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燁回到了南京,這是闊別了一個月的南京,當(dāng)他看到秦淮河的一剎那,竟然有些淚奔的沖動,他發(fā)覺他從來沒有如此思念過南京。
這一個月是他最難熬的日子,比才到明朝的那幾天還要難熬,他害怕自己死了,就再也見不著小強了,再也見不到映雪了。
但是老天爺似乎在幫他,燕歸來在最后的時刻下不了手,所以他活了下來,他活著回到了南京。
他沒有立刻去見朱棣,而是來到了青天街。
看到跟往日一樣的青天街,胡燁內(nèi)心澎湃,比秦淮河還要讓人心曠神怡。
現(xiàn)在的青天街有重兵把守,進出都要盤查。
于是張輔將黃玉和齊松的事情給胡燁說了一遍,胡燁這才明白,不過這樣終究不是個事,必須要將這兩個人的事情解決了。
那些士兵不認識胡燁,但是認識張輔,能夠讓張輔笑臉相迎的人,他們可不敢得罪,所以胡燁是大搖大擺的進了青天街。
青天街的百姓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見到胡燁了,突然間見到胡燁,才發(fā)現(xiàn)有好久沒有見胡燁了,一個個笑著上來打招呼,熱情極了。
將胡燁送回青天街之后,張輔就要走了,他的任務(wù)是將胡燁帶回來,現(xiàn)在要去給朱棣匯報了,而且他私自調(diào)動十萬人馬,必須要給朱棣一個說法。
對那些百姓表示了一下感謝之后,胡燁來到了書院,看著依舊人頭攢動的書院,胡燁才放下心來,這書院凝聚了他太多的心血,完全可以跟無名府相提并論。
最先發(fā)現(xiàn)胡燁的,竟然是掃地老頭落葉生,抬頭看了一眼胡燁之后。就像看了一個陌生人,人后繼續(xù)低頭掃地,跟往常一樣,一片落葉都沒有掃走。
胡燁的嘴角抽了抽,咱好歹也是個院長,能不能不要這么無視自己?
第二個發(fā)現(xiàn)胡燁的是公輸己,這老東西上次去了萬獸山之后,就有些擔(dān)心胡燁,他明白小強在胡燁心中的地位。如果胡燁還活著,就肯定會去救小強。但是連他都不能從王昆山手里將小強要回來。胡燁如何能辦到?
而現(xiàn)在小強就完完整整的跟在胡燁后面,就說明他辦不到的事情,胡燁辦到了。
“小子,你怎么把它帶回來的?”公輸己好奇的問胡燁,他很想知道胡燁的方法。
胡燁嘿嘿一笑,然后說道,“這還不簡單么?我上去要,他們不給,于是我就搶。我搶了之后,他們還來搶,于是我就把他們給滅了,一個不留。免得禍害人間?!?br/>
“什么!你把他們都滅了?你一個人?”公輸己差點跳了起來。
“怎么可能?小子我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罷了,不過是動用了十萬大軍,一不小心把東天目山給燒著了,結(jié)果他們就一路狂奔。然后一不小心撞到我的槍口上,于是我就把他們送進了地獄?!?br/>
胡燁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公輸己的嘴角抽了抽??偹闶且娮R到一個全新的胡燁了,滅了別人上百號人,還能如此云淡風(fēng)輕,這一趟被捉了,還真是改變了很多。
在書院的廣場上,依舊是通天鼠帶著一群老鼠在讀書,不過現(xiàn)在它們學(xué)會了享受,學(xué)生們給它們搭起了涼棚,這儼然已經(jīng)成了書院的一大景點。
現(xiàn)在的小強已經(jīng)不欺負通天鼠了,因為它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通天鼠的時日無多了,能夠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通天鼠見胡燁回來了,便帶著那一群老鼠朝著胡燁揮了揮爪子,算是表示歡迎吧。
胡燁看著通天鼠蒼老的樣子,微笑著揮手致意。
之后胡燁又去見了見其余幾個老頭子,樓英和蕭九賢對于胡燁的歸來沒有一點興奮,反倒是責(zé)怪胡燁這趟出去沒有給他們帶好東西回來。不過樓英在胡燁離開的時候,卻叫住了胡燁,給胡燁把了把脈,然后給胡燁開了個方子,說是讓胡燁每天煎服,至少一年不能斷。
“老樓,你給那小子開那方子,不怕把他給補死了?”等到胡燁離開之后,蕭九賢好奇的問樓英。
“那小子這次出去,肯定是受了大難,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他的脈相卻有些紊亂,而且是傷了根本,留下了后遺癥。如果現(xiàn)在不補回來,只怕是以后會有大問題?!睒怯⒄f完之后,繼續(xù)擺弄他的藥材。
胡燁拿著那個方子,有些奇怪,樓英怎么會突然給自己開藥方呢?不過回想起這幾天在行軍途中,半夜身體總會傳來陣痛,很有可能就是在東天目上留下的后遺癥。
不管如何,樓英的房子總歸是個好東西,先喝上幾天再說。
之后胡燁見了李元山,這老學(xué)究快不行了,特別是當(dāng)他得知了胡燁的一些事之后,吃飯就越來越少,以至于到了現(xiàn)在,只能靠著兩口粥續(xù)命了。
守在李元山屋子里的是陸遜和孫航兩個人,他們是跪伏在李元山面前的。
因為李元山一直教導(dǎo)他們要做忠君愛國之人,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卻是讓李元山痛心疾首,所以他們想要求李元山的原諒。
胡燁進來了,讓他們兩個出去,要解開李元山的心結(jié),還得要自己來。
“夫子。”
胡燁朝著李元山行了一禮,李元山卻別了別頭,表示不受他這一禮。
早在朱棣進城的時候,李元山就準(zhǔn)備跟黃玉齊松共赴難,以表對君王的忠心。但是事情發(fā)展的跟他想象的不一樣,黃玉齊松二人無事,胡燁卻失蹤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猜出來了,胡燁從一開始,就是朱棣的臥底,不然朱棣不會對書院絲毫不犯。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李元山就重病不起。
他憂心,書院可以說是他一手操持的,四年下來,才有了今天的規(guī)模,然而現(xiàn)在卻要為朱棣效力了。為一個謀朝篡位的人效力,他作為一個老學(xué)究,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還知道回來么?不在朝中享受你的榮華富貴?”李元山咳嗽一聲,冷冷的對著胡燁說道。
“李夫子,我胡燁不為榮華富貴,不然全天下的財富,至少有一半是姓胡的。”胡燁慢慢的說道。
“那你為何要建立青天書院?為何要與叛賊同謀?為何不維護朝綱?”李元山憤怒的說道。
“李夫子,我建立青天書院,不過是想把我所掌握的知識,傳授給更多的人。也是想為明朝培養(yǎng)一些人才。至于你說我跟叛賊同謀?小子不以為然?!焙鸁顏淼嚼钤降拇睬埃缓笳f道,“唐太宗可謂是千古一帝,但是玄武門之外,他是如何做的?宋太祖可謂是一世梟雄,為何會黃袍加身?”
“荒唐!莫非你要把朱棣跟唐宗宋祖相提并論?他有那個資格!”
李元山聽得胡燁的辯論,氣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李夫子不要激動,小子不過是陳說一個事實罷了。敢問建文執(zhí)政四年,明朝可有大變化?除了百姓手中多了一大堆沒有用的銅錢之外。百姓們得到了什么?減免稅賦?你去問問這幾年下來,稅賦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
“哼,倘若不是你勾結(jié)朱棣,沒有這靖難之役。百姓們又怎么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李元山說道。
“那敢問李夫子,倘若建文繼續(xù)當(dāng)皇帝,你認為他會成為太祖皇帝那樣的一世英主么?”胡燁反問道。
“我不敢保證他成為一世英主,但是絕對是一世仁主。”李元山反駁道。
“李夫子。你可知道,現(xiàn)在明朝時四面環(huán)敵?東有朝鮮、倭寇,南有安南。北有蒙古,西有大食人,在太祖駕崩之時,他們就曾想要圍攻明朝,想必寧王遇刺一事,李夫子也知曉吧?倭寇侵襲泉州,夫子也知曉吧?安南的政權(quán)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生了更迭,是一個更有野心的人掌權(quán),你認為他還會臣服大明么?西邊有個叫做跛子帖木兒的梟雄,前幾年殺了明朝的特使,公然對明朝宣戰(zhàn),太祖因為路途遙遠,而沒有發(fā)病征討。但是那跛子帖木兒不是個安于現(xiàn)狀的人,明朝不去打他,他會來攻打明朝,伊犁哈密就是他渴望的目標(biāo)?!?br/>
“現(xiàn)在夫子還認為明朝是安居樂業(yè)的時候么?這個時候的明朝,需要的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仁主?倘若那跛子帖木兒打過來了,該怎么辦?打回去?還是什么都不做?”胡燁大聲的對著李元山說道。
李元山聽了胡燁的話,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能肯定他就是一個明君?他的殘暴,難道不會成為一個暴君?”
“李夫子,現(xiàn)在明朝需要的是一個殘暴的君王,不然如何應(yīng)付四面的強敵?”
“難道你就敢保證他做的一定比建文好么?”
“夫子,你放心,他做皇帝,明朝只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四面的強敵,只會俯首稱臣,百姓的生活會變得錦衣玉食。”
“這算是你對我的承諾么?”李元山的眼神變得黯淡了,低聲的問道。
“不錯,這就是我對你的承諾,總有一天,你會看到完全不一樣的大明朝?!?br/>
“小子,你變了?!崩钤铰勓钥嘈Α?br/>
“夫子,人總是會變的。”
“不,老夫不會變?!崩钤介]上了眼睛,然后說道,“我死了之后,把我葬在書院的后山,我不關(guān)心別的,我只想看著書院,你若是將書院帶上了歧途,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未完待續(xù)。。)
ps:書友們,新的一卷開始了,現(xiàn)在主角就要開始在大明朝的輝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