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坐在人間的一間茶館里,周圍的人熙熙攘攘,陽光穿過他的身體,蒼白的皮膚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狀態(tài)。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頭熱鬧的集市。
今日正好是十五的廟會,距離此處不足半里的地方有一座伏羲女媧廟,前來祭拜的香客絡(luò)繹不絕。
桌子上的茶已經(jīng)涼透了,煥拿出一枚紅色的丹藥合著涼透的茶水服了下去。
一旁的小二隱約看到煥周身圍繞著一層紅霧,可是轉(zhuǎn)眼間,那紅色的霧氣不見了,小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小二,結(jié)賬?!?br/>
煥的聲音打斷了小二的思維,難道是看錯了,一旁的老板瞪了小二一眼,小二不敢耽擱,收了思緒,彎著腰走到煥的身邊。
“客官,一共十二文錢?!?br/>
煥付了錢起身離去,小兒看著桌子上的一口沒動的茶點咽了咽口水,正想著偷偷的藏起來一個,就被身后的老板推開,端著盤子進了后廚。
“真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毙《止局帐爸雷由系牟杷?,就當(dāng)小二拎起茶壺正要收走的時候。
“啪”的一聲,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拍在了桌子上,小二抬頭一看,竟然是位優(yōu)雅大方的女人。
“這壺茶我我買了?!迸俗旖枪雌?,小二看看的有些的愣住,此人初看并不覺得驚艷,但仔細這么一瞧,好看的讓人拔不出眼睛。
還沒等小二回話,女人手一揮,茶壺不見了。
“這···這···”
小二看著女人變戲法似的手段,嚇得說不出話。
女人看著煥的身影,追了過去。
她的步伐看著不是很快,可也就兩三步竟然已經(jīng)走到百米外。
茶樓外的街道擠滿了前來祭拜的香客,不遠處的戲臺上,身段絕佳的伶人唱著戲詞。
煥買了幾支香,跟著擁擠的人群,在伏羲女媧的雕塑前祭拜了一陣。
由于煥的容貌實在出眾,一路上引得人們紛紛側(cè)目。
煥從蒲團上起身,給廟里添了些香油錢。
煥的容貌比堂上的神像還要引入注目,但煥像是感覺不到似的,他看著面前的兩尊塑像,固定在塑像上的一顆黑色琉璃從上面掉了下來,滾落到煥的腳邊。
那琉璃珠是用來鎮(zhèn)壓妖獸的,千年前,煥曾把一只邪氣極重的妖物借助神像的威亞,封在在塑像里,剛才從此地飛過的時候,隱約看到四周的陣法變動,沒想到那妖物竟然在千年內(nèi)掙脫束縛逃了。
【那只妖鬼,我替你殺了?!?br/>
煥聽到她的聲音,不由的頭皮發(fā)緊。
云暖枝站在陽光下,衣著素凈,笑容溫和。
煥看著她的身影,四肢僵硬的走到云暖枝的面前,“小妹,好久不見?!?br/>
云暖枝恭敬的給煥回了個禮,“哥哥,我料定那妖獸會逃,所以在它逃跑之前,就把它殺了?!?br/>
云暖枝是掌控未來的神,她最擅長推算和預(yù)知,但這人看著文雅有禮,實則確實一個瘋子,她討厭預(yù)知未來的能力,更討厭時間縱使按照未來的軌跡進行。
對她來說,原本神秘有趣的東西,全都因為自己的預(yù)知能力,變的無聊,她討厭這種感覺,可自己又無法擺脫,所以她總是做一些瘋狂的事情,妄想改變時間的軌跡,讓未來朝著不可知的方向發(fā)展。
她不畏懼死亡,甚至期待死亡帶來的未知。
如果好奇會害死貓,她寧愿第一個死。
云暖枝看著煥微微一笑,像是在盤算著什么,“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星域暗窟,在里面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br/>
“能讓你感興趣的,必定是毀天滅地的東西。”
云暖枝笑的燦爛,卻也不多做解釋,“神界的人都不敢進去,就連我也預(yù)知不出來那里頭是什么。索性,我就進去看看?!?br/>
煥不想跟云暖枝有過多牽扯,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誰知云暖枝突然湊到煥的耳邊說:“我知道,你是我們兄弟姐妹之前最強的那個,可是你卻因為母親的詛咒,一直壓制著自己的能力。”
“你想干什么?”煥做好隨時逃走的準備。
云暖枝在二人身邊升起結(jié)界,“母親在我們身上下了詛咒,我們必須要相互廝殺才能存在,只有廝殺到最后的那個人才能活下來?!?br/>
【我在星域暗窟里看到了接觸詛咒的方法?!?br/>
“你要對抗母親?”煥怎么也想不到,云暖枝竟然會把心思打到母親頭上。
云暖枝笑著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間,示意煥保守秘密。
【你難道不想自由的活著?!?br/>
“我想不了那么長遠,眼下縛天的事還未解決,我沒時間跟你在此閑聊?!?br/>
煥想結(jié)束這次會面,光憑自己的力量去對抗母親,簡直就算癡人說夢,他們不過是“父親”“母親”用來玩樂的棋子,他們?nèi)羰窍霘缱约?,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再說,上一批為了掙脫詛咒,與母親對抗的兄弟姐妹,至今還困在星河盡頭的黑洞了,不死不活,永生永世的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云暖枝就是個瘋子。
“哥哥,我記得你給江鶴說,你是負責(zé)管教眾妖獸的人,你說如果江鶴知道你對他說謊,其實你就是一個跟我們一樣,互相廝殺的怪物,你說他會怎么樣?”
“你想說我也攔不住你,告辭。”煥從云暖枝的身邊走過。
云暖枝溫和的目送他離開,周圍的人群熙熙攘攘,她嘴角的笑容淡去,用剛才茶館里買來的茶水倒在自己掌心,隨著一陣靈力波動,云暖枝勾起嘴角,擦了擦手。
她只要跟煥有接觸,就能查看到煥經(jīng)歷的一切,通過茶水,雖然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但對云暖枝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云暖枝勾起嘴角,手上出現(xiàn)了一條藍色的絲線,“哥哥呀哥哥,我這次來是幫你的,我會讓你恢復(fù)所有的實力?!?br/>
離開伏羲女媧廟,煥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云暖枝不可能無緣故的前來找自己,她應(yīng)該知道自己不可能幫她對付母親,那她來找自己究竟是為什么?
煥壓制著內(nèi)心煩悶的情緒,他還要去尋找鑄造神器【虛鏡】的材料,去控制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