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陸離的幻覺一下襲上洛英的大腦。洛英右手握住胸口的星痕,努力的抽出一絲精神力,激活了星痕的能量核心,墨藍色的格斗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他緊緊的握住刀刃。
鮮血從指縫中滴落。
靠著疼痛在幻覺中保持了理智。
精神力在天羅幻葉子濃縮液的作用下,瘋狂而兇猛的在精神力本源和大腦的經(jīng)脈中旋轉(zhuǎn)著,沖撞著——他的精神力,和蟲子的精神力,混雜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他努力的控制著它們,按著冥想的路徑,帶著它們在他的身體中一圈一圈的游走,感受著他的大腦,他的身體,還有身體外世界。
感知被藥物放大了。
他用精神力,“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角,全景觀式的,沒有死角,沒有遺漏。
黑紅色的精神力貫穿在白色精神力的中央。他同時感覺到了冰冷和灼熱。
這時……
他看到了機甲,看到了一場場機甲戰(zhàn)斗。
新手機甲,拙劣的跑動,跳躍,一次次的輸,一次次的掙扎,一次次的失敗……
這是……他的戰(zhàn)斗,他在天網(wǎng)對戰(zhàn)空間中的戰(zhàn)斗。
他旁觀著自己的每一場戰(zhàn)斗,冰冷的看著,理智的分析著,和總結(jié)著。
他駕駛著甲殼蟲0號。
這一次,他正面迎接了對手的攻擊。沒有取巧,沒有詭計。
兩臺機甲正面戰(zhàn)在了一起。
兇猛的撞擊,撕咬……
卸下裝甲,咬斷武器,炮火相擊……
用盡最后一絲氣力,打光最后一發(fā)子彈。
砰!
洛英醒了過來。
他感受了一下他的精神力。
白色的精神力凝實,在本源中穩(wěn)定而平緩地轉(zhuǎn)動著。
黑紅色的精神力隱藏在他的腦中,他無法控制也無法察覺。
他張開右手。
星痕恢復成吊墜,沾著血,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中。
此時,手環(huán)震動了兩下。
洛英拿出電子板,莎菲娜發(fā)來了信息。
“昨天沒被嚇到吧?”
他回了信息,“華夏族有一道名菜,串烤麻辣章魚?!?br/>
莎菲娜發(fā)了一連串的笑臉過來。
洛英看了看時間,上午9點。
他洗了澡,包扎好右手的傷口。換了衣服,背了背包,下了樓。接著走出了校園。一個小時后,他推開了浣熊街42號店鋪的門。
“你搞什么鬼?”
聽到聲響,赤著上身,惺忪著雙眼爬下樓查看的維達,憤怒地看著洛英,“今天不上課?下午不比賽?日子過糊涂了?”
“今天不想吃代餐粉?!?br/>
維達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上了樓。
砰!
洛英聽到了憤怒的關(guān)門聲。
他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拿出電子板,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安靜讀著基礎(chǔ)課程的內(nèi)容。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
維達踩著樓梯再一次下來了。
他穿好了衣服,蓬亂的頭發(fā)似乎也梳了一下,他打量著洛英,視線落在他綁著繃帶的右手上。
“手怎么了?”維達問。
“早上用了天羅幻葉子的濃縮液,然后,我想保持一點清醒?!甭逵⑤p描淡寫地說,“藥物作用下,我能夠控制蟲子的精神力,那種感覺很奇妙,我好像變成了另一個我,一個更冷靜和理智的我,觀看我的記憶,我的戰(zhàn)斗,我的一生?!?br/>
“是你,還是蟲子?”
“是我?!甭逵⒑芸隙ǖ卣f,他抬頭看著維達,“我很確定?!?br/>
維達打開冰柜,從一堆酒瓶中找到一盒卡爾獸奶,扔給了洛英。
洛英撕開盒子,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拔宜坪?,夢到了蟲子的……”他皺了皺眉頭,停頓了一下,“一些很奇怪的畫面,和蟲子有關(guān)的?!?br/>
“傳承記憶?!?br/>
“什么?”
維達開了一瓶酒,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蟲子延續(xù)文明的方式。通過基因覺醒,繼承生存和戰(zhàn)斗的知識?!彼鲱^喝了一口酒,“比呂克人,在過去,也是這樣類似的方式傳承知識的,通過傳承石,覺醒天賦,繼承知識?!?br/>
“那現(xiàn)在呢?”洛英輕聲問。
維達的眼角抖動了一下
洛英捕捉到了維達那一瞬的眼神,沉痛和壓抑。
許久后,維達低聲說:“已經(jīng)沒有傳承石了?!?br/>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比呂克人,已經(jīng)被人類同化了?!?br/>
他扭頭看到了洛英的眼睛,笑了起來,“沒什么不好的,喂喂,小子,別做出這種擔心的表情,這可不像你?!?br/>
他又喝了一口酒,“你腦子里,可是幼生態(tài)的蟲后,如果你得到了它所有的傳承記憶,說不定,你就能控制其他蟲子……啊哈,那就很可怕了啊!”
“我是人?!甭逵⒌椭^,小口地喝著獸奶,“昨天,街上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倒是……”
“什么?”
“老羅伯特,達德尼昂家族的現(xiàn)任家主,他被盯上了。這里是格羅里城,達德尼昂家族的老巢,水滴章魚,那算是什么東西,居然能在格羅里城造成那么大傷亡,”維達搖著頭。
洛英喝光獸奶,把盒子壓成一片,折了起來,“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格羅里城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