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府衙是典型的坐北朝南的格局,兩側(cè)衙役筆直的挺著腰,手中杵著朱紅色的廷杖,看起來到真的有幾分威嚴,當然,如果是在忽略主位上胖的跟彌勒佛一樣的太守大人情況下。
堂下跪著一名年輕女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梳著未出閣姑娘的垂鬟分肖髻,細碎的發(fā)絲乖順的從肩頭滑落,垂落在懷中抱著的嬰兒的襁褓上。
聽到動響,女子扭過頭來,看了一眼。
鵝蛋臉,柳葉眉,眼睛不大,卻很有神,皮膚不算白皙,但是膚質(zhì)不錯,鼻子小巧,唇瓣嫣紅。
倒是個美人胚子,但絕對算不上頂級美女,最多屬于中等偏上的姿色。女子看了一眼蘇黎,又極快的扭了回去,低著頭,抱著孩子嚶嚶的嗚咽。
只那一眼,卻讓蘇黎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驚艷。
不過,蘇黎對女人不感興趣,也沒多加留意。她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是——
告她的不會是這女人吧?
這有什么好告的?
蘇黎有些稀奇,她之前還以為是什么被原主人揍過的富家大少心里不忿高上公堂了,不是都說“衙門朝南開,沒錢別進來”么?怎么看,這女人也跟有錢沾不上邊。
莫不是夜晟國朝野清明,沒有這回事?
蘇黎站在公堂之下,離女子不到三步遠的地方,腦中卻在飛快的轉(zhuǎn)著以前顏素給她們洗腦講各種類似橋段,意圖搜索一些蛛絲馬跡備選幾套方案。
沒辦法,對于一個前世只需要竊取情報,人際關(guān)系簡單,甚至因為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跟顏素景然成為互補三人組而得到老大重視,連組織內(nèi)的斗爭都很少接觸到的人,眼前這狀況,真不在她可推斷的范圍內(nèi)······
公堂之上,太守大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蘇黎行禮,于是,輕咳一聲,為保住自己的面子,果斷了扔掉了一切虛妄廢話,直奔主題:“蘇黎,堂下之女,你可認識?”
“不認識。”蘇黎答的很簡單,她還在飛快的尋找一切可能跟著場景有關(guān)系的信息。
結(jié)果,卻一無所獲。
要知道,自從翻看了之前身體留下來的日記,蘇黎就知道,雖然名聲不佳,但是除了偶爾跟附近幾個富家惡霸打打架,逛逛青樓賭場以外,自己真的沒干什么缺德事兒。
否則如今府衙外就不會有這么多看熱鬧的百姓卻沒有一個落井下石扔菜葉的。
太守大人輕咳,直接吩咐師爺陳述案情:“今有吳家女,狀告你污她清白,打死她父親,不認親子,你可有什么好辯駁的?”
“什么?!”被攔在外面的蘇陽蘇北立刻驚呼,難以置信的差點沖過來!
蘇黎飛快旋轉(zhuǎn)的大腦一僵,瞬間瞪大眼睛,感覺有天雷滾滾從而降,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污她清白?打死她爹?不認親子?
尼瑪!她什么時候能生兒子?
不對,她什么時候能跟女人生兒子了?
就憑她衣櫥里扔的那一只假鳥?
就算能上女人,尼瑪也生不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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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南小院。
流影捏著手中的消息,遞給閑著剝核桃吃的睿王殿下,不滿的詆毀道:“爺,那個九公子又惹禍了!”
“哦?”殿下沒有接他手中的消息,只是尾音上揚的給了一個疑問詞,手中依舊不緊不慢的剝著小巧的山核桃。
流影精神一震,賣力的為殿下答疑解惑:“今天太守府衙的鳴冤鼓被一名女子敲響了,說是要狀告刺史大人家的九公子,女人還抱著一個兒子,說是九公子的崽,現(xiàn)在整個錦州城都傳遍了!說紈绔就公子強搶民女,殺害老丈人,現(xiàn)在還拋棄妻子,害的人家姑娘······”
添油加醋的敘述完城中傳言,流影又開始賣力的詆毀蘇黎:“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嘛,污了人家姑娘的青白還概不負責(zé),還打死老丈人,這是人干的事情么?殿下您一定不能被他的美色迷惑,妖男禍水??!而且這天下的壞名頭都被她占盡了,什么紈绔,什么惡霸,什么風(fēng)流······”
吧啦吧啦一大堆,流影講起來沒完沒了,幾乎是將這兩天接近所能用睿王府強大的情報網(wǎng)搜到的關(guān)于蘇黎的負面消息全部抖落了一遍,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嘴。
這幾天他一直在干這種事。
他現(xiàn)在將詆毀蘇黎做除了殿下吩咐的任務(wù)以外的第一要事,堅決要讓殿下對他產(chǎn)生惡感,將殿下那半邊快要斷掉的袖子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