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忘川居中,飄著藥香,一陣陣嬰兒的啼哭聲傳來,忘川將一粒定魂丹碾成沫讓嬰兒服下后,從嬰兒的體內(nèi)將寒沫木和狼精游生的靈魂取了出來,分別裝進了兩個罐子這時,嬰兒身上的紅正在漸漸的消失,忘川終于松了口氣
“寒若梅,我也算是沒有辜負你所托”說完,忘川將兩個罐子里的靈魂放了出來
寒清木不識忘川,放肆的喊著:“你是誰?居然多管閑事”
“放肆”忘川衣袖一揮,寒清木被一道法力壓住,跪在了忘川的面前
狼精游生雖然沒有見過鬼醫(yī),但當他看到桌上的彼岸花時,就明白了,于是知趣的跪在了忘川的面前
“忘川先生”
“嗯”忘川應(yīng)了一聲,用法力封住了嬰兒的視聽,看了看狼精“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你也應(yīng)該知道是我是受誰所托”
“娘子她….”狼精游生這才想起了寒若梅
忘川冷冷的問:“你還要跟你的岳父再打下去嗎?”
“游生不敢”狼精低下了頭
寒清木聽得眼前的人是鬼醫(yī)忘川,哭喪著臉喊:“鬼醫(yī)大人,要為我作主”
“我作主,你們會聽嗎?”忘川分別看了寒清木和狼精游生一眼
斗了幾百年,狼精游生和寒清木仍未分出高下,二人也倦了,同聲回答:“愿聽先生差遣”
忘川點頭,冷冷的說:“那好,你們自己跳入忘川河”
“什么?”狼精游生和寒清木抬起了頭,看著忘川,不敢相信這是鬼醫(yī)的命令
忘川知道他們二人心有疑惑,于是用法力再現(xiàn)了寒若梅當初的情形,從寒若梅的死,至寒若梅化成孤魂守兒幾百年,到寒若梅不顧自身安危硬闖大手印要忘川為其子游子為求醫(yī)
看到自己的妻子為了守護兒子而付出這么多,狼精游生流下了眼淚,傷心萬分
“娘子,游生有愧….”
“我可憐的女兒….”寒清木也是老淚縱橫,原本以為自己的決定是為了女兒好,誰知竟然把女兒害到了這樣的地步
“忘川先生,求你告訴我,我娘子她現(xiàn)在在何處?”游生跪著爬到了忘川的面前
寒清木也問:“鬼醫(yī)大人,我女兒她現(xiàn)在可好?”
“死了”忘川冷冷的回答
“死了?那她可是投胎轉(zhuǎn)世?”寒清木心中還有一絲希望
忘川看了一眼寒清木,糾正道:“寒若梅已經(jīng)被法器打得灰飛魄散,永遠不能再生”
“什么…..”寒清木整個人被嚇呆了,沒想自己的女兒連鬼都做不成
狼精游生一句話也沒有說,眼中流下了眼淚,給忘川恭敬的磕了幾個頭:“游生有罪,不求忘川先生饒恕,還請忘川先生看在我娘子一片善心,待子慈愛的份上,給我娘子一個重生的機會”說完,狼精游生站起,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忘川居,撲通一聲,跳進了萬年不息的忘川河
游生一跳,寒清木也萬念俱灰,想要保護的,與之爭奪的,都不在了,恨啊緣啊,都盡還了時間,歲月流盡,只有空虛,寒若梅的灰飛煙滅讓寒清木心中一冷,不知該往何處,他也不知道忘川是何時收回了壓在他身上的那道法力,只覺得人的身子輕飄飄的站了起來,不知不覺的走到忘川河邊,腳一邁,撲通掉入了河中
忘川嘆了口氣,解開了嬰兒的視聽,孩子單純的笑著,很可愛,他現(xiàn)在終于不是人見人怕的魔嬰了,只是一個簡單的嬰靈,忘川逗了嬰兒兩下后,拿起一根針,扎進了嬰兒的身體,取出了一滴血液,嬰兒很聽話,如此痛也沒有啼哭,像是知道原因一樣
“這滴血,就算你還了你娘的生育之恩了,去,重做人”忘川抱起嬰兒一扔,準確無誤的扔過了忘川河,那邊的孟婆一把接住了嬰兒,給嬰兒喝下了孟婆湯
孟婆沖忘川居這邊笑了一下,對嬰兒說了一句話:“以后好好做人,什么都可以忘,別忘了忘川先生的恩德”嬰兒好像聽得懂,在孟婆懷中咯咯的笑,這時,鬼差前來,抱走了嬰兒,算起來,時辰剛好,馬上就可以投胎了
與此同時,忘川用彼岸花榨出花汁,將花汁與從嬰兒身上取出的血液混在一起,合成了一個靈體,靈體在受到忘川靈力的催養(yǎng)后,迅的成長為了一個嬰兒,跟那個嬰兒一樣,忘川把這個嬰兒交給了孟婆
做完這些后,忘川用法力為彼岸布上了結(jié)界,消失在了忘川河邊….
陰一線,陽一線,陰陽一線,天地之間,萬物都離不了生死,都要跨過這個界,只是很少人能從這個界出去,除了他忘川,在鬼差的注視下,忘川出了鬼門關(guān),返回了陽間
當忘川回到李文宇家,推開門時,一根冷冰冰的棍子架在了忘川的頸間,洛司塵氣乎乎的看著忘川
“把魔嬰交出來”
“沒有魔嬰”忘川冷冷的回答
洛司塵收起銀棍,指責道:“你為了搶到魔嬰,居然不擇手段這么卑鄙,明知道雪浮受了傷,這么危險,你都不管,你不知道你很可惡嗎?害了雪浮,也害了蒼生”
“我這是救了蒼生”忘川平靜的看著洛司塵
洛司塵點了點頭:“不管怎么樣,你把魔嬰交出來”
“我說了,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魔嬰了”
“你想騙誰?”洛司塵不服氣自己為救雪狐而輸給了忘川,滿肚子都是火
小鸚和李文宇站在洛司塵的身后,誰也不敢上前說話,洛司塵的憤怒已經(jīng)讓李文宇忘了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眼看僵持下去,洛司塵就要和忘川開打,一個女人出現(xiàn)了,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T恤,背了一個帆布包,大大咧咧的拔開忘川,走到了洛司的面前
“小洛….”洛司塵的嘴都快掉到了下巴
洛旖聳了聳肩,回答:“還好你沒一棍子架我脖子上,否則我會把你撕碎”說著,笑了笑
“你怎么會來的?”
“我高興來就來了,和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
“…..“
就在洛司塵和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忘川整個人都呆了,他沒有看到來人的面貌,卻感覺到了來人的氣息,讓他吃驚的不是對方身上的靈力,而是忘川看到自己身上的靈氣正在往來的那個人的身上游去,這是靈媒和其他凡人都看不到的,他忘川看得明明白白,他一直奇怪自己來了人間以后,為何靈力會大減,好像在流失,卻不知流失到了哪里,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人的身上,而且這個人跟洛司塵還認識,如果忘川猜得沒錯,跟他通電話的就是她
忘川陷入了走神,以至于洛旖轉(zhuǎn)身叫他,他都沒有聽見,直到聽到洛司塵一聲大吼
“鬼醫(yī),你在想什么呢?小洛在跟你打招呼“洛司塵對洛旖是溫柔,對耍陰謀的忘川友善不起來
洛旖?jīng)_忘川笑了笑,輕聲的說:“你好”
“…..”忘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覺得面前一頭短發(fā)的女子有些熟悉,看了看又覺得陌生
洛旖笑著說:“我是康樂樂的師傅洛旖,在電話里面我們交談過”
“…..”忘川轉(zhuǎn)身,一句話也沒說,走了出去
看到忘川出門,小鸚追了出去…
“先生…”
洛旖有些搞不懂了,笑著問洛司塵:“他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洛司塵搖了搖頭
李文宇覺得古怪,從窗戶看著忘川的背影,只見忘川走向了別墅區(qū)的小湖邊…
沒有人會懂忘川在想什么,這一刻,連忘川自己都說不清,靈力這種東西,只會依附于強者,那個女人明明沒有自己強,忘川不知道為什么靈力會流向那個女人那邊,還有,那個女人自己沒有見過,卻有著一不般的熟悉,甚至看到那個女人的眼睛,忘川都會覺得心里很不舒服,而這種不舒服卻不是討厭…
小鸚在忘川身邊嘰嘰喳喳,忘川一句也聽不進去,那個女人說不上漂亮,只有那雙眼睛像會說話一般,很干凈,像湖,卻又比湖幽深,忘川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對手,還是朋友,只是直覺告訴他,不能跟這個女人走得太近
在湖邊呆了兩個小時以后,忘川回到了李文宇家,他知道那個女人是為了什么而來,于是爽快的拿出了玄光鏡洛旖接過玄光鏡,臉上一陣欣喜,笑著問:“我現(xiàn)在可以用了嗎?”
“拿去,高興什么時候用,就什么時候用”忘川冷冷的回答,他只想這個女人快點兒消失,他不想知道這個女人的任何事情,多說一句,他都覺得自己很危險
洛旖愣了,看了看洛司塵,小聲的問:“他這么大方?”
“不太像他”洛司塵搖頭,不知道忘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洛旖倒是想得開,既然白送,又不要錢,不要白不要,笑得臉上都開了花“謝了,用完了我會還你”
“不用還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