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此時凌寒已經隱約能看到一些崖頂的輪廓,高興之余,他發(fā)現,竹筒中的泉水早已耗盡,現在的他,只能依靠自身的體力往上攀爬。
看著崖頂,凌寒咬著牙,繼續(xù)向上移動,此時他雙手早已磨破,輕輕一動都能感受到鉆心的疼痛,但他依然不敢有絲毫懈怠,每爬一步都緊緊的抓住崖壁。
這是一條無法退后的路,他唯有繼續(xù)往上攀爬,凌寒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爬上去。
在最困難的時候,他必須要堅持自己的信念,路只有一條,走上去,前方一片光明,此時凌寒稍有一絲松懈,可能就會跌落山谷,粉身碎骨。
又過了不知多久,凌寒此時已經很清晰的看到了崖頂,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一般,但同時他也感受到自己身體上的無力感,他的雙手已經失去了知覺,好幾次,他險些就從懸崖跌落下去,要不是他性格堅毅,恐怕早就已經放棄了。
砰!凌寒右手抓緊崖壁,左手奮力的往上攀去,卻幾次都沒抓住凸起的地方,無數碎石被凌寒抓落,眼看著他就要掉下崖底。
就在這時,凌寒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威武的身影,那是他的父親,從小就被他視作英雄的父親,他仿佛看到凌天戰(zhàn)得知他是先天魔體時的那種失望,與凌天戰(zhàn)一次次為他破除先天魔體時的期盼眼神。
??!凌寒怒吼一聲,不知哪來的力量,一把抓在了懸崖上,硬生生的將自己快要掉下去的身體拉了上來。
怒吼聲中,凌寒一鼓作氣,朝著上方攀爬而去,十數息之后,他終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崖頂。
砰!凌寒狠狠的一抓拍在崖頂,奮力一拉,吃力的將自己拖了上去,“終于爬上來了,”凌寒嘆了口氣之后就癱倒在地上。
許久之后,他的身體才漸漸的恢復了少許體力,但凌寒依然連一根手指也不想動,沐浴著陽光,躺在地上,感受著苦盡甘來的喜悅,這一次,他是真的拼命了的。
一直到太陽西沉,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此時凌寒才緩緩從地上坐起,開始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
這里與他在記憶片段中看到的有些不一樣,在記憶片段中,這里有著一片森林,但此時,森林已經不見,四周是廣闊的平原,不遠處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城池。
皺著眉頭看了許久,凌寒突然感覺這個地方有些熟悉,“對了!”凌寒突然想起來,他的夢中,水云雪與慕楓似乎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
“這是巧合嗎?”
坐在崖邊,凌寒開始回想著夢中所見到的一切,似乎已經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故事了,水云雪與慕楓私奔被發(fā)現之后,被逼從這里跳下去,之后不知為何,慕楓沒死,抱著失去生機的水云雪悲憤而狂。
最后,慕楓又不知為何踏入魔道,那慕楓與洞穴主人又有何關系?似乎慕楓最后是抱著水云雪踏入洞穴的,在那之后又如何了?
還有,夢中的水云雪與慕楓,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又與他有何關系,凌寒感覺腦中一個個問題浮現而出,頓時讓他的心中凌亂無比。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把凌寒從他的思緒中,拉到了現實。
“救命??!”
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跌跌撞撞的朝凌寒這邊跑來,女子面容恐慌,眼神絕望,離凌寒尚有一段距離,她似乎沒有發(fā)現,前方等待著她的是一個萬丈懸崖。
在女子身后不遠處,一群騎著高頭大馬土匪模樣的壯漢,正疾馳而來,領頭的大漢,一臉橫肉,滿面扎須,看上去兇狠無比,在他的旁邊是一個半百老者,此人尖嘴猴腮,面帶紅光,一雙眼睛略顯銳利。
“美人,你跑不掉的,還是停下來,任由我們大當家處置吧......”
騎馬的人群中,不時傳來的嘲笑聲,讓女子更加著急,慌亂中,女子不時跌倒,又爬起,她明知道自己逃不過,卻還是一次次的站起來。
身后幾人靠近女子之后,就從馬上跳了下來,口中發(fā)出一聲聲邪惡的笑聲,并飛快的朝女子奔去。
凌寒苦笑著嘆了口氣,“似乎是馬匪,”猶豫了一下,他身體一翻,就藏到了懸崖下面,此時的他雖然靈氣枯竭,但也已經恢復了部分體力,將身體掛在懸崖之上,絲毫不費力氣。
女子看著身后靠近的馬匪,臉上絕望之色更濃,卻還是拼命的朝著前方奔去,沒跑出多遠,突然發(fā)現橫在身前的懸崖,此時正值傍晚,女子探出頭看了一眼懸崖,頓時跌坐在地上,一直未曾流淚的她,眼角滑落兩滴晶瑩的淚珠。
而身后的幾個馬匪看到女子突然停下,頓時一陣嘲笑聲傳來。
“怎么不跑了,是不是想好了,要從了我們大當家了?”
“我看,這小妞是被我們大當家的威武征服了!”
哈哈哈....,嘲笑聲一句接著一句,幾人將女子圍住,放肆的大笑起來,后方的大當家色瞇瞇的看了一眼女子,從馬上跳了下來快步朝女子走去。
走了幾步大當家才冷哼一聲,“我說怎么不跑了,原來是被懸崖擋住,不過這里什么時候多出一座懸崖來了?”
“大當家,您就別管懸崖了,先把夫人接回去才是呀!”身后傳來老者,討好的聲音。
“說的是”大當家哈哈一笑,將斧頭扔在地上,一擼袖子,就朝女子撲去,他認定了女子不會跳崖,所以沒有絲毫顧忌。
豈料,女子倔強的轉過頭看了幾人一眼,猛然的從地上站起,毫無征兆的沖下了懸崖,大當家被女子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在當場。
身后的嘲笑聲也戛然而止,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弱女子,居然會硬氣到這種地步。
此時老者諂媚的聲音再次傳來,“大當家,這....?!?br/>
愣在原地的大當家,被老者的話驚醒,看了一眼懸崖,眼中閃過一抹懼色,女子的身份只有他清楚。
此次他騙自己的手下,打劫的只是普通的大戶人家,實則搶劫的是玄武城中四大勢力方家家主的女兒,他很清楚,他一眾手下的膽子,如果告訴他們打劫的是方家,他們定然不敢動手。
本以為將方家小姐抓住之后,用以威脅,定能收獲不少財物,到時候只要不傷及其性命,將其放回,然后自己在帶著財物離開,方家必定不會對他如何上心。
豈料,會出了這么一個岔子,以方家的勢力,明日定然會知道他們大小姐,被其逼下山崖,到時候,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會被方家追殺。
心中將后果分析了一番,他張猛本就是一個不要命的主,不然也不會打劫到方家的身上,此時他正在算計著,如何將事情推到他一干手下身上。
“大當家,你怎么了?”一個小嘍啰見張猛突然失神,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那個...,沒事,我們先撤,明日我還有要事,要離開數日,有人問起,就說我三日前就已外出,”張猛一邊收拾地上的斧頭,一邊故作輕松的說道。
小嘍啰聽張猛突然要離開,頓時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多問,然而這時,老者聲音卻再次傳來,“大當家有何要事,不知可否讓在下陪同?!?br/>
張猛抬起頭,看了一眼老者,剛要開口,他的一眾手下卻突然驚呼起來,“神...神仙??!”
“什么神仙,”張猛心中正當郁悶,對著一眾手下就是一陣怒喝。
幾人卻絲毫不理會張猛的怒喝聲,頓時就跪在地上,“神仙饒命,神仙饒命?。 ?br/>
張猛,抬起手中的斧頭,就要再次訓斥手下,卻在這時,他的身后卻傳來一聲冷哼。
張猛心中一驚,他身后是懸崖,怎么會有人,驚愕的轉過頭,卻見一個身穿虎皮褂的少年,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在少年的身旁,站著一個二八少女,正是剛才跳崖的方家小姐,“怎么可能,剛剛我明明看到你跳下去的,”張猛指著方家小姐,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凌寒微微一笑,“確實是跳崖了,不過又被我救回來了?!?br/>
方才他掛在懸崖下的時候,女子從懸崖上跳下來,正好被他接住,索性,他初來乍到,也要找人了解一些情況,就詢問了一番女子的境況。
女子名為方鈺,是前方不遠處玄武城中,方家家主的長女,此次偷偷外出,去一個小鎮(zhèn)上游玩,卻在回來的半路上遇到了馬匪,貼身侍女被殺,自己則被馬匪追趕。
凌寒通過方鈺的話也得到了一條不好的消息,具體的,他只能事后細問,此時他必須要擺脫眼前的困境,馬匪有七、八人,在他們當中凌寒沒有感受到絲毫靈氣的波動,那就說明這些人中,沒有修真者。
但是,就算沒有修真者,這些馬匪也非等閑,就拿前方一臉橫肉的張猛來說,凌寒就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這個人手中絕對殺了不少人。
“你?”張猛一臉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凌寒一番。
怎么看都只看出,凌寒一副單薄的身體,頓時張猛臉色一冷,指著凌寒譏諷道“你有什么本事?就憑你這副風都能把你吹倒的身體?”
凌寒身材一直都比較單薄,石壁功法只改善了他的體質,并沒有讓他的體型有任何改變,此時他也只能苦笑著搖搖頭。
“哪來的黃毛小兒,趕緊滾蛋,不然休怪大爺我斧頭不長眼,”張猛揮舞著斧頭,兇狠的威脅道。
緊接著,張猛又將目光投向還跪在地上的幾個手下身上,在他殺人的目光當中,幾個手下,急忙從地上站起,站到了其身后,他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凌寒抱著方鈺從懸崖下面跳上來的,此時早就對凌寒存有三分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