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手套?!?br/>
對于拿下手套,戴上手套,沈七已經(jīng)不足為奇了。
拿下手套,沈七擦了擦汗,手正準備去碰手套,許甜甜的聲音再次響起。
“洗手!”
沈七只好無奈的走了出去,藥罐里面冒著熱氣,水似是被換過,里面還浸泡著幾味藥材。
許甜甜向著藥罐努了努嘴。
沈七看著冒著熱氣的水,抿了抿唇角,將手伸進去,原本以為會很燙,不想竟只是隱隱有些熱。
許甜甜看了眼沈七,起身走進了房中。
沈七再次走進房中的時候,許甜甜正帶著口罩,手套,看著紅瓶中的蛇血。
“許姑娘,王爺所需解藥是毒液還是蛇血?”
沈七開口問了句。
“蛇血!”
許甜甜一邊晃動著手中的瓶子,一邊開口道。
沈七蹙了蹙眉,再次看向了許甜甜。
“既然王爺需要的是蛇血,為何還有從蛇口中拿出毒液?”
“因為我要吃肉??!”
許甜甜一笑,開口。
不等沈七反應,許甜甜將一個消過毒的木塞子塞在了血液瓶口,放在了一旁,重新拿了一個紅色瓶子放在桌子上。
“加油!”
留兩個字,許甜甜心安理得地走了出去。
蝮蛇的毒液用處極為廣泛,治癌,止血,治療血淤性頭通都非常有效,有時候還可以當做鎮(zhèn)痛劑來使用,只是這些她給沈七一句話兩句話也即使不清楚,不過有句話,她說的沒錯。
那就是,她真的打算吃肉。
造孽呀!
看著滿院子的尸體,許甜甜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雖然她并非什么圣母,但是看著這些個生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終究有些于心不忍,只是,這也怪不得她。
等到許甜甜端著蛇肉羹,蛇肉小炒,蛇肉炒野菜來到前院的時候,已過下午。
沈七剛好處理完最后一個蛇,看了眼多半瓶血液,許甜甜再次封存,放在一旁,將毒液放在了架子的最上層。
想到了古人的一些不合禮數(shù),許甜甜特意給沈七另外準備了蛇肉,蛇羹,并未同桌。
看著碟子里面的蛇肉,沈七有些瘆得慌,可是看到許甜甜吃的津津有味,終究咽了咽口唾沫,吃了一口,不想眼底猛地一亮。
蛇肉不必雞肉和豬肉那般油膩,清香帶著幾分稚嫩,異常爽口。
沈七大口大口吃著,見到碟子見底,還有些意猶未盡。
“沈七?!?br/>
許甜甜早已經(jīng)吃完了,正坐在秋千上,看到沈七大快朵頤吃著蛇肉,突然開口叫了一聲。
沈七一邊嚼著蛇肉,一邊抬頭看了過去。
許甜甜看著沈七,嘖嘖了兩聲,突然嘆了口氣,道。
“你說你,為了救自家王爺,不僅拿了蛇毒,取了蛇血,還吃了蛇肉,這得多缺德才能干出這種事??!”
說完,許甜甜一臉失望地跳下了千秋,走進了房中。
沈七嘴中含著蛇肉,筷子上夾著蛇肉,眼睛還看著蛇肉,聽到許甜甜的話,竟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傍晚,許甜甜給玄曄開了一副藥,沈七回去照顧李曉慧,她便親自喂其服下,便伸了下懶腰,回了房中。
過了許久,許甜甜打著哈欠,再次走進了大殿。
看著沈七,許甜甜非常不忍心的從懷中拿出那袋讓人送來的銀錠子,猶豫了半響,這才遞給了沈七。
“這里面的銀子,幫我打造兩副銀針,一副較短,十六根,一副較長,九根。另外我還需要八個大小不一的針頭,幾根竹筒,一副手術(shù)刀,五對長短不一的鑷子,兩個治療盤,兩個針盒。”
說完,許甜甜從將手中的一沓圖紙遞給了沈七。她只不過是剛好知道要如何解蛇毒,經(jīng)過這一件事情她是徹底的明白。古人雖然聰慧,可是在醫(yī)療上終歸是不發(fā)達。
沈七先是看了看手中的一袋銀錠子,又看了看那一沓紙上上面的詭異圖案,抬頭。
“許姑娘,你所需東西,這些銀兩恐是不夠!”
雖然他并不知這些東西是何物,許甜甜又用來做什么,但是這些東西,要是沒有百兩銀子,無人會做。
許甜甜眸光一閃,輕咳一聲。
“那個要是不夠,你先找你家王爺借點,等我有錢了,還他!”
“還?”
沈七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許甜甜。
許甜甜點了下頭,一邊向著門外走去,一邊低聲嘟囔了一句。
“小氣吧啦的!”
沈七:
見到玄曄并未大礙,沈七拿著圖紙和銀兩走出大殿,腳尖輕點地面,躍上了墻頭,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推開許甜甜的實驗室,看了眼里面的擺設(shè),男子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從那一排排的試管上掃過,隨后看向了那臺被蓋著一層布的紫檀木書案,上面的擺放的東西,不多,但是也不少,可卻擺放的極為規(guī)律,看似雜亂,卻整體有序。
翌日,直到天黑,沈七才拿著一堆東西,進了王府。
看著眼前的手術(shù)刀,治療盤,銀針,針頭,鑷子,針盒,許甜甜笑了,這是在這個朝代,唯一讓她能安心的東西。
用藥罐消完毒,許甜甜寶貝的用無菌布包裹起來,拿進了實驗室。
看了眼兩個裝血液的瓶子,許甜甜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從血液中提取出血清,在這個沒有先進技術(shù)的朝代,她只能依靠沉淀,看到血液上面的一層血清,許甜甜倒進了另外一個瓶子,然后進行蒸餾。
她必須把血清里面的白細胞進行分解,才能給玄曄治療。
見到許甜甜在里面忙碌,沈七也沒有打擾,一直在門外守著,直到戌時,許甜甜才帶著手套,口罩,端著治療盤走了出來。
“我臥房有一壺酒,你去拿來?!?br/>
許甜甜開口吩咐道。
沈七點了下頭,抬腳走向了許甜甜的臥房,可是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回頭見到許甜甜并未顧忌,他也便沒有多想,從許甜甜的房中找到了半瓶喝剩下來的酒。
玄曄任然昏迷著,不過情況似是好轉(zhuǎn)了很多。
許甜甜微微一愣,拿下手套抬手摸向了玄曄的脈搏。
脈搏雖然虛弱,但是卻平滑有力,即使沒有她的抗毒蛇血清,一時半會也不會喪命,應該是服用了尚好的藥物所致,藥物中應該含了丹參、三七、毛冬青等藥物,這些東西雖不能解蛇毒,但是卻可以護住心脈。
只是,她開幾服藥只是為了讓玄曄降溫,提高免疫力的藥物,并未有丹參、三七這些。
許甜甜蹙了蹙眉,回頭看向了沈七。
見到許甜甜緊著眉頭,沈七心口猛地一沉。
“可是王爺……”
“不是!”
許甜甜出聲打斷了沈七的話,隨后戴上了手套,從針盒中拿出了自己用竹子制作成的注射器。
雖然不夠嚴謹,但是好歹能頂點用。
沈七詫異地看著,許甜甜先是用酒擦拭了下玄曄手腕,隨后將一個細小的針按在了竹筒上,插進了玄曄的皮膚。
注射完,許甜甜拔掉針頭,將竹筒注射器交給了沈七。
“扔了吧!”
“扔了?”
沈七一怔。
許甜甜所需要的竹子異常難找,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細,不能有竹節(jié),還必須光滑,筆直,可是如今只用了一次,就扔了?
“對,扔了!”
許甜甜看向沈七,再次開口。
她沒有辦法解釋,竹筒用過一次了,只用藥罐消毒完全不夠,感染或許她還有招,可是一旦竹筒里面殘留的抗蛇毒血清和其他藥物發(fā)生反應,她根本來不及做其他準備。
所以竹筒只能是一次性的。
雖然可惜,當沈七還是拿著竹筒扔向了外面。
等了半個時候,見到玄曄并未對抗蛇毒血清排斥,許甜甜這才算是松了一口。
一連三天,許甜甜整日都待在實驗室中,就連餐食有時都忘記了吃。
直到第三天,玄曄終于是昏迷中醒了過來。
見到玄曄醒了過來,沈七眼底一亮,立即跑向了實驗室。
“許姑娘,王爺醒了!”
“哦!”
許甜甜淡淡應了聲,目光專注地盯著手中的瓷瓶。
一手晃動著,一手正拿著一個竹筒注射器,將藥物加入了瓷瓶中。
直到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許甜甜這才拿下手套,走出了實驗室,去了玄曄的臥室。
玄曄瞧見許甜甜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來,許甜甜連忙制止了他,“別動別動,你現(xiàn)在感覺身體怎么樣?”
玄曄輕輕搖了搖頭,笑了笑,“無礙,不過就是被蛇咬了一口而已?!?br/>
許甜甜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燙了探體溫,看起來還是正常的,想來大概是沒有問題了。
“這種毒極為致命,若非是我很早就接觸鬼知,怕你就要命喪于此了。若是再有下次萬萬不可這般魯莽?!?br/>
玄曄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其實他心里倒是無比的慶幸,還好中毒的是他如果是許甜甜的話,他不知道要從何處去尋良醫(yī)救的她。
許甜甜削了一個蘋果遞給玄曄,“如果說來到是也奇怪,這種蛇向來在沙漠里常見,好端端的店里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蛇?”
玄曄接過蘋果看了一眼沈溪,“沈七,你去將這件事情仔仔細細的查個清楚,連同著甜甜海鮮店對面的那一家店鋪幕后老板一同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