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采訪打去南京,我就交給孫巧巧去辦,眼見著都兩個月了,她是把這位大才子身邊的人全得罪干凈了,今天還讓對手拿去了頭彩,我真想把她直接從樓上扔出去!”
洛易欣被他逗的直笑,半晌才說,“也就是說說?!彼粗饷嫔系娜?,思慮一會后說,“交給我去辦吧?!?br/>
老張頓時眉開眼笑,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說,“他可不好對付,如果去辦的話很耗費時間,刑警隊那邊能應(yīng)付的來?”
洛易欣把雜志拿在手上,站起身,“沒問題?!?br/>
見她這么肯定,老張對她一向放心,立刻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說,“那好,去辦,經(jīng)費社里給撥,有什么困難說話?!?br/>
洛易欣點頭,老張著她的背影,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他帶出來的,低頭再一看,怒吼一聲,“把雜志給我留下!”
洛易欣哪管他這個,直接拿著雜志就跑路了,她找了家咖啡廳坐在角落里,一頁頁的翻閱著,有了別人這個引路羊,她想要去接觸就更容易了。而且……她看著這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格外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洛易欣對財經(jīng)這邊并不了解,她主要是做一線采訪的,后來老張升職以后,她也輕松了不少,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去做了。
沈御絕對是近兩年來金融圈崛起最快的新人,戰(zhàn)績赫赫,實則在這個頭腦風(fēng)暴的圈子,不夠聰明就只有一個下場,不是努力就能夠彌補的,天賦尤其重要。
這本雜志在放出去之后不到一個小時就脫銷了,可見他的號召力,雖然封面是他,但實際上里面關(guān)于他的內(nèi)容非常少,只有不到10句話,對了解他根本沒什么幫助,倒是爆料出了他簡單的外形數(shù)據(jù)。
洛易欣咬著手指笑了一聲,這倒像是要賣給那些小迷妹的。
看完把雜志裝進(jìn)包里,她這個人歷來想做什么都要快,當(dāng)即直接去了沈御的公司,前臺一聽說她是哪個雜志的,差點翻白眼。
洛易欣見怪不怪,心想孫巧巧把人得罪的不輕啊。
“不好意思,們雜志恕不招待,請吧。”
“我為我之前的同事向道歉,她年輕還小,一定給找了不少麻煩,希望大人不記小人過?!甭逡仔懒眠^頭發(fā),溫和的說。
前臺不耐煩的邊發(fā)牢騷邊說,“這話我都聽膩了,沒過兩天她就又來鬧,算了吧,我還是小孩子呢,誰體諒體諒我?!?br/>
洛易欣全然不在意,把兩張購物卷夾在名片遞了過去,低聲說,“我能理解,她這個樣子確實不對,也辛苦了?!?br/>
前臺才想罵她看不起人,洛易欣就從容的露出了購物卷的一角,對方頓時瞪大眼睛,伸手接過后塞進(jìn)口袋,語氣也好了不少,“不是我生不生氣的,她是把我們沈總身邊的大秘得罪了,我只能給問問。”
洛易欣站起身,“不用了,不怪她就好了,以后免不得有麻煩的時候?!?br/>
等她走了,周圍的兩個小姑娘立刻圍了過來,“她給什么了?居然松口了?”
前臺得意洋洋的把東西拿出來,是兩張2000元的商場購物卷,惹的兩個人一陣驚呼,她自己也是一愣,原本以為只有一張,沒想到居然是兩張。
“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吧!這可是我們這邊最大的商場,羨慕死了?!?br/>
“是啊,她也是記者嗎?跟之前那個潑婦完全不一樣。”
前臺拿著名片看了看,嘟嘴說,“對啊,那個自以為是的不會說話就算了,居然拿了對耳環(huán)就想收買我,簡直笑死人了?!?br/>
這次洛易欣過來就是給孫巧巧收拾殘局的,雖然她不知道孫巧巧到底干了什么,但是光聽老張的意思,就知道蠢事沒少干,收買前臺只是第一步,她口中所說的大秘書才是關(guān)鍵,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就是這個道理,沈御未必是個難說話的。
出了公司,鄭家楠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她坐進(jìn)車?yán)锵瞪习踩珟В沁呥€在堅持不懈的打來,她醞釀了一下情緒,按了接聽鍵。
那邊傳來低笑,“終于肯把我放出來了?!?br/>
洛易欣吐出兩個字,“卑鄙?!?br/>
“別這么說,見面談吧?!?br/>
“談什么?”
鄭家楠穿好外套,對著鏡子整理衣服,“我以為我們無話不談?!?br/>
洛易欣皺眉,“得失心瘋了?有病就去醫(yī)院看病,年紀(jì)輕輕的就瘋了?!?br/>
“還是老地方,我等?!?br/>
洛易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覺得腦袋疼,“又一個掛我電話的?!”
把手機扔到一邊,她深吸了口氣,心想也好,自己送來門來的,就別怪她了,踩著油門,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兩個人以前最常去一家川菜館,洛易欣喜辣,但是吃的不多,等到了地方,正趕上飯點,鄭家楠已經(jīng)在等著了,他對著洛易欣招了招手。
把包放在一邊,她語氣不善的問,“故意帶王珂去吃早點,讓我媽看見?”
鄭家楠給她倒水,表情平靜,也證實了洛易欣的猜想,她忍無可忍的問,“這樣做對有什么好處?我說了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們!”
“只是碰巧遇見的,她說餓了,不肯在家吃飯?!?br/>
鬼才信他的話,洛易欣看向窗外,眉間緊鎖,半晌才說,“也好,也省得我以后說了,就這樣吧?!?br/>
鄭家楠見她要走,忙伸手拽住她,“先坐下吃飯?!?br/>
洛易欣冷眼看著他,“我惡心?!?br/>
鄭家楠手上用力,“坐下?!?br/>
重新坐下,洛易欣也懶得再開口,她實在沒有什么和鄭家楠好說的,都說分手見人品,這回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在一起這么多年,她從沒覺得鄭家楠這么卑鄙過,他一直很紳士,懂得體貼人,照顧人,噓寒問暖無一不是,她沉浸其中。
否則10年,她又怎么會和他談10年的愛,一個女人的青春就這么一個10年。
菜一一端上來,全都是兩個人喜歡吃的,這么多年過來,兩個人的口味也完全相同了,太多一樣的習(xí)慣和愛好。
鄭家楠給她挑著魚刺,放在她前面的碟子里,“前幾天去哪兒了?”
“我需要向報備?”
鄭家楠微微嘆了口氣,只說,“現(xiàn)在就像一只炸毛的貓?!?br/>
洛易欣哼了一聲,“我真謝謝沒把我比喻成公雞。”
“恩……公雞是公的?!?br/>
“真是有病?!甭逡仔罒o語,低頭吃飯,不管怎么說,她和這些吃的沒仇,而且也是真餓了。
鄭家楠抬眼看他,嘴角勾起,眼里柔的像一汪水,又吃了一會兒,見她吃的差不多了,鄭家楠才又說,“我和她分手了?!?br/>
洛易欣正擦著嘴,動作慢了下來,不可置信的問,“說什么?”
“我和她分手了,高興嗎?”
洛易欣把紙巾扔在桌子上,站起身拿包就向外走,“我真瞎了眼居然會看上這種人?!?br/>
鄭家楠結(jié)完帳追出來時,正看見她開車離開,他只能站在門口看著,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洛易欣慢無目地的開了一會兒,最后調(diào)頭,刑警隊也在這附近,她看了眼時間,曲洋也應(yīng)該辦完案子回來了。
鄭月見她過來,笑著說,“曲洋剛回來不久,辦公室呢?!?br/>
“謝謝?!甭逡仔缽街毕蜣k公室走,身邊都是一些準(zhǔn)備下班回家的,她到了辦公室前,門沒鎖,幾個小刑警都在,洛易欣翻過資料,多少都有些了解。
里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個個都笑的開懷,唯獨曲洋無動于衷的低著頭,正在看東西。
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她敲門。“我能進(jìn)來嗎?”
“歡迎歡迎,快進(jìn)來?!?br/>
聽到她的聲音,曲洋冷淡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就又繼續(xù)了,周浩輕咳,表情有些別扭。
大伙都知道洛易欣對曲洋特別,雖沒明說,可也在追他,都八卦的等著看兩個人的進(jìn)展,畢竟曲洋可是他們隊里首屈一指難搞的。
“們剛才在說什么好玩的?笑的這么開心?!甭逡仔绬枴?br/>
張亞東笑的八卦,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沒什么,就一點男人間的事,是來找曲洋的吧,他剛吃完飯正好有時間,我們還沒吃,走了走了?!?br/>
他這么一招呼,其他人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趕緊把地方空出來,給兩個人單獨相處,周浩看著她欲言又止,就被張亞東給拽走了。
洛易欣莫名其妙的瞧了瞧他,不知道他是有什么話要說。
出了門,張亞東還在說,“們說這個洛記者能堅持多久?上一個堅持了兩個月?!?br/>
“她長這么漂亮,肯定不會堅持太久了,我猜一個月!”
“我猜再過半個月,至少得采訪結(jié)束吧?!?br/>
周浩聽他們不靠譜的瞎鬧,連聲說,“別鬧了別鬧了,曲洋沒那個意思?!?br/>
“當(dāng)然知道他沒意思了,他這個人都快修仙成佛了,咱們不是猜洛記者能堅持多久么?!?br/>
見他們討論的開心,周浩煩的要死,那會他和曲洋去吃飯,正好看見洛易欣和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吃飯,他們干這行的,眼睛就是尖,一眼就瞧出來這個就是那天和洛易欣去餃子館的。
偏巧洛易欣還說是她弟弟,這回可算見著正臉了,說是她哥還差不多,哪像她弟弟,這才沒多久就碰著兩回,說明兩個人關(guān)系不一般,再見那男人對她的態(tài)度,保不齊就是她男朋友。
這回周浩真是不高興了,本來他還覺得洛易欣挺不錯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曲洋始終也沒抬頭,洛易欣看了他一會兒,不知道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兩個人分開的時候曲洋還好好的,她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能更上一步,沒想到一夜間竟然跌回谷地。
她走過去伸手按在書上,擋住曲洋的視線,“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了?”
曲洋靠在椅子上,冷淡的看著她,“沒有,有什么事嗎?”
洛易欣微微皺眉,她很不喜歡曲洋這種語氣,忍了忍問,“早上出任務(wù)怎么不告訴我一聲?昨天……”
“臨時出的重要任務(wù),不允許和別人透露?!?br/>
這話堵的洛易欣啞口無言,她點點頭,舔了舔唇,本來想興師問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沒什么,就是來工作而已?!?br/>
“好,問吧?!?br/>
他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雙手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目光緊盯著洛易欣,等著她問問題。
這樣子讓洛易欣怎么問得下去,心里也起了火,她說,“這是要和我劃清界線?”
曲洋挑眉,嘴角扯出一絲弧度,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邪肆,“我們不就是工作關(guān)系?哪來的界線可劃?”
洛易欣心里一梗,臉上冷了下來,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讓一步的意思,最后洛易欣站起來,她說,“好,我懂的意思,曲警官向來挺忙的,為了以后不耽誤的時間,今天晚上恐怕要多麻煩了?!?br/>
她從包里拿出之前準(zhǔn)備好的采訪資料,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兩個人開始公事公辦,曲洋倒是配合,但凡是她問到的,只要是能說的,他都一一說了,就工作而言,他可比之前配合多了。
等著其他人吃飯回來,就見兩個人坐在那一問一答,半點曖昧氣氛沒有,都是一腦袋的問號,總覺得不太對勁。
以往洛易欣來找曲洋雖說不是笑的多開心,可也是眼里全是他,這會臉上冷的都快要掉冰渣子了。
兩個小時以后洛易欣把筆裝回包里,合上本,算是完工,她站起身,“今天就到這里吧,以后要是還有問題我會再來找,希望曲警官不要嫌麻煩?!?br/>
“不會?!?br/>
“那好,我先走了?!?br/>
洛易欣說完也沒和別人打招呼,直接轉(zhuǎn)身就出去了,半點沒有拖泥帶水,這明顯是生氣了。
周浩看著她走了,蹭到曲洋身邊,低聲說,“干的漂亮!就該治治這種女人。”
曲洋抬頭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過身低頭看書,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