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走了一陣。此行是要去沈月兒家里,然而袁天罡卻從沒問過沈月兒的家在哪,父母是誰。劉秀只知道跟著眾人,更是不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
過了會,沈月兒實在憋不住了,對袁天罡說道:“喂,你聽到剛才那個賣劍的先生臨走時說的話了嗎?”
袁天罡笑了笑,答道:“那位先生內(nèi)力深厚,話語聲遠(yuǎn)處送過來卻清晰可聞,我自然是聽到了。”
沈月兒又問道:“那你怎么不好奇,他說的隱龍居的人說的是誰?”
袁天罡望了望柳瞎子和仇老二,道:“其實我早該猜到,似兩位這等人物,也只有隱龍居主人才能讓你們折服。”
柳瞎子和仇老二聞言頷首,大有“知我者袁天罡也”的感觸。
沈月兒聽他稱贊隱龍居的主人,不由欣喜,說道:“這次算你有見識了?!?br/>
劉秀接口道:“我?guī)煾杆先思移剿卣l都瞧不上眼,卻對也對隱龍居的主人推崇備至,他說隱龍居的主人沈天縱是人中真龍,所學(xué)保羅萬象,除了武學(xué)jīng湛外,琴棋書畫天文地理無有不涉及的,且為人正直,絕不虛偽,是他于當(dāng)代武林中很敬佩的一個人?!?br/>
沈月兒聽了,不由得嬌笑道:“你師父他老人家武功天下第一,我爹的武功自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了。不過我爹什么都會,那是半點不假。我自懂事以來,從沒見過我爹為什么事情發(fā)愁過的。”袁天罡等早已猜到他是隱龍居主人的女兒,因此此刻聽她自承,也不覺奇怪。
劉秀聞言,似乎想說什么,但又吞了回去。
他原想說,那月兒姐姐你怎么看起來沒學(xué)到多少你爹的本事。只是這話一出,免不了又是被暴打一頓,他雖然呆氣,卻也學(xué)乖了,話到嘴邊總算忍住。
袁天罡道:“人中龍的風(fēng)采,我yù睹久矣,此次總算能嘗所愿了。”
柳瞎子聞言,道:“袁公子,你年紀(jì)輕輕,卻隱隱有大家風(fēng)范,武功玄學(xué)無所不通,rì后前途無量,亦堪稱人中龍鳳了?!焙统鹄隙啾?,柳瞎子更通世俗,他知道沈月兒心儀袁天罡,所以言談間稱贊他,來讓沈月兒開心。
沈月兒聽了果然開心,卻見她一雙美目時不時的朝袁天罡掃去,又略帶點少女的羞澀,此等情意,當(dāng)真溫馨。
袁天罡卻只感頭大,只是悶頭趕路。
不覺間天sè漸晚。鄉(xiāng)野之地,只幾家農(nóng)舍,眾人沒尋到客棧,又不yù去叨擾別人家,所以找了處空地,生火鋪草,想將就睡一晚。
星垂月光灑,火光伴著夜sè,閃耀著眾人。此情此景,倒也頗有點美氣。眾人走路走的累了,卻也無暇再閑聊,都是相繼睡去。
沈月兒年紀(jì)尚幼,沒有什么憂愁,最快睡去。
仇老二看著她可愛的面龐,眼里盡是長者的慈愛。
柳瞎子聽力比常人敏銳,聽見沈月兒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而輕微,知道她已經(jīng)睡熟,也是露出了舒心的神sè。
袁天罡耳目聰明,把他們的神情都瞧在了眼中,心里不禁想:“沈姑娘這兩位隨從本事高超,忠肝義膽,實在是不可多得。隱龍居主人當(dāng)真了得,能讓這么兩個了不起的人物為奴為從,盡心盡力?!?br/>
劉秀也還沒睡,卻見他雙目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的星辰,手里在不住比劃,時而喃喃輕語,不知道在干什么。
時間就這么不知不覺的過去。
深夜。
深夜是什么樣子?
夜深人靜。
深夜給人的感覺就是寧靜。
令人傷感的寧靜。
因為寧靜中你總會想起不如意,或是再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令人寂寞的寧靜。
因為寧靜中你會覺得天地中只剩下了你一個,哪怕是枕邊人,也早已沉沉睡去。
所以夜晚給人的感覺,總是冷冷凄凄的。
那種感覺并不好,幸好并不是每個人都體會過那種感覺。
沈月兒就從不知道深夜不睡的滋味。她從小應(yīng)有盡有,無憂無慮,從來就是沾枕即睡,因此上從沒在深夜中起來。
但這次意外。
因為她聽見了一聲很響很響的翁鳴聲。
然后就聽見了仇老二的呼喝聲。
還有打斗聲。
但聲音持續(xù)的時間都很短。所以她完全聽不出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們的這位大小姐的好奇心,從來都是相當(dāng)大的。
所以她竟然能戰(zhàn)勝睡意,生平第一次在深夜起身。
然后她就看見了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孩,這小孩瘦骨嶙峋,可憐兮兮,此刻正拜倒在地,似乎在向仇老二求饒。
袁天罡和柳瞎子早已起來,在邊上靜靜站著。劉秀卻似乎剛剛睡去,躺在那一動不動。
沈月兒刀子嘴豆腐心,看到這小孩的可憐樣,自然心軟,忍不住道:“仇先生,他犯了什么錯,你教訓(xùn)教訓(xùn)他就放他走路吧。”
仇老二道:“小姐,你有所不知,這小賊狗膽包天,竟然趁了夜深,想來偷我們帶的這把傲劍。幸虧這劍頗有靈xìng,發(fā)出嗡鳴聲示jǐng,我這才驚覺。不然被這小賊偷去了,我們不是有負(fù)他人的所托?”
沈月兒不由得有些覺得奇怪,以仇老二等人的修為,便在睡夢之中,也是能知道附近的動靜,這小賊卻能近的身來,待到劍出聲,才為眾人驚覺。她問這小賊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要來偷我們的東西?”
這小賊見似乎有人要來幫自己說話,忙拜向沈月兒,道:“回姑nǎinǎi的話,我叫吳孔不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姑nǎinǎi,求你讓這位先生放了我吧!”
沈月兒道:“‘無孔不入’”,這名字倒是奇怪的緊,你的爹媽呢?”
小賊道:“我打懂事起就沒見過我的爹媽,我以天為父,以地為母,自食其力?!?br/>
這小賊原來是個孤兒。但他話語間又似乎一點都不以為自己身世凄慘,反而頗有點為自己能自食其力而得意的意思。眾人聽到這,都是有些覺得凄然。
這吳孔不入是附近的小**,坑蒙拐騙,ì間袁天罡等人得傲劍的經(jīng)過,他一一看在眼里,知道傲劍是寶物,所以暗中跟攝眾人來到此間,待到夜深人靜,便想出來偷盜了去。
柳瞎子耳力極佳,此番卻沒聽到動靜,大是疑惑,此時不禁問道:“好小子,你是不是學(xué)過什么上乘的輕功,怎么能毫無聲響?”
吳孔不入見這個瞎子雙眼深陷,神情恐怖,堪比抓住自己的須發(fā)全無的愁苦中年人,嚇得暗暗發(fā)抖,忙答道:“回這位爺爺?shù)脑?,我沒學(xué)過什么武藝輕功,我之所以能不發(fā)出聲響,說出來倒是有些蹊蹺的?!?br/>
‘無孔不入’似乎身有奇技,yù知后事,請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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