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國皇宮南門大開,南門外御林軍五步為距,整齊地站列在南門外的過大道兩旁。寧啟薇站在南門外的城樓上,俯瞰南門外方圓五里。飛檐紅瓦,好不壯觀。
“嗒嗒”一陣馬蹄聲由遠及進,一隊身穿鎧甲,騎著戰(zhàn)馬的隊伍朝皇宮的南門而來?!笆堑 闭驹趯巻⑥鄙砼缘膶幗q歡喜地喊道。
大隊人馬行至南門前的過道上,寧豫王爺翻身下馬。其他人也跟著下了馬。寧豫掀起衣袍,跪倒在地:“老臣寧豫參見皇上?!彪S行人等也跪倒在地:“臣參見皇上?!睂巻⑥奔辈阶呦鲁菢?,行至寧豫跟前,雙手扶起寧豫:“皇叔,莫要行此禮?!?br/>
寧豫微笑地上下打量著寧啟薇,和藹地笑著說道:“幾年不見,我們的皇上就這么英俊了,難怪絨兒在信中常常提起皇上。呵呵!”寧豫說完這話,他不禁“呵呵”地笑道。寧啟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皇叔說笑了!”
寧豫收起笑容,他看了看寧啟薇,說道:“先帝還好吧?”寧啟薇笑容消失了:“父皇已過世了半年多了。當時邊關吃緊,皇侄怕您分心,不敢告知您?!薄跋鹊劬瓦@么走了。嗨啊,寧豫回來晚了。皇上可否讓臣拜祭一下先帝的英靈?!睂巻⑥弊尦鲆粭l道來,說道:“皇叔,您請?!?br/>
“寧絨見過爹!”寧絨不知何時已來到寧豫面前,她向寧豫行了禮。寧豫看到眼前的寧絨,他驚訝地問道:“這是絨兒嗎?幾年了,爹到邊關時你還是個小丫頭。如今卻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呵呵…”
“王爺,這就是您的女兒寧絨郡主吧!沒想到你是五大三粗的莽漢,你的女兒這么美麗賢淑。呵呵…”一個身著統(tǒng)帥鎧甲的五十左右年紀的男子笑著說道。
“怎么,也想有個女兒了吧?”呵呵…”寧豫促狹地說道。“老家伙,現(xiàn)在是你的女兒,將來就是我的兒媳婦。我有什么好妒忌。呵呵…寅兒,過來!”男子伸手拉著旁邊一位少年的衣袖。
寧啟薇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眉目清秀,氣宇軒昂,似曾相識。少年上前一步,拱手施禮:“見過皇上、王爺,郡主。”男子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說道:“寅兒,見到皇上應當下跪施禮?!鄙倌暧鹿颍瑢巻⑥边B忙攔?。骸懊饬耍饬?。諸位鞍馬勞頓,辛苦了!”少年挺身站起,聲呼:“謝皇上!”
寧啟薇微笑地問道:“這位是哪位大臣的公子?”寧豫恍然,說道:“忘了給皇上介紹了。這位是柳海青老將軍。”寧豫指著那位男子說道。寧豫手一偏,指著旁邊的少年說道:“這就是他的兒子柳青寅。”寧豫笑著拍拍少年的手臂。
“哦,這位就是柳青寅將軍。真是英雄出少年。”寧啟薇淡淡地一笑?!昂呛恰噬?,你給評評。小兒與寧絨郡主也可比襯。”柳海青促狹地笑道。寧啟薇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訕笑道:“都好,都好?!?br/>
“呵呵…連皇上都夸他們很相配,看來郡主一定會是我們柳家的好媳婦?!绷G啻侏M地對寧豫說道。“你自己曲解皇上的意思?;噬鲜钦f他們兩個都好?;噬嫌譀]有說他們相配?!睂幵シ瘩g道?!盎噬系囊馑季褪钦f他們相配?!绷G逦⑿??!澳憔蜁Y??!睂幵ゲ桓吲d地瞪了一眼好友。
柳海青和寧豫自顧著拌嘴,絲毫不考慮周圍的人的感受。寧啟薇微笑地看著還在拌嘴的兩位長輩,寧絨臉上帶著嬌羞和慚愧看著寧啟薇,寧啟薇的微笑不知不覺間轉為苦笑。柳青寅站在寧啟薇的對面,他尷尬地一笑。
明德殿內,寧啟薇帶頭跪在寧熙攘的靈位面前。寧豫和柳海青并排而跪。寧啟薇舉著手中的香拜了三拜,起身將香遞給許昌,許昌走至香案前,將香插至香爐中。接下來許昌重復剛才的動作,分別將寧豫和柳海青手中的香插至香爐中。
寧啟薇返身走出明德殿,寧豫和柳海青緊隨其后?!盎噬希悸犅劻贺┫嗟拇巫恿侯Ec林羽有交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寧豫疑惑地問道。寧啟薇拐過一個拐角,說道:“皇侄懷疑這是一場陰謀。但是如今朝廷人心渙散,毫無主心力。皇叔三朝老臣,威望至高。如今就是讓您回來替皇侄撐腰的?!?br/>
“皇上,你需要皇叔做什么?”寧豫說道。寧啟薇走上一處涼亭,她坐在一處石桌旁的石凳上。寧豫和柳海青也跟著坐了下來。“皇叔,老將軍一定知道梁景丞相一心為朝政,有時難免過激,因此惹得大臣的不滿。有道是墻倒眾人推,如今梁睿被無故扣上罪名,許多大臣便推波助瀾,弄不好會是朝政動蕩?!?br/>
“老臣明白了皇上是讓臣回來和大臣們唱白臉的?!睂幵ヮh首道?!班牛手墩谴艘?。此外,丞相告病,您就暫代其職?;适澹手吨滥幌渤⒅疇?,只要過了這個坎。您想做什么都行。好嗎?”寧啟薇懇切地說道。
“絨兒都讓我?guī)湍悖腋也粠蛦?!呵呵…”寧豫笑道。寧啟薇轉憂為喜:“謝謝皇叔了?!薄安挥弥x我。只要皇上對絨兒好就行了?!睂幵ァ昂呛恰毙Φ??!邦~…好,…好?”寧啟薇有些語無倫次。
寧啟薇趕緊轉移話題:“老將軍,你回朝就暫代梁睿的職位?!薄笆牵±铣甲裰?。”柳海青拱手說道。“皇上,老臣有一事不解,皇上密旨中再三強調一定要帶寅兒回朝。不知所為何事?”
寧啟薇微笑著說道:“早就聽聞老將軍膝下有一個足智多謀的兒子,就想一睹其風采采,因此如此心急。呵呵!老將軍莫多心。”寧啟薇笑道。柳海青憨厚地一笑。
寧啟薇微笑地說道:“皇叔和老將軍的府邸朕已派人打掃干凈。琳王妃為了迎接皇叔歸來,已搬至王府。寧絨在御書房等著皇叔,我們走吧!”寧啟薇說完話,她由石凳上站了起來。
秋風陣陣,輕撫寧啟薇的臉龐。寧啟薇感覺有些倦意,她閉著眼睛趴在御書房的書案上。
“你…你…”寧絨的驚呼聲驚醒了寧啟薇。寧啟薇猛地睜開眼睛,一個提著劍的熟悉身影在寧啟薇模糊的視線內移蕩。寧啟薇揉揉眼睛,她仔細一看,不禁一驚?!傲嘁?,不,你不叫柳青寅。你叫什么名字?”寧啟薇盯著眼前一身污濘的少年說道。
“皇上,我想我們還是單獨談談。”少年訕笑地說道。“如果我不同意呢?”寧啟薇輕斜嘴角說道。“那么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彼娩h利的劍尖抵住寧絨的脖子。寧絨整個人頓時僵住,她臉色發(fā)白地盯著寧啟薇?!澳愀疫@樣做試試看?!睂巻⑥币Ьo牙關,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
少年卻收起劍,平靜地說道:“我只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薄敖灰祝课液湍阌惺裁唇灰卓烧劦??”寧啟薇不解地問道。少年輕笑道:“皇上只要肯與我單獨談談,我相信這筆交易一定會談成?!薄芭叮氵@么有自信。”寧啟薇淡然笑道?!澳鞘钱斎?。”少年狂傲地說道?!昂?,我倒要看看我們能有什么交易?!睂巻⑥钡卣f道。
御書房內,寧啟微與少年面對面坐于茶桌前。寧啟微平靜地說道:“現(xiàn)在就你我二人,有什么就說?!鄙倌甓⒅鴮巻⑥笨戳嗽S久,才戲謔地說道:“我沒我沒想到堂堂的寧府國的皇帝竟然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br/>
寧啟薇聞言,心中一驚,她強作鎮(zhèn)定地說:“看來你是來無理取鬧。我們沒什么好談的?!睂巻⑥睉嵟卣酒饋恚胍唛_?!澳悻F(xiàn)在可以離開。但是你不要后悔。你自己看看這份密旨?!鄙倌陞柭曊f道。
少年話音剛落,寧啟薇停止邁出的腳步,回頭一看,少年雙手高舉一張字跡工整,紙張有點發(fā)黃的密旨。寧啟薇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字跡是寧熙攘的筆跡。寧啟薇不禁湊上去看個仔細。寧啟薇看清上面的內容,她一驚:這就是原先在荷包中的那份密旨嗎!。怎么到了他的手上。梁睿啊,梁睿,我跟你沒完。
寧啟薇伸手想奪過那份密旨,少年手一縮,寧啟薇手掌抓了個空。寧啟薇沒有去搶,她直起身子,平淡地說道:“能告訴我這是從哪得來的?”少年答得干脆:“懿晨宮丟失的盒子中。”
“你…你果真是那個竊賊,我的懷疑還是沒錯的。能跟我說說你是如何找到這份密旨的?”寧啟薇淡淡地說道。少年回答得很簡潔:“我夜探皇宮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薄澳阋固交蕦m做什么?”“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們的交易是什么就行了?!鄙倌昴樕幊恋卣f道。寧啟薇淡淡地說道:“說說你想要的交易?!?br/>
“你幫我奪得殺了羽林國的太后,我便將這封密旨還給你?!鄙倌暄勐毒?,惡狠狠道。“殺羽林國的太后?你是誰?你和羽林國的太后有什么恩怨?”寧啟薇胸中滿是疑問?!笆裁匆矂e問。只要殺了她,我便把密旨還給你?!鄙倌暄劭舭l(f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