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叫嗎?”
馮九吟的手一直沒離開夏卿的嘴巴。
搖頭,拼命地?fù)u頭。
“好,信你一回?!?br/>
那雙帶著藥香的溫暖的手緩緩離開了夏卿的嘴巴,黑暗里,夏卿看著馮九吟離自己遠(yuǎn)了幾步。
“你剛剛說的秘密是什么?”
夏卿已經(jīng)恢復(fù)了鎮(zhèn)定,她從床邊的木桌上拿了一根新的蠟燭,點(diǎn)了起來。
一室通明。
馮九吟坐在離夏卿不遠(yuǎn)的木椅上,翹著二郎腿看上去很是悠閑自在。
“不要這么性急嘛。說之前,你先告訴我,除了曲子琰是魔教大主教的身份,那陌塵是個什么身份?”
他嘴邊掛著一抹淡笑,眼睛微微瞇著,一只手撐著額頭。
“你在說什么?什么陌塵。”
夏卿勉強(qiáng)掛回一個微笑,心下卻是一緊。這馮九吟要開始懷疑起什么來了嗎。
“第一次見面他就識破了我的身份,與現(xiàn)在這位風(fēng)頭正盛,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的大主教鎖在一起沒被滅口剁手。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也要拿那軒轅珠?!?br/>
馮九吟嘴邊的弧度越來越大,眼里一片了然?!澳擒庌@珠,可不是人人都知道它的妙處。這世間知道軒轅珠的,加上那老板和我那早死的師傅,我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
夏卿的雙手不自覺的絞了起來。
“我雖不常去中原,但我對中原的幾個‘名人’還是略有耳聞。”他縮了縮手,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奥犝f有一個叫‘鈺崢公子’的男人,通天曉地,這世上就沒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據(jù)說長相也是驚為天人?!?br/>
馮九吟突然站了起來?!案嬖V我,其實陌塵就是鈺崢公子吧?!?br/>
“我不知道。我不是很懂你在說什么?!?br/>
夏卿仰視著突然站起來的男人,雖然心里很緊張,但她面上還是保持著鎮(zhèn)定的模樣。
陌塵在江湖出名許久,但他從未暴露過自己的身份。一是他怕麻煩,知道他的人越多,他以后的麻煩事會越多。還有一個,便是這么多年了,他在江湖得罪的人也是不少,仇家更是無數(shù)。雖然江湖給他的風(fēng)評都很好,但這不代表他能保證自己在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因此,此刻這個笑容不善的男子打聽起陌塵的事情,一定不是安了什么好心。
“你這幅表情我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了,陌塵就是鈺崢公子吧。”
馮九吟一臉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我說了我們交換秘密,你只要告訴我他的身份我便能告訴你一個秘密?!?br/>
這次他又換上了一個這個秘密很誘人哦的表情。
夏卿拼命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腿的疼痛讓她清醒了不少。
不管陌塵做了什么,至少他對她的好,她也是看的很清楚的。他不想讓世人知道他的身份除了那兩點(diǎn)一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不會有人真的喜歡活在陰影里。他肯定有什么不能說的苦衷。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再怎么逼我我還是這一句話。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跋那涞谋砬楹軋远?。”再怎么大的秘密我都不感興趣,他們想告訴我了自然會說。你既然這么厲害便自己去查吧。至于陌塵他到底是誰,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好人,是我的朋友?!?br/>
馮九吟收了嘴邊的笑容。微微瞇起了雙眼,灰色的瞳孔反射著夏卿的臉,他似乎在判斷夏卿話的真實度。
“夏姑娘真是性情中人,既然不是,那我不打擾了?!?br/>
馮九吟做了一個揖,轉(zhuǎn)身便走。
夏卿看著這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男子的背影,悄悄呼了口氣。
幸好,唬過去了。
不過若他還是要繼續(xù)懷疑,她也沒什么辦法了,畢竟他這么堅信自己的想法。
夏卿重新吹熄蠟燭,寒冷的空氣包圍住她,她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重新與周公約會去了。
而門外又是另一番場景。
馮九吟站在房門口,面對著眼前兩個男子,嘴邊笑容不減。
“陌兄,曲兄,這是在等小弟我嗎?”
“終于是舍得出來了?我家小東西的魅力不減當(dāng)年啊。”
曲子琰說著又刮了陌塵一眼,“是吧,陌公子。”
陌塵顯然不想與曲子琰爭辯什么。他冷冷地望著笑得很燦爛的馮九吟。
“既然這么想知道我是誰,直接來問我不是更快嗎,別去打擾不相關(guān)的人?!?br/>
陌塵的聲音比他的眼神還要冷上幾分。
“兩位也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名人,這樣公然聽墻角,是不是”
不等馮九吟講完,曲子琰便打斷了他。
“咦,我們聽了嗎,是你說話的聲音太響,而我們正好路過這里,常年練功聽力好了些,就聽見了。怎么,不小心聽見了能怪誰?”
“噗嗤。”
聽完曲子琰的話,馮九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見過不要臉的,是真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估計這曲子琰的臉皮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到這個程度的。
“既然兩位都已經(jīng)這么’不小心‘的聽到了在下與夏姑娘的談話,那現(xiàn)在可以放在下去睡覺嗎?我很困。”
馮九吟收起笑意,他看了看一臉嚴(yán)肅的陌塵,心下一片了然。
看樣子,這兩位還是情敵不是?
“你想告訴卿兒什么,我的身份你這么感興趣的原因又是什么?”
陌塵輕輕靠上房間前的欄桿,一副今天馮九吟不說就不讓他走的模樣。
“陌兄你們這樣太過不厚道了吧,俗話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樣逼我,說不好我也”
馮九吟沒再說下去,他輕輕按住夏卿的房門?!皩嵲诓恍形覀円部梢钥纯矗墓媚锟吹轿覀冞@樣會怎么辦。”
“哈哈哈哈,你這是在威脅我?”
陌塵不怒反笑,剛剛還冷若冰霜的臉上此時滿是笑意。
“你走吧,別在去卿兒的房里,下一次,絕不會這么容易了?!?br/>
陌塵直起身子,抖了抖衣裳,“我就是鈺崢公子,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別在纏著她了?!?br/>
客棧外,云層慢慢變薄,月亮漸漸顯露,月光冰涼,冷冷地照著納州這座小城。
客棧里,清冷的月光附住了三人,三人的身影變得模模糊糊的,遠(yuǎn)處,豺狼的叫聲傳來。
然后,又恢復(fù)了一片靜謐。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