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樣一鬧,許沓氣死沉沉在位置上坐了一天。
眼睜睜看著顧隨和蘇執(zhí)隔后面卿卿我我。
宋暖還那樣對他。
氣,氣得心慌。
下了晚自習(xí),就是放學(xué)的時間了。
顧隨蘇執(zhí)先回了家。
他想賭氣,就沒去接宋暖,一個人在教室坐了半天。
結(jié)果等啊等,宋暖居然也沒來找他。
什么情況?
他不爽了。
去隔壁一看,燈關(guān)了,一個人都沒有。
落寞的下了樓。
還是蘇大校花好,多聽隨哥話。
自己呢,搞了半天像養(yǎng)了個爹。
還是惹不得的那種。
一中夏季需要穿校服。
冬季卻不一樣,因為冷。
學(xué)生們的服裝自己搭配,只要不影響整體儀容。
他瞇了瞇眼,無比確定前面那個跟男生聊得正歡的人是宋暖。
還笑,笑得那么開心?
怎么跟他一起就成天挎著臉。
可是他不敢上前,就只是默默的跟在后來。
兩人說了一陣,宋暖又折返了回去。
高三教室會比其他年級晚鎖門半個小時。
因為這是最緊張的時刻。
有些學(xué)生選擇用最后的時間補課,所以多數(shù)會留在教室。
宋暖上了樓。
他不敢跟上,只好一個人蹲在一樓樓梯口。
心里落寞極了。
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他們在一起,從來都是他主動。
他主動追她,他主動親她,他主動接她放學(xué)上學(xué)。
他第一次不主動,她就找了別人。
越想越氣。
他恨不得直接沖上三樓,把宋暖拉過來打一頓。
可是又舍不得。
雖然兩人平時經(jīng)常打打鬧鬧,可若是來真的,他下不了手。
就算有一天宋暖在他胸口抵著一把刀,他也會笑著說好。
捅得好。
腳步聲從耳邊響起。
他很熟悉,是宋暖。
許沓沒有站起身,只是抬頭看著她。
宋暖在喘氣,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氣呼呼的問:“你小子去哪兒了?老娘找你半天。”
他無奈一笑。
看啊,性子太直的姑娘,連說謊都不會。
他也沒有躲,就看著她的眼,一字一句說:“我看到你跟一個男的走了?!?br/>
沒有一絲懷疑,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宋暖神情變得有些古怪,看了他一眼后,擺出一副嚴(yán)肅的樣子。
輕了輕喉嚨:“然后呢?”
宋暖這幅輕松的樣子,讓他恨不得直接上前撕了她。
可眼前人是宋暖。
傷害誰都可以,除了她。
他緊緊捏著自己的手心,在這個還有些冷的一月天,竟淌著汗。
他氣得身子直抖,卻在努力保持平衡,好像稍不留神,就會倒在地上一般。
“我對你不好嗎?你喜歡的,我都盡量給你,我沒有隨哥那么心細(xì),可我、已經(jīng)在盡力了啊,你為什么……要對不起我?”
最后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何種模樣,只是有些難過,想哭。
他怎么也想不到。
當(dāng)初那個跟著顧隨縱橫b市的許沓,流連在眾多美女身邊的許沓,有朝一日會愛上一個女孩。
沒有驚人的外貌,沒有溫柔的性格,好像也、不是那么在乎他。
可就是死心塌地了。
宋暖見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他肩上豪氣的拍了一掌:“什么啊,那是我表弟,剛?cè)胍恢凶x高一?!?br/>
見許沓沒有理她,她探了探腦袋,將臉貼在他面前。
詢問道:“是不是長得好高?都快高出我半個頭了?!?br/>
許沓緊繃的身子還是沒有放松下來。
依舊無聲的看著宋暖。
他需要時間,緩沖一下。
剛剛氣得太厲害,這樣一說,他還沒來得及準(zhǔn)備。
他沒理,宋暖又貼近了一點,睜著大眼看他。
大約是以為他在生氣,臉上也沒了笑意。
他伸手抱了抱宋暖,才輕聲說:“我知道了,以后要跟我說清楚,生氣的感覺太難受,我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
宋暖抬眼明晃晃的眼調(diào)笑道:“你那不是生氣。”
“那是什么?”
不是生氣能是什么?生孩子嗎?他是男人,做不到。這種事還得拜托宋暖。
宋暖踮了踮腳,附在他耳邊輕飄飄的說了兩個字:“吃醋?!?br/>
他無奈一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腦門。
云清風(fēng)淡的說:“嗯,是吃醋了,還有點酸?!?br/>
若是以前,他一定會跳上六七十米,然后死命否認(rèn)吃醋了。
開玩笑,他許大爺,是那種吃醋的人嗎?
“……”嗯,真香。
宋暖拉了拉他的手腕,輕輕拖在懷里,邊走邊笑:“酸就對了?!?br/>
他看了眼比自己矮出很多的姑娘,竟覺得這寒夜里的涼風(fēng),第一次暖和的出奇。
看著看著,他突然叫了一聲:“暖暖?!?br/>
宋暖錯愕抬頭,鼻音發(fā)出了一聲“嗯”。
意料之外的吻落了下來,她有些驚訝。
兩人雖然在一起三年之久,卻鮮少做這種事情。
不是許沓自制力好,而是宋暖太野蠻。
除了心情好時她主動親許沓。
其他時間許沓根本碰不到她,即使是一秒鐘的小啄,也會被宋暖打或踢屁股。
久而久之,他不敢了。
宋暖卻打他打上了癮。
那時,他經(jīng)常學(xué)著言情中的霸道總裁橋段,邪魅一笑:“嗯,自己的女人,被打死也要慣著?!?br/>
宋暖:“……”那你去死吧。
顧隨和蘇執(zhí)依舊是坐公交車回家的。
這天人比較多,兩人都是站著。
蘇執(zhí)先上的車,人群直接將兩人沖散了,明明不大的車,她愣是沒有看到顧隨。
難道沒有擠上車?
她有點慌,伸頭夠了夠,想從窗外看到顧隨的身影。
這邊,沒有,那邊,還是沒有……
后腦勺被人拍了一掌,卻不重。
她回頭一看,顧隨勾唇在笑:“二傻子,看什么呢?怕老子走丟了?”
蘇執(zhí)白了他一眼。
剛要伸手去拉單杠,身旁站了一個年輕的小哥,太概也是一中的,掛著大大的學(xué)生包。
她伸手時,年輕小哥也伸了手。
她沒反應(yīng)過來,來不及收手。
而年輕小哥也一樣。
蘇執(zhí)先觸上的單杠。
就在年輕小哥快要握上她的手時,卻有一只手比他還要快。
直直的搭在她的手背上。
毫不意外,三人的手緊緊搭在了一起。
蘇執(zhí)在第一層,第二層是顧隨,而年輕小哥的手,好巧不巧搭在顧隨手上。
年輕小哥下意識的看了兩人一眼。
好你他媽的情侶裝。
他的心都快要被嚇飛了。
顧隨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不好意思,你手太重,壓到我女朋友了,可以拿開嗎?”
年輕小哥倉促縮手。
不知是不是錯覺,最后幾個字,他竟覺得這個人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
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