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三?第三次佳州攻防戰(zhàn)(三)
第二天上午的時分,周雁博和司徒一笑站在南城門上,誰知道江鴻遠會選擇什么時候進攻佳州。
“昨天晚上你和江鴻遠都交談了些什么?”司徒一笑問道。
“其實也沒有什么,說的簡單一些就是老朋友好久沒有見面了,所以在五里亭敘敘舊而已。”
“只是這樣子?”司徒一笑問道,“我可是很不相信。”
“可是就是這個樣子,我和江鴻遠全程的談話蘇雨兒也很清楚,你大可以去問問她,就會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的了?!?br/>
“那就很奇怪了,你和江鴻遠都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像這樣只是敘敘舊的情況,怎么可能會發(fā)生,你就真的沒有從江鴻遠的談話中看出什么不正常的情況來?”
“不正常的情況是有,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是為了什么,昨天晚上明明不冷的,他非要說天氣很冷……”
“天氣冷?”
“大概是因為每一個人對溫度的感覺不同吧,不過這兩三年這個家伙經歷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嗎?舌頭也變得越來越毒了,昨天晚上好幾次將我說得啞口無言?!?br/>
“這算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你昨天晚上究竟有沒有好好動腦子?”在司徒一笑的眼里,周雁博說的都應該不算是什么問題。
正當周雁博反駁司徒一笑的時候,一道響聲傳到了南城門,聲音還不小,然后是一陣火光映入周雁博和司徒一笑的視野,一秒鐘之后周雁博旁邊不遠處的石墻發(fā)生了爆炸,掀起來的風浪險些讓周雁博睜不開眼。
看著被損毀的石墻,又想著剛才那一道熟悉的聲音,周雁博立刻想到這是韓家軍在使用火炮。
“韓家軍用的是火炮?”
“聽說是從西洋引進仿制的火炮?!彼就揭恍φf道,“和神火營的弗朗機炮差不多?!?br/>
“他們想要用火炮直接毀掉佳州的石墻么?”
“若是用火炮來進攻佳州石墻的話,那么石墻不過是一張脆弱的紙而已,石墻的厚度根本經不住火炮的進攻?!?br/>
“天下任何城的石墻都經不住火炮的攻擊?!敝苎悴┠贸鰜磉h望筒看著對面韓家軍前面一排的火炮說道,“我只不過是用十門虎蹲炮,西柏的城墻就瞬間變成了一堆碎石頭,所對于以后的打仗來說,城墻再厚也是白搭?!?br/>
“不過剛才這一炮似乎是測試,臨陣磨槍?”周雁博看到對方還沒有緊接著開炮,不免說了一句。
“趁這個機會用騎兵沖上去破壞掉對方的火炮不是很好嗎?”
“周家壓根不擅長騎兵,再說我也沒有提前準備,你看著對面韓家軍將長槍兵擺在火炮后面,正準備應對我們來的騎兵呢。”
“你要是再不做一些什么,佳州的石墻可就真的沒有了,到時候你想要修復,可不是兩三個月就能夠完成的了。”
“命令石墻城堡里面的火炮還擊?!敝苎悴┓畔逻h望筒說道。
“距離上夠得著嗎?”
“那種參照西洋火炮改造而來的半吊子的火炮,怎么可能和佳州正牌的火炮向比擬?再說了第二次佳州攻防戰(zhàn)之后,佳州城的城防可不是一成不變的?!?br/>
說話間城堡所有的火炮一齊開火,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響聲的是,對面韓家軍地方上一個又一個的爆炸。
“過頭了。”司徒一笑放下遠望筒,“你用的火炮對嗎?不但很少擊中韓家軍的火炮,許多倒是擊中了火炮后面站著的的人?!?br/>
“不行啊,像火炮這種玩意如果不經常練習的話也很難準確擊中,特別是新的火炮?!敝苎悴┮е讣渍f道。
“新的火炮?”
“臨濟的貿易路線開通之后,魏爾倫又從西洋帶過來了一個新的火**紙,反正那些洋文字我看不懂,魏爾倫的翻譯是‘長重炮’?!?br/>
“什么玩意?”
“聽他說是將炮管加長,這樣可以加大火炮的射程與威力,但是也會變得更笨重一些?!?br/>
“這就是你用來對付韓家軍火炮的方法?”
“嗯,畢竟這種火炮的射程是最長的?!?br/>
說著遠處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火炮聲,看來韓家軍是要正式攻擊了,周雁博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處在危險的位置上,果不其然,一門火炮直接擊中了南城門的城門,整個城樓都在猛烈的晃動。
“哎呀呀……”強烈的晃動讓周雁博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
司徒一笑倒是扶著城墻沒有跌倒:“這也太危險了,要離開南城門了?!?br/>
周雁博趕快用輕功跳下南城門,落在地上一看城門,已經被火炮損毀的不像樣子了,這樣的城門就算是不用攻城車都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可是鐵城門啊……”周雁博看著毀壞的城門嘟囔了一句。
“你給我趴下!”司徒一笑看著周雁博呆呆的站在原地,立刻沖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往地下按,自己也順勢臥倒在地上,又一發(fā)炮彈在兩個人不遠處發(fā)生爆炸。
“你這個家伙不要命了!怎么呆在原地了???”爆炸過后司徒一笑松開按住周雁博的手說道。
“好險……”周雁博被激出來一身冷汗,過后城堡開始反擊,這一次似乎是調整好了,摧毀了韓家軍兩門火炮。
“先生!”此時周益之走了過來,“先生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韓家進攻了沒有?”周雁博問道。
“沒有,只是在用火炮攻擊?!?br/>
“很明顯啊,他們想要先擊垮佳州城的石墻?!?br/>
“城堡的反擊也不能持續(xù)太久,新的火炮攻擊間隔比一般的火炮要長?!?br/>
“你先看著辦吧,我和司命大人返回風音塔先。”說著周雁博開始往回走,路上一邊走一邊不停地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
“為什么江鴻遠這一次的攻擊這么簡單明了?!敝苎悴┱f道,“之前他都不是一直在用虛實結合的辦法嗎?為什么這一次我看不到他的另一面,如果說火炮的攻擊時虛的話,那么他實質的攻擊又在哪里?”
“你看不出來嗎?”
“對方除了火炮以外就沒有任何動靜了,我一時半會還真的看不出來,現在需要落英舍多去查探韓家大營里面的消息了?!?br/>
“到剛才為止江鴻遠還沒有下達新的命令?!?br/>
“那只能說明江鴻遠恐怕早已經開始行動了,在哪里呢……”
……
一天的時間雖然佳州城內能夠時常聽到炮火的聲音,但是就沒有聽到韓家軍進攻的聲音,這反倒是讓守衛(wèi)佳州的每一個人都更加煎熬了,誰知道對方會什么時候上來捅你一刀子。
晚上音蝶和蘇雨兒回到風音塔去見周雁博,她們都說韓家軍沒喲任何異常的動向,這下子讓周雁博疑惑不解,感覺前面就像是迷霧一般籠罩在了自己的眼前。
第二天的正午,落英舍告知江鴻遠依舊沒有其他動向。
“事情倒是變得更有意思了。”周雁博說道。
“小蝶你在看什么?”蘇雨兒看著音蝶問道,此時他們三個人正在夕見橋之上,蘇雨兒發(fā)現音蝶總是盯著應江不停地看。
“奇怪了……”音蝶說道,“是我眼睛不好了嗎……我怎么感覺應江的水位似乎上漲了呢?!?br/>
“水位?”聽著音蝶這么說周雁博和蘇雨兒也看向橋下面的應江,但是兩個人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你不會看錯了?”蘇雨兒說道。
“我的家可是就在風音塔旁邊的,一出門就是這應江河道,有沒有異常我是最清楚的,但是……我感覺水位真的上漲了?!?br/>
“佳州的雨季還沒來呢。”周雁博說道。
“我相信我的感覺,我還是和雨兒到葉勛山查看一下比較好。”說著音蝶拉著蘇雨兒的手向著佳州城北面走去。
就在音蝶兩個人走后不久,前面?zhèn)鱽碇芤嬷能娗椋n家開始進攻了,而且周益之傳來的情況很不樂觀,畢竟外道石墻已經被火炮弄得殘破不堪了,想要抵擋住韓家的進攻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周益之已經做好了退守舊石墻的準備。
“佳州城相對于其他本城所獨有的一個特點,就是每一條河流都可以當做石墻用來防御這座城市。”江鴻遠看著佳州城冒出來的濃煙說道,“不像是別的城市,光是攻破了城門還是不夠的,不過反過來這一點也能夠限制佳州的守衛(wèi),無論防御怎么布置,模式是不會改變的,外道石墻如果攻破了,下一道攔截我們的地方一定是舊石墻了?!?br/>
“韓琦翼那里已經準備好了。”韓永苒說道。
“那么,開始吧,水攻佳州。”江鴻遠說道。
……
站在夕見橋上面的周雁博突然發(fā)現應江的水位是不斷在上漲,就像是音蝶說的那樣,這不是錯覺。
“有人在葉勛山搞動作?。俊敝苎悴┝⒖桃庾R到了這一點,如果是水攻的話,那么用來防御韓家軍的舊石墻會將上游下來的積水全部攔截住而無法排泄掉,到時候舊石墻就根本無法防御了。
但是想要傳信給周益之已經晚了,水攻似乎已經開始了。
“小雁!”音蝶和蘇雨兒接著輕功回到了夕見橋。
“小雁,有人在葉勛山上面截流,將所有的水全都灌進了佳州,他們人數很多,憑我和雨兒沒辦法阻止他們?!?br/>
“是韓家軍吧。”
“應該是的?!?br/>
“這一招玩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