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依然端坐在珠簾之后,斜靠在榻上,只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無限美好的背影。
而剛從玄冰洞出來的姬如雪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仰望尊容,態(tài)度恭謹(jǐn)。
“有件事想叫你去辦,辦成了就算你將功折罪了?!?br/>
“謝女帝,姬如雪一定不辱使命?!?br/>
從小就被幻音坊培養(yǎng)的她,女帝的命令,就如同神諭一樣。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試一試你……”
“什么?”
珠簾之后女帝慵懶的話語剛落,只見從屋頂及四周同時竄出五個手持長劍的蒙面侍女,五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同時刺向姬如雪。
她一擰身,幻音訣在呼吸之間催動,功力倍增,這個人好似一縷青煙快速滑到了門口。
五個蒙面侍女見一擊不中,馬上收招轉(zhuǎn)身,刺出第二劍。
姬如雪感受到自己經(jīng)絡(luò)之內(nèi)如同河流一樣澎湃的內(nèi)力,慢慢穩(wěn)住了心神,抽出自己手上的長劍,不再后退,上前一步與五人廝殺在一起。
幾招過后,只聽她一聲斷喝,內(nèi)力迸發(fā),居然震斷了五人的長劍。
“夠啦!”
聽到女帝的喝止聲,姬如雪立刻將長劍收起入鞘,又單膝跪在地上。其他五名蒙面侍女也不約而同地在她的身后跪下。
“不愧是服用了火靈芝的,功力已經(jīng)達(dá)到大星位了?!?br/>
“奴婢有罪……”
姬如雪趕緊開口,卻被女帝抬手制止了。雖然遺憾,但作為幻音坊之主,這點氣量她還是有的。
“不提這個啦。”
“是。”
眼見火靈芝的事情就這么揭了過去,姬如雪長舒一口氣。
“你在渝州的時候,除了玄冥教,有沒有看到通文館的人?”
“奴婢在渝州并未看見通文館的人?!?br/>
“嗯,這是玄冥教正在通緝的一個人,你看看是不是救你命的那小子?”
說著,女帝一揮手,早有一個站在姬如雪旁邊的侍女將一卷畫軸遞到她的面前展了開來。
一見畫像,她面露驚色,正是李星云。
姬如雪的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自己回憶了千百遍的笑容話語。
“是他么?”
女帝的話語好似從天外傳來,清冷悠遠(yuǎn),將她的所有雜念驅(qū)散一空,思緒再次回到了自己體內(nèi)。
這時,侍女將畫軸卷好收走又退至一旁,回過神來的姬如雪低下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的面容。
“正是?!?br/>
“除了玄冥教,聽說就連通文館也在暗地里找這小子,我估計此事八成跟陽叔子和龍泉劍有關(guān)聯(lián)?!?br/>
姬如雪跪在下面,凝神聽著女帝所說的每一個字。
“你現(xiàn)在就去一趟渝州,率領(lǐng)渝州分舵人馬,務(wù)必要在玄冥教和通文館之前,把這小子帶回來。”
“是!”
垂著頭的姬如雪,緊咬著嘴唇,領(lǐng)受了任務(wù)。
……
玄冥教分舵,地面上的大石碑依然孤零零的矗立在荒野中。
墓道中,小鬼們依然在兩旁站崗,黑白無常走進(jìn)墓室,只見蔣昭義正盤膝坐在石床上運功,一團火焰在他的雙掌中一跳一跳的。哪怕是站在門口,都能夠感覺到絲絲灼熱的氣流。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若無其事地走到蔣昭義身旁。
“真想不到,這炎龍掌已經(jīng)被閻君練到如此境界了?!?br/>
“宣靈,小聲一點,不要打攪閻君練功。”
兩人如此明顯的馬屁,令得蔣昭義冷哼一聲,后者一邊運功,一邊不抬眼的說道。
“有屁就放!”
白無常眼中冷光一閃,反倒是黑無常好似沒有聽到一樣,面色如常的哦了一聲,開口說道。
“啟稟閻君,倒是沒什么大事,探子來報,說是已經(jīng)找到那小子了,不過沒得到您的命令,沒敢動手。”
“嗯,其他四大閻君到了什么地方了?”
聽到是正事,蔣昭義抬起頭,面色如常的問道。
“差不多還有一天多點就能到了?!?br/>
白無?;卮?,這個情報就算是他們兄妹兩想要隱瞞都沒辦法。
蔣昭義點點頭,繼續(xù)吩咐。
“對那小子繼續(xù)監(jiān)視,等其他閻君到了之后一起動手?!?br/>
“……是?!?br/>
黑無常沉默了一下之后,才有點不情愿的應(yīng)道。
“沒什么事你們就出去吧?!?br/>
白無?;叵雭碇暗挠媱?,壓下心頭對于蔣昭義的厭惡,俏麗的玉容泛起一絲笑意。
“閻君,總舵不是叫我們不用理會通文館,可以見機行事么?”
“怎么?”
蔣昭義眉頭皺起,心思一轉(zhuǎn),對于黑白無常的算盤已經(jīng)有所了然。
“閻君,要知道,抓住這小子,就等于找到了陽叔子,找到了陽叔子,就等于找到了龍泉劍,如果我們搶在其他四位閻君之前……”
“如果我們搶先找到龍泉劍,就是立下了不世奇功!”
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蔣昭義冷冷的打斷,前者卻沒有聽出其中的冷意,高興的接話。
“對……”
“到時候我蔣昭義就會成為五大閻君之首!”
“正是……”
“而黑白無常在教中也就晉級有望了?!?br/>
“呵呵,全靠閻君栽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無常諂媚的應(yīng)和著,隨后就看到蔣昭義突然狂笑起來,似乎真的被自己所設(shè)想的畫面所吸引。
一邊冷眼旁觀的黑無常見此情形,卻是不禁眉頭微蹙,心中暗道不好。
白無常卻是沒看出什么異常,一直陪著干笑。
“呵呵……呵呵呵……”
就在這個時候,蔣昭義語氣突然一變,冷哼一聲,忽地一下從石床之上一躍而起,一抬手已經(jīng)將她的脖子扼住抵在了石壁上。
這一下猝不及防,白無常頓時被扼得差點背過氣。
“閻君……”
黑無常大驚出聲,面色恐慌。
“常宣靈,你想離間我們五大閻君么?”
蔣昭義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白無常,語氣之冷酷,令得兩人不禁背上出汗,膽戰(zhàn)心驚。
“不……不敢……”
白無常咽喉被扼,聲音喑啞,雙目圓瞪,呼吸漸漸急促。黑無常見狀,馬上跪下替她求情。
“閻君息怒,我妹妹夾了一點私心不假,但絕對沒有任何想離間閻君的意思。”
“哼!”
這番話語似乎起了作用,蔣昭義一甩手,將白無常甩倒在地上??吹竭@一幕,跪倒在地的黑無常眸子冰冷,雙手握緊,語氣卻是沒有絲毫破綻,繼續(xù)順著前面的鋪墊說著。
“屬下覺得,有三點原因足以讓我們盡快出手。”
“哦?”
對于黑無常的態(tài)度,蔣昭義卻是稍微好了點,不由得示意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