǎng)到筑基期,筑基期就擁有了回到凌天城的資格,無論是從自身的發(fā)展還是對后代都很有好處。
紫凝擦了把臉上的汗,一臉憧憬的說道:“那些養(yǎng)爐鼎的前輩們性格古怪,有人只看重修為資質(zhì),也有人喜歡賞心悅目的爐鼎,我只有這張臉能看一看了,好希望他們能選上我啊!”
陶蘿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嫌棄的徐瑯竟然悄無聲息的就送了她一份大禮。
在凌天城常住的機會,這TM的簡直不亞于TC的帝都戶口??!
而她竟然差點兒暴殄天物的扔掉這張燙金戶口本!
想到這里,陶蘿忙從儲物袋摸出了傳訊符,試圖聯(lián)系徐瑯那個傳說中的朋友。
說好最多三日就來接她的,為何她都在山路上走了快五天了,這張傳訊符一直都沒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