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辦公桌上的一疊薄薄的資料,白紙黑字,那刺目的顏色,讓她幾乎不敢去觸碰。
這里會是真相么?兩年來,她一直苦苦追尋的真相。
她顫著手,拾過那幾張薄薄紙頁,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這才快速的翻開,細細查看。
才查看了幾頁,她的眼瞳已經(jīng)不可抑制的收縮,睜大,那緊抓著紙頁的指骨,幾乎凸成白骨。
她的手指顫抖著,耐著性子一頁一頁的看下去。
終于,耐性失盡
“白昕卉!又是你!”她幾乎怒紅了眼睛,刷的一下從座椅上站起,手一揚,那幾張紙頁便順著高空洋洋灑灑的而下。
紙張雨嘩嘩落下,小王敲了門見沒人應,便轉動門把手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這場景,不禁頓在了哪里,止步不前。
“誰讓你進來的!?”蘇瑾抬頭沖著后者吼,“出去!”
小王一個哆嗦,立馬又是道歉又是鞠躬的退身出去。出了辦公室門外,這才拍著心臟喘氣,蘇總今天這模樣,可真嚇人哪!
她的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胸脯還在不斷起伏,那憤怒的火焰,一絲絲的從她的眼眸中透出來,像是要燒灼一切。
兩年了,兩年來不管她怎么查,都查不到當年的那條線索,只淺淺的查到,當年謀害她的人,是來自兩批人。
她曾經(jīng)也猜測過這一切會不會是白昕卉所為,但是后來一細想,她不可能認識那么有背景的人。
原來,當年的那個司機,果然是她花錢雇傭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致她于死地。
而當日,有兩家結婚,另一伙人的目的是為了劫持那家的豪門千金,卻誤把她當成了那個千金小姐,在陰差陽錯之下,她做了那個千金小姐的替罪羔羊。
而當那個大哥確認過她不是那個千金小姐時,為了怕惹上麻煩,才吩咐小弟把她隨便哪里扔了。剛好,那個小弟就沖著郵輪上的位置,把她給扔了下去。
她在大海里漂泊了數(shù)日,若不是當時有人相救,恐怕她現(xiàn)在的命,早就不在了吧。她的眼前蒙上陰影,似乎又想起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指甲狠狠抓上桌面。
好狠!實在是夠狠!白昕卉,你為了除去我,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我說過,你欠了我的,欠了我父親的,我會讓你連骨頭帶血的,給我一起還回來!
爸,抹琴,我不會放過那些害你們的人的,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平復內心激烈的情緒,取過手機,屏幕上的號碼是一串無名人士,但是她卻知道他是誰,因為她從不給他命名。
“寶貝,看到了嗎?”尉遲御一慣輕佻的話音,她甚至可以猜測他現(xiàn)在在哪兒,他雖然管理著公司,卻同時也是個不務正業(yè)的總裁。她從不怕尉遲御會在這份資料上作假,因為通常他拿出這份資料的后面,代表著讓你心甘情愿的去求他。但是蘇瑾,不會!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她很平靜的問,話語幾乎不起半分波瀾。
“早在幾個月之前。”果然,那家伙的回答總是讓人咬牙切齒,
“既然你從前都不打算告訴我,又為什么會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呢?”她總是猜不透這個人的心思,所以她真正懷疑的只是這個。
“你以為這份資料到手很容易么?我自然要看你的表現(xiàn)?!惫唬羌一锏幕卮鹩殖晒Φ淖屗僖淮瓮卵?。
蘇瑾不肯放棄的繼續(xù)問:“你現(xiàn)在打過來,這又是什么意思?”
“寶貝,我以為以你的聰明才智,你應該了解才對!”
蘇瑾深吸口氣,“不,我不了解,尉遲御,你的心思太過難猜,我怎么可能了解你的想法,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我也不準備了解!”她的胸口堵著一口氣,便急急的說道:“晚上的宴會,我會準時參加,謝謝尉遲總裁給我提供的這份資料,沒事的話,我掛了。”
“關于你父親那場車禍的證據(jù),你不想得到么?我以為,你應該很想才對!”在她欲掛斷之前,他幽幽的說道。
“不想!”蘇瑾大聲的回了過去,啪的一下合上手機,丟在了桌面上。
軟身坐倒在了辦公椅上,把腦袋靠在身后,仰頭對著上空的天花板。
不想,怎么不想,她連做夢都在想,她活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墒牵具t御絕不是一個可以無私奉獻的人,他給了你多少,就會讓你雙倍的還回多少,他要的只是條件,他從不做賠本生意。而她,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j市與b市都在同一國內,但是她卻始終沒有勇氣回去找他。
或許霍少彥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大海當中沉浮的時候,她怨過他,恨過他,但是當她容貌盡毀,被人壓到手術臺上的時候,逼著學習太多的知識,逼著一次次換取血液的時候,他的笑容,是她活下來的動力。
她曾在心里繞過千萬遍的名字,每一次淌過舌尖,都會留下淡淡的余暖,霍少彥,霍少彥,霍少彥……
她嘆息,傾身拿過桌面上丟著的手機,撥通了吳優(yōu)的號碼,“吳優(yōu),今天晚上我恐怕不能過去了”
“什么?。俊彼脑捯暨€未落,里面早已傳來特為夸張的聲音,“蘇瑾,誒誒,你怎么能這樣啊,你早上明明才答應我的,怎么現(xiàn)在就反悔了?!?br/>
“不行不行,說什么都不行,你必須來!聽到?jīng)]有!”后者開始恐嚇。
她嘆氣,頗有些無奈,“吳大小姐,我也很想開開心心的陪你參加宴會,也好過陪著某個定時炸彈好呀。可是沒辦法,你說怎么辦呢?人家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總不能跟人家撕破臉皮吧!”
那邊似乎傳來踢桌子的聲音,繼而是吳優(yōu)惡狠狠的大叫,“尉遲御!又是尉遲御那個小子對不對!”
“王八蛋,告訴他一聲,老娘跟他耗上了,老搶我人算怎么回事?。俊?br/>
蘇瑾撫額,“要說你自己去跟他說,可不關我的事情啊。”
“ok,那就這樣吧,我掛了?!?br/>
“喂喂……”無視聽筒里的聲音,蘇瑾果斷的掛了電話,然后長長的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