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雪看著秦娜,有那么一刻,她是呆了。
“娜娜,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秦娜純黑的眼珠子轉(zhuǎn)動了一下。
“d老板叫劉秒?!绷謮粞﹩?。
“我是聽說的。襤”
“聽誰說的”
林夢雪緊跟著的問話,讓秦娜只是一味地蠕動嘴唇,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秦娜這種舉動被林夢雪全部看在眼里鱟。
以前,她傻乎乎的,相信這身邊每一個人,對誰都沒有戒心,可是,似乎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只有她什么事情都是最后一個知道。
對于劉秒這個人,林夢雪知道,秦娜是不認識的,再往前想,每次有事,秦娜總是最先知道,然后來告訴她的。
林夢雪也知道自己愚鈍,又從來不愛管閑事,可是,秦娜也不是一個好事的人,要和蔣百合相比,秦娜可比蔣百合低調(diào)多了。
平時里也總是對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樣子,此時,眼看著林夢雪的話將秦娜逼在了眼下,秦娜的黑眸在藍白里轉(zhuǎn)動了一圈,穩(wěn)重的說:“之前聽百合說過,是d分公司,我在網(wǎng)上查的,d老總叫劉秒?!?br/>
見林夢雪沒有之聲,秦娜又說:“夢雪,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在搞鬼嗎”
林夢雪扯了一下嘴唇,笑了一聲說:“還真是沒有懷疑過你,我覺得你沒有動機去害百合,也沒有這種能力,如果說你是被劉秒利用的,那我覺得你也沒有那么傻?!?br/>
秦娜的臉在林夢雪話后抽了一下,她想說什么,卻說不出口來,因為林夢雪將她要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
“娜娜,我先走了?!绷謮粞┳旖菑澇鲆粋€弧度來,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林夢雪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三角形的大樓,心里沉重極了,究竟是誰在幕后操縱真的是劉秒嗎
不管是誰在操縱,就這樣讓蔣百合去做替死鬼,太不應(yīng)該。
一路垂頭走著,林夢雪拿出手機來,撥通了穆辰風(fēng)的電話。
接到林夢雪的電話,穆辰風(fēng)顯然是有些意外,他以為,林夢雪不會再給他打電話了。
他自己也覺得這幾天沒有臉,或者沒有理由去見林夢雪,正如林夢雪所講,他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可談的了。
穆辰風(fēng)正在緊鑼密鼓的處理林建東的事情,他希望到時候拿著誠意去見林夢雪。
“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林夢雪對電話里的穆辰風(fēng)說。
“你在哪兒,我現(xiàn)在過去。”穆辰風(fēng)說話間已經(jīng)站了起來,朝外走去,他聽見了林夢雪聲音的低迷。
站在原地,也沒有多長時間,林夢雪就看見了穆辰風(fēng)那輛寶馬急速駛來。
心也因為那輛寶馬的出現(xiàn)而心里不由自主,也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當車停下的時候,林夢雪走到副駕,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穆辰風(fēng)看了看林夢雪,她一臉有話要說,但他沒有問她想說什么,而是發(fā)動車子,“想吃點兒東西去還是想去喝杯咖啡”
“隨便吧。”林夢雪淡淡的說。目光落在了穆辰風(fēng)握著方向盤的左手上,他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他們的結(jié)婚戒指。
她自己悄悄的將右手放在左手上,摸了一下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如果不是看到穆辰風(fēng)戴著戒指,如果不是摸到她手上的結(jié)婚,林夢雪幾乎忘了,她已經(jīng)和穆辰風(fēng)領(lǐng)證了,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
開車的穆辰風(fēng)余光落在林夢雪的手上,心里有些喜悅,他沒有再征求她的意見,直接將車開到一間咖啡屋門口。
這個時候,咖啡屋里人不多,音樂很舒緩,很悠揚,穆辰風(fēng)點了兩杯藍山,問林夢雪可以嗎
林夢雪點點頭,服務(wù)員上了兩杯熱咖啡,林夢雪端起來攪著咖啡,咖啡杯上散發(fā)出淡淡的熱氣,將一股濃香帶出來,沁入林夢雪的鼻子里。
藍山是她最愛的咖啡,和穆辰風(fēng)從有婚約到退婚,再到現(xiàn)在的成為夫妻,兩人似乎對彼此的生活習(xí)性一無所知。
然而穆辰風(fēng)帶她到的這家咖啡店,是她在做市長千金時愛來的地方,這里的藍山也是林夢雪每次都要點到的飲品之一。
“為蔣百合的事情來的”穆辰風(fēng)看著林夢雪淡淡的問她。
“恩。”林夢雪點點頭,依舊垂著眼眸,她沒有抬眸看他,只是幽幽的說:“文案就算是我泄露的,我也曾經(jīng)不是付出了代價嗎我記得你也說過你還丟得起那點兒錢,就算為我買單了,求你放過百合吧?!?br/>
穆辰風(fēng)蹙了一下眉,想過她會用很多種辦法求他放過蔣百合,唯獨沒有想過這句話。
她說的付出的代價,就是那天他在三禾的會議室里強了她的那件事,那次后,他也是說過不再追究了。
“你不懂,這次”
“百合是替死鬼,你要真有本事,就該把真正的幕后的人揪出來?!绷謮粞┙財嗄鲁斤L(fēng)的話搶著說。
穆辰風(fēng)頓了一下,“你以為我是為了讓你見我,才這樣做的”
林夢雪低下頭,“我到?jīng)]有覺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就是想讓你放過百合。因為,她已經(jīng)懷,孕了”林夢雪抬起看著穆辰風(fēng),“你總不會為難一個孕婦吧”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劉秒根本就不是一盤菜”
穆辰風(fēng)想告訴林夢雪幕后的人是王金山的,可是,林夢雪激動的又一次打斷他的話會說:“既然你不把劉秒放在眼里,那么為什么還要起訴百合”
“你還不明白嗎我沒有起訴她,我起訴的是公司。”
“可是,百合現(xiàn)在是的總經(jīng)理,你要告,她就會去坐牢?!?br/>
穆辰風(fēng)蹙起眉心,看著聰明的女人,說傻起來,還真是不會拐彎。
見穆辰風(fēng)不說話,林夢雪再次垂下眉眼,低聲問穆辰風(fēng),“我們結(jié)婚,你的財產(chǎn)有我的份嗎”
“”穆辰風(fēng)抬起黑眸,看著她,肯定的說:“當然?!?br/>
“那你損失那份就當是分給我的那份好嗎這份損失,我來賠。”林夢雪說話時,眼睛睜的很亮。
穆辰風(fēng)抿了幾下唇,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有點兒傻,有點兒可愛,他最后點點頭說:“好?!?br/>
“謝謝。”
謝謝用得著她謝嗎穆辰風(fēng)話到嘴邊又咽下,他想告訴她,王金山和這件事脫不了干系,但不知道從何時起,王金山已經(jīng)成為他們兩人之間的敏感話題。
在沒有做到結(jié)論的那一步,他還是不敢再妄下斷言,他不想再讓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味的再耍嘴。
“我走了?!绷謮粞┱酒饋碜吡艘徊剑竹v足,她想告訴他秦娜有問題,可最終,她沒有說。
一出咖啡屋的門,一股淡淡的冷風(fēng)吹來,深秋的風(fēng),有些涼意。林夢雪抱住了胳膊,突然感覺到的冷意讓她抬頭吸了一口氣,然后邁開步。
背上此時多了一件外套,林夢雪回眸,看見穆辰風(fēng)的臉。
“我送你回去?!?br/>
穆辰風(fēng)的話說的風(fēng)輕云淡。
這回,林夢雪沒有矯情。
到了家門口,林夢雪開門下車,穆辰風(fēng)給她遞上那個手機袋,“拿著吧,給你買的,放我這也沒用。”
林夢雪沒有開口,也沒打算接,穆辰風(fēng)將袋子放在她的手里,“上去吧,外面冷。”
林夢雪蠕動了一下唇,點點頭,捏著手機袋子她抬步,怎么感覺她和穆辰風(fēng)之間這么怪呢
怪到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別扭的夫妻弄得跟禮尚往來的仇人一樣。
“林夢雪,秦娜可能是王金山的人,你離她遠一點兒?!?br/>
穆辰風(fēng)的話,讓林夢雪要狠走的腳步頓下來。
林夢雪終于回頭,怔怔的看著穆辰風(fēng),有些委屈,一直當好朋友的秦娜,和那個王金山盡然是一伙的
穆辰風(fēng)走向前一步,大手放在林夢雪的胳膊上,上下搓了搓,“好了,上去吧,你穿的少?!?br/>
“你還知道些什么”林夢雪脫口問他,她頓時覺得穆辰風(fēng)簡直不可小覷。
“劉秒可能和蔣百合一樣,只是個替死鬼。王金山才幕后操縱者,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但王金山到底是什么人他要干嘛我還不知道,不過是狐貍就會露出尾巴的?!?br/>
這些穆辰風(fēng)本是不想告訴林夢雪的,穆辰風(fēng)說著,捏了一下林夢雪的胳膊,“其實,我們應(yīng)該共同御敵,但我會尊重你的。”
“抓了蔣百合,能做什么你都說了他只是一個替死鬼?!?br/>
這穆辰風(fēng)是要反悔剛剛的話了他告訴她這些意思是不想放過蔣百合林夢雪警惕的眸子如同兩顆夜明珠一般亮了起來。
然而,穆辰風(fēng)卻一臉淡然的說:“你放心吧,我說過放過蔣百合就會放過她。你說的對,我要是真有能力,該讓真正的操縱者受罰?!?br/>
林夢雪眨著她水晶般的眸子,看著穆辰風(fēng)的嘴唇,他說的每一字都真真切切,而且字正腔圓,他聽得很清楚。
“我還有別的辦法,所以你不用操心了,和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該是一伙的,好了,快上去吧。你媽媽會擔(dān)心你的。”
那波瀾不驚的眸光,好像天下之事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還有他說話的語調(diào),完全一個毫不在乎。
他說他們是一伙的,林夢雪這句話聽著感覺他們好像同流合污似得,腦子里又出現(xiàn)兩個促膝商談的海盜的畫面。
這畫面有點兒滑稽,可剛剛警惕的心一下子輕松了許多,好像沒有剛才那種壓力。
而再看去一眼,只見穆辰風(fēng)一臉悠然,林夢雪懷疑,這是她認識,并且害怕的那個古怪的穆辰風(fēng)嗎
眼看著穆辰風(fēng)抓著她的胳膊用力更緊,林夢雪退了一步,抽了抽自己的胳膊,穆辰風(fēng)不
放手。
“我上去了,有點兒冷?!绷謮粞┱f。
穆辰風(fēng)放手,看著林夢雪轉(zhuǎn)身,倩影如秋風(fēng)一般掠過,在穆辰風(fēng)的眼底久久不能散去。
林夢雪跑回家,就聽得客廳里有人在說話,她那顆小心臟差點兒就掉出來,顧不上仔細聽是誰的聲音,她速度的開門,看見了樂瑩瑩。
“瑩瑩你怎么來了”林夢雪一步跨到樂瑩瑩身邊。
她的動作認樂瑩瑩和姜蕓都有些吃驚。
“丫的這是什么眼神”樂瑩瑩摸著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轉(zhuǎn)頭問姜蕓,“阿姨,我是臉上今天化妝品沒涂勻還是這身行頭惹著您家女兒了”
姜蕓“噗嗤”一聲,轉(zhuǎn)身回屋,把時間留給兩個丫頭,這兩丫頭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姜蕓早就習(xí)慣了不去參與女孩子之間的秘密。
“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林夢雪問姜蕓。她擔(dān)心姜蕓在家,林建東會來。
“你丫的,你去約會,把伯母留在公園,你還好意思說”
樂瑩瑩來她家,在公園看見了姜蕓,姜蕓告訴樂瑩瑩,林夢雪出去了,讓她在公園等她。
“我和瑩瑩一起回來的,剛回來不久。”姜蕓回頭說了一句,進了屋里。
林夢雪看著樂瑩瑩,從樂瑩瑩臉上的表情,她可以看得出,林建東沒有來。
“你是不是有事”樂瑩瑩很敏感。
“你是不是特盼我有點兒什么事啊”林夢雪翻著白眼仁,這個損友,不定時就跑來她家了。不知道她這幾天正在緊張時期嗎
“最近特別想念一個男人?!睒番摤撏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進,入了她今天來林夢雪家的主題。
“池海洋”林夢雪岔過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給你說你們倆不可能,你還惦記著”
“毛爺爺,我想毛爺爺了”樂瑩瑩沖著林夢雪翻白眼,林夢雪剛把嘴抿緊,她又說:“當然也想他,你這人我就納悶了,我們倆還是不是好基友,你怎么總是打壓我的信心?!?br/>
“”林夢雪張了一下嘴,沒有說話,自從樂瑩瑩愛上池海洋,就像在攀陡峭的巖,一直翹首仰望,一直努力攀爬,爬的渾身顫抖,可還是一直沒有爬上去。
“夢雪,明年我要畢業(yè)了,這個假期我得找實習(xí)地方,你和你家穆大總裁說說,把我弄到三禾去,一來有你關(guān)照我,二來,我想時時刻刻都看到池先生,這樣,他肯定能記住我的?!?br/>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呢,還關(guān)照你再說了,就算到了三禾,也不見得能天天見到池海洋,你要是就為了見池海洋才去三禾的,我勸你還是另謀別家公司吧,三禾很嚴,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不合適在三禾待。”
“你和穆辰風(fēng)怎么感覺樸素迷離的”樂瑩瑩瞅了一眼林夢雪,“你將來就是三禾的老板娘了,怎么連點兒硬朗氣都沒有我真是服了你了難怪你家穆辰風(fēng)不把你放在眼里?!?br/>
林夢雪抬眸看著樂瑩瑩。
穆辰風(fēng)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里,這個問題,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她似乎也從來沒有在乎過。
“眼看就到手的男人,你可別放松警惕,小心真給人勾走。你那男人,絕對是極品?!?br/>
“噗”林夢雪笑了一聲,回她,“您老這眼里還能看得見第二個極品男人啊”
“嗨事實就是事實啊,我也不是那恨天仇,哎,夢雪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這世上可能就這兩極品好男人,我們一起努力,一個也不放走啊?!?br/>
樂瑩瑩說的那叫一個認真,簡直滿腔熱血加勢在必得。
“那都是命,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绷謮粞┑恼f,眼眸卻深了。
樂瑩瑩拱手對林夢雪又說:“敢問這位仙家在哪兒修得這一身百煉鋼之軀的”
“峨眉山?!?br/>
“怪不得不著急呢,這是修煉成佛心了都快不近男色了,您這是打算獨步天下了”
林夢雪無奈的搖頭,這話聽著,一看就知道樂瑩瑩這幾天不看現(xiàn)代言情了,而是改為看古代言情了。
樂瑩瑩瞪著林夢雪,又認真的說:“你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個男人的走向”
林夢雪不回答樂瑩瑩的話,反問她,“那你又是在哪修得這一身污穢之氣女孩子沒個女孩子的樣”
樂瑩瑩斜眼瞪著林夢雪,告訴林夢雪,她這是灑脫,豪放,女漢子
“池海洋喜歡這樣的,你繼續(xù)發(fā)揚下去啊?!?br/>
“切”樂瑩瑩扁著嘴,回歸正題,又問林夢雪池海洋的事情。
林夢雪也算服了她到五體投地了,說這幾天真的沒有見過池海洋。
說起好幾天沒有見到池海洋來,林夢雪想著穆辰風(fēng)和她說的話來。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林夢雪知道,像池海洋這種角色,在老板遇到事情的事情的
時候,往往是最忙的時候。
想一個人靜靜,也擔(dān)心林建東的到來,林夢雪將樂瑩瑩請出她家。
“夢雪,真的,你給我和穆辰風(fēng)說一聲,我要到三禾實習(xí)的事情?!?br/>
“只要你努力,我給和人事部推薦,穆辰風(fēng)那種大老板不管這些。”
樂瑩瑩還在說話,林夢雪將門關(guān)上了。她還聽見樂瑩瑩在外面罵她沒禮貌之類的話。
這是第一次有心事不想和樂瑩瑩談的時候,不知道是這回的心事太尷尬了還是她已經(jīng)在這段時間的磨難中長大了
樂瑩瑩走后,林夢雪一個人坐在她的小床上,看著窗外漸漸飄落的發(fā)黃的樹葉,心也跟著那些葉子在一點點沉下去。
一個手機鈴聲響起來,林夢雪找了一下,發(fā)現(xiàn)在穆辰風(fēng)給她的那個手袋里。她拿出來一看,一個最新款的手機上面屏幕亮著。
來電顯示:老公
林夢雪一下子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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