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安妮徹底慌了,她自認(rèn)這件事,經(jīng)過全家人默契的配合,已經(jīng)天衣無縫。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這么多年,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
陸熠宸搖頭苦笑。
安妮絕望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將里面的香檳一飲而盡,轉(zhuǎn)身離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男人難掩失落。
他并不確定安妮是不是有心臟病。
因為這件事一直都是安妮口述的。
真相出自蘇醫(yī)生之口,他今天才會故意那么講。
沒想到,她竟然默認(rèn)了。
這么多年,安妮真的愛自己嗎?
為了圓一個謊,她和她的家人,說了無數(shù)個慌。
想想都覺得可怕。
可能感覺到氣氛怪怪的,大家心情沉重起來。
邵燕妮心疼地看著安妮的背影,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作為長輩的陸溫庭,對安妮也產(chǎn)生復(fù)雜的想法。
對于慕千雪來說,這次家宴,當(dāng)然不是自己期待的婚禮。
陸家聲名顯赫,陸熠宸不會就這樣完成他們的婚禮儀式?
對比婚禮,安妮傷心的樣子,也讓慕千雪感到心疼。
這個女人,太神秘了。
好像背負(fù)了太多故事。
“宸宸,姑姑送你一件新婚禮物!”為了緩解氣氛,陸晚晚表情搞笑,從背后拿出一張紙出來。
收回凝重的眸光,陸熠宸豐神俊逸的身材,恍若不染塵世的情種,他淡淡看向姑姑,不明白這張紙上,寫著什么?
她不會也想來一場催淚大戲吧?
“看到了嗎?”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陸晚晚故作神秘。
親子鑒定報告!
陸熠宸緊抿唇角,不想流露眼中的震愕。
“你和雪兒,沒有血緣關(guān)系!”隨即,她收起那張紙,話也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只有站在跟前的人才能聽到。
眾人一臉尷尬!
很快明白過來,這只是一場惡作劇,只是陸晚晚的方式讓人難以接受。
“姑姑,你怎么會做這么無聊的事?”慕千雪脫口道。
說心里話,現(xiàn)場送給她一百克拉的鉆戒,也沒有今天姑姑手中的這張紙,讓人震驚。
心知肚明的陸熠宸,潔白的牙齒,咬了咬下唇,幽深的雙眸,索性從姑姑臉上掠過。
關(guān)鍵的時候,有些事,總會讓人尷尬不已。
陸熠宸有一種生無可戀的無奈!
姑姑的脾氣大家都清楚,不管她做什么,很少有人跟她計較。
這時,護理師楊娟悄悄走過來,她穿著一身頗為正式的西裝,一臉掩飾不住的喜悅。
“少奶奶,恭喜你,我們都為你高興!”
她的話,讓慕千雪想起什么。
這么長時間,楊娟她們也不清楚,少爺對少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時候,走一步跟一步,不好的時候,直接關(guān)進狗窩里。
少爺能在陸家親朋面前,承認(rèn)慕千雪是他妻子,說明了少奶奶的位置坐穩(wěn)了。
“謝謝,楊姐!”還沒有從姑姑送來的驚喜中回過神,慕千雪對楊姐的恭喜,禮貌地回答。
“少奶奶!”楊娟附身過來。
看到她好像有事,慕千雪彎腰挨近她。
“蘇醫(yī)生找你!”楊娟掩著嘴巴,壓低聲音。
“他在什么地方?”蘇醫(yī)生一定是來送畫的,慕千雪馬上來了精神。
“在那里——”順著楊娟的手指,她看到不遠(yuǎn)處蒼勁的古樹下,站著一身深色西裝的蘇醫(yī)生。
他的衣服一向紋絲不亂,修剪得體,面料上乘,是那種上海百年裁縫鋪,精心設(shè)計出來的。
學(xué)貫中西的社會精英,懷舊情懷很重。
迎著他走過去。
草坪上的陽光熾熱濃郁,草坪上的遮陽傘和附近的幾棵百年楠木下,成了大家避暑的好去處。
長長的餐桌也被移了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蘇醫(yī)生所在的位置,是一條連接別墅和花園的小路,兩邊種著香樟樹。
濃郁的樹蔭,為他添上一層淡淡的憂傷。
“蘇醫(yī)生!”慕千雪想快點走過去,奈何衣服繃得太緊。
她今天穿的緊身裙,步子大一點都不行,限制了她自由活動。
“雪兒,不用慌,慢點兒!”看到她艱難走來,蘇醫(yī)生臉上綻開舒服的笑容。
作為醫(yī)生,他不茍言笑,每天不是在實驗室面對各種標(biāo)本,就是在醫(yī)院,接待沒什么共同語言的特殊病號。
他習(xí)慣溫文儒雅地對待、接觸到的人和事,也很少去考慮感情這回事。
這些在見到慕千雪之后改變了。
“蘇醫(yī)生,你怎么不過去,喝點什么呀?”天氣太熱,抵不上今天眾多賓朋的熱情,那邊有冷飲和果汁,不明白蘇醫(yī)生為什么選擇,這么安靜地地方?
“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他一臉神秘,從背后拿出一張白色卡紙。
好奇地接過來,心跳“咚咚”地響起來。
上次他說過,要畫一張媽媽的畫像送給她。
馬上就能見到母親的真容,她無法掩飾巨大的忐忑之情。
卡紙上的女子,看起來年齡和自己相差無幾,長發(fā)垂落在肩上,頭發(fā)長短,跟自己也很相似。
眉眼也算熟悉,只是氣質(zhì)要溫柔許多。
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書香氣息,使她看起來人如蘭蕙,溫柔平和的表情,給人感覺未語含笑,那么青澀的年齡,卻充滿慈柔。
這是一位年輕的母親。
“她好美!”忍不住說出心里話。
拿著畫的手,忽然顫抖起來。
眼眶一熱,淚水不爭氣地落下。
站在身后的楊娟,一眼看到這幅畫像,忍不住驚奇地插話:“這幅畫,跟少奶奶畫的是一個人吧?尺寸都這么像,一正一反,一張圖里摳出來的!”
蘇醫(yī)生有些錯愕!
慕千雪有些怪楊娟多嘴,什么叫兩人畫的一模一樣,這說的還是畫嗎?
讓人聽起來,好像她和蘇醫(yī)生怎么回事啦!
不同空間畫畫,竟能心有靈犀!
很快,蘇醫(yī)生也明白這個誤會,他一臉嚴(yán)肅。
“好啦,我的使命完成了!雪兒,陸少人不錯,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jié)同心!”
微波不興的臉上,巧妙地掩飾了春池乍暖的波瀾。
慕千雪只記得母親的背影,這并不奇怪!
只是她畫出來的尺寸,跟自己手繪的尺寸相差無幾,就有趣啦。
一片癡心,也算沒有白白辜負(fù)。
“蘇醫(yī)生,謝謝!你還是去那邊喝點什么吧?”慕千雪過意不去。
“好,我去跟陸少打個招呼!”正要走,抬頭看到陸少的身影,朝這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