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大學,正在辦公室內,為學生們備課的蕭勝春,無意間刷了一下新聞,看到有關報道后,兩眼一愣。
反復刷新了幾遍,確定沒有錯,葉十一即為葉星辰!
武界不但沒有葉十一這號人的存在,甚至于也沒有兩個葉星辰。
他一直拿來說的,自己認識的葉星辰,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在秀水一戰(zhàn)成名的葉星辰,此時簡直就是個笑話!
虧他好幾次,拿這種言論,對蕭白依,乃至對別人說,還一副洋洋自得,斷定一切的沉穩(wěn)風范。
現在想想,著實尷尬!
蕭勝春震驚的同時,不禁感到慶幸,就憑他對葉星辰那副態(tài)度,還有那些言論,算得上不敬了,對方殺他,都不算過分。
但葉星辰,最終沒有對他出手,這條命算是白撿回來了。
蕭勝春也知道,葉星辰為何沒和他一般計較,純粹看在老婆王婉玲,和其母親乃是同學的份上。
讓蕭勝春無地自容的是,葉星辰第一次上門拜訪的時候,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是來巴結他們的。
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葉星辰,小城出來的青年而已,又考上一個三本院校,這輩子都不會有太大出息。
如今看來,這番認為,簡直丟人!
人家葉星辰上門,純粹是拜訪,不摻和其它意思在里面。
反而,能讓這種無敵人物上門探望,是他蕭勝春一家子的榮幸,就算過個十代八代的,都值得引以為傲。
便是突然之間,蕭勝春想到什么,趕緊掏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依依啊,我看葉星辰這青年,長相不錯,又有禮貌,是個出色的年輕人,不管他未來怎樣,還是要多來往一下的,沒事喊來家里吃個飯啥的,畢竟他母親和你媽媽,也是曾經的同學……”
電話那頭,蕭白依一臉苦笑,對父親的突然轉變,焉能不清楚怎么回事。
他肯定知道錦繡山莊發(fā)生的事了,所以態(tài)度來了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之前讓他遠離葉星辰,現在又鼓勵她接近葉星辰,這樣做人,未免太勢力了。
蕭白依對于這個父親,也是極度無語。
不過,這不是她想和葉星辰多接觸就行的,即便一直以來,她沒有歧視對方,但葉星辰一直對她,表現的都十分冷淡。
從今以后,恐怕距離只會更加遙遠吧……
畢竟對方現在,不但是武界首屈一指的人物,還和若然公司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可是收購了顧聞柳三大世家,以及幾十個巨頭產業(yè)的龐大企業(yè)。
擁有數千億的經濟規(guī)模,財富多得驚人!
葉星辰即便只是一個股東,掌握的財產,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看來,上次在大橋上,救我之人,真的是他了…”蕭白依輕聲念道。
葉星辰沒給的答案,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心中對葉星辰,多了幾分感激之意。
……
廣陵學院,一名老者,盤膝坐在公園涼亭內。
從這涼亭內,剛離開一人,是學校領導,對他匯報了錦繡山莊發(fā)生的一切事。
“葉十一,既是葉星辰……看來老天待我不薄,讓我在古稀之年,還能得此機緣!”唐清遠感慨不已。
上次葉星辰為他點化修行后,經過這些日子修煉,修為有了長足長進,有一扇全新的修煉領域,為他打開了大門。
雖然他那個時候,就意識到葉星辰不簡單,但畢竟不知對方來頭,此時爆出的這些新聞,讓他瞬間明白了所有。
只是,唯一還沒得到解釋的是,葉星辰來廣陵學院,似乎只為了找他,并且承諾,要替廣陵學院,出戰(zhàn)校運會。
他到現在,仍不知,對方為何這么做!
另外,以現在的葉星辰名氣,實力,他真的會去校運會?
對此,唐清遠不敢保證。
…
畢竟,對方要是現身,必然轟動不已!
錦繡山莊發(fā)生的事,傳播的太廣,就算一門心思學習的林若然,同樣聽到了這些消息。
他在圖書館,怔了許久。
上次聽聞夏初曉說,葉十一斬殺顧今朝時,自稱葉星辰,她一度不敢確定,畢竟葉星辰這個名字,非常驚人,在武界有著可怕的影響力。
直到現在,她終于確信了,葉十一就是葉星辰,對方說的,下次見面,重新認識,莫非就是這個原因么?
但下次再見,會是什么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若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群同學率先找上了她。
都是當日一起旅游的人。
他們當時知道葉星辰殺了顧今朝后,全都遠離林若然,生怕被牽連其中。
而現在,他們知道葉十一就是葉星辰,在錦繡山莊,一舉滅了聞柳兩族,外加廣陵幾十大巨頭,一個個驚的目瞪口呆。
隨后想到了林若然。
葉十一,也就是現在的葉星辰,既然喜歡林若然,他們何不討好林若然,萬一和葉星辰認識上,那該是何等光榮?
這可是以一人之姿,橫掃廣陵四大家中的三家啊,并且還曾殺上無相寺,連那千年古廟中坐鎮(zhèn)的武僧,都被其一人掃蕩。
單憑實力,葉星辰在廣陵,乃是真正的第一高手,什么人杰榜上的天才,什么三大勢力,統(tǒng)統(tǒng)不夠看。
說不定,在整個江州,都能問鼎武道第一!
不光如此,葉星辰在廣陵,滅了三大世家,還有那些巨頭之后,全部交給若然公司來收購。
葉星辰的身份愈發(fā)撲朔迷離,能命令若然公司,他個人又該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是若然公司創(chuàng)始人,亦或是投資方?
不管是哪個,手中所握的財富,都是無法想象的龐大數字。
一旦結交上這種人物,不只是榮耀不已,簡直是人生造化。
面對這些同學前來套近乎,林若然非常反感,當時她出事的時候,這些人想的,不是關心她,而是保持距離,生怕被顧家報復。
現在顧家被滅,葉星辰在廣陵,成為神的一般存在,這些人又來和她攀交情。
人心都是復雜的,林若然雖然反感,但念在是同學份上,也不可能決裂,最終沒說什么,只是表現的比較冷淡。
“若然,那個若然公司,名字居然叫若然,葉星辰不會真的是幕后老板吧,拿你名字創(chuàng)建一個公司,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太酷了,要是有人這樣對我,我肯定感動的不行,此生非他不嫁。”夏初曉在一旁喳喳說道,憧憬不已。
林若然在知道若然公司,和葉星辰有一定關系后,不是沒這么想過,但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從網上搜來的信息來看,若然公司于幾個月前,在蘇城創(chuàng)建成立。
那個時候,她根本就不認識葉星辰,對方怎么拿她名字來命名公司?
難道……林若然眼神閃爍著光芒,想到葉星辰第一次和她見面之時,曾說過的,他們在前世,蹭有一段姻緣,他這輩子,是追尋前世愛戀來了。
若是如此,葉星辰提前知道一切,就有合理解釋了。
但是這,終究讓人難以置信。
“下次,若有機會再見他,我一定要問個清楚!”林若然堅決想到。
可是,經此一戰(zhàn),葉星辰風頭無量,未必還會和她再見。
或許,這就是個虛無縹緲的念想。
少女心中,不禁有些憂愁起來。
……
以廣陵為中心,消息傳到江州各地……又從江州境內,傳到大夏其余地方。
最后引起整個武界轟動,在商界也掀起不小波瀾。
沒人知道,就在暗中,從全球各地,有著一批人,正朝大夏匯聚而來。
最終齊齊朝廣陵趕去!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京州,一座輝煌的宮殿之內,一名身穿袍子的中年人,站在大唐風貌建筑的屋檐之上,迎著寒風,眺望繁華的京都。
從其眼眸中,綻放出磅礴之勢,仿佛要將整個京都,乃至這萬里山河,都踩在腳下一般!
就在此時,一名男子,推開大門,大步走來。
這是一名青年,著黑色西裝,身材筆挺,劍眉星目,英俊不凡。
他高有一米八幾,行走之間,有一種無上氣勢,橫壓四方,仿佛是帝王之子般,氣度不凡。
數步之下,西裝青年,走到這棟大唐建筑之前,朝那數丈高的屋檐上看了一眼,目光中盡是對中年男子的敬意。
只見青年雙腿并直,微微施了一禮,這才開口:“爸?!?br/>
“云飛?!蔽蓍苤?,那名迎風而立的中年人,淡淡回應了一聲,目光依舊遠視。
此人,正是燕天闕,而他看的方向,赫然是廣陵!
間隔數千里之地,仿佛都能看到葉星辰本尊一眼。
而地面上站著的青年,正是他兒子,燕家少爺,燕云飛。
“廣陵那邊又有情況了。”燕云飛開口。
“我知道。”燕天闕語氣淡漠。
燕云飛目露驚色,父親整日在府邸之中,沒見他出門,居然已經知道廣陵那邊發(fā)生的事了,簡直神機妙算!
“我燕家費盡心思尋找寶地,布置下神劍,廣陵那把,已經快要成氣候了,就被這小子毀滅,實在可恨!”
“現在如今,廣陵之內,已無人能壓他,我在想,要不要我南下一趟,親自殺他!”燕云飛主動請纓,目露寒芒。
“用不到?!毖嗵礻I搖頭,“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已經有人,前去殺葉星辰了,他一定沒法活著離開廣陵?!?br/>
“我就不信了,葉牧天的兒子,一個二十來歲不到的小家伙,還能逆天不成?”
燕云飛目光閃爍不定:“有人去廣陵殺葉星辰?什么人?”
“有些事情,你暫時不用知道。”燕天闕閉口不談。
“我知道了?!毖嘣骑w點頭,沒有多問什么。
他知道,這場局,關乎很大,一直以來,都是父親在操辦,除卻他之外,也只有族內,幾名活化石般的人物,才知道一些內幕。
就算想打聽,父親也不會說的。
……
廣陵,秦淮河上,靜靜漂浮一艘木舟。
那木舟之上,赫然盤坐一名青年,一身白衣,頭戴斗笠。
此人,正是葉星辰。
錦繡山莊一戰(zhàn)后,他駕馭木舟,一直從瘦西湖,漂流到秦淮河。
現在,已是在廣陵七十里外,又過了一二十里地后,木舟改道,進入秦淮河一條支流,名為布衣河。
布衣河并不長,只是秦淮河一條不怎么著名的支流,而且穿山而過,人煙罕至。
不跑貨商,也不是景區(qū),平靜的河面,只有葉星辰駕馭的一條木舟。
順流北行七八里地后,已身處群山之中,兩岸皆是草木,郁郁蔥蔥,頗有一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覺。
便在此時,木舟突然停住,葉星辰頭漠然開口:“我要拜訪下你們坊主,麻煩引下路吧?!?br/>
刷刷?。?br/>
剎那間,兩道身影,從岸邊翻身而來,眨眼落在江面之上,竟然保持站立,如履平地。
“不錯,輕功了得?!比~星辰點點頭,這是兩名身穿青衫的年輕女子,只有十七八歲,修為沒達到宗師,只有氣境修為,也就比賀九州厲害點,卻能站在水面而不動,身輕如燕,非常厲害。
“你居然知道我們躲藏在暗中,還想見我們坊主,看來是奔琴司坊來的。但沒有邀請的話,我們琴司坊是不接待任何人的,更何況是要見坊主了,不知閣下是什么來歷?”其中一名女子開口,聲音清脆,長相非常清秀,僅一件青衫和一條復古百褶裙,身材嬌小,玉頸高昂,給人一種高冷,又非常出塵的感覺,像是仙鶴立在水面上一樣,倒影出絕美身姿,頗有幾分意境。
“既然說琴司坊不接待外人,為何還要問我什么來歷?”葉星辰被這小姑娘說話逗笑了。
“你笑什么笑,你為琴司坊而來,我們琴司坊不接待你,不意味著你就可以離開,畢竟你身份不明,已經闖入我們琴司坊領地,需要調查個清楚!”那名女孩冷聲說道,性子頗有些火辣。
“這么霸道的么?”葉星辰突然一笑,“就怕我說出來歷后,把你們嚇哭了。”
“哼,好大的口氣,我們琴司坊,與萬劍流、南陵神教,并稱廣陵三大武道勢力,位列大夏百大勢力榜,已經傳承六七百年了,哪個武界之人,聽到我們琴司坊不客客氣氣,豈容你一個小輩可以在這里撒野的!”青衫女孩傲聲說道,目光死死盯著葉星辰,一臉防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