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真不打算說點什么嗎?”很久之后鶯歌微微的開口問道。
柳風依舊是那種神情,只是他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模樣:“紅菱是因為我而死的?!?br/>
“我不要你說這些,難道你就真的守著這煙雨樓,孤獨終老嗎?紅菱雖然不在了,但是她的煙雨樓還在,你就真的不打算為她做點什么?”
柳風微微低頭:“人都不在了,我還能為她做點什么?我所做的這一切,她需要嗎?”說著柳風轉(zhuǎn)頭看著鶯歌。
但鶯歌卻搖了搖頭:“柳風,我知道你有本事,而且也很有才華,若是你愿意,那你可以把煙雨樓壯大起來,這是紅菱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當年在溟州,你能把夜慕門做的那么大,為什么現(xiàn)在不可以?只要你振作起來,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的,雖然紅菱不在了,但是你要真的把煙雨樓做起來,我相信,她會開心的?!?br/>
柳風再次打量了一眼鶯歌,像是不相信般的問道:“真的嗎?”
鶯歌微微的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湖面說道:“我想紅菱是這么想的?!?br/>
“好吧。”柳風突然同意了,他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希望的光,手也微微的攥緊:“好,我答應你,有我在,煙雨樓遲早有一天成為江湖的霸主。”
鶯歌張大嘴巴,看著柳風,但柳風所說的好像非常的堅定,堅定到她無法反駁,緊接著柳風就來到了煙雨樓的議事堂,他似乎真有大干一場的意思。
數(shù)十個舵主來到他的面前,柳風坐在和天啟城外煙雨樓同樣布置的椅子上,他往那一坐,其他人便不再敢多說半個字,此時柳風將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眼,此時才沉聲說道:“從今天起,我決定壯大煙雨樓,而且我的目標是成為武林的霸主,無論是江湖三宗還是其他三山五岳的門派,皆要像我臣服?!?br/>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一陣駭然之聲,然而柳風卻沒有管他們,而是說道:“若是我們想要成為武林霸主,首先,我們需要高手,對煙雨樓忠心的高手,然后我們需要錢,足夠培養(yǎng)出高手的錢,再次是我們需要土地,足夠維系煙雨樓生存的土地。
我們地處江南,屬于陳國的管轄,國主雖然羸弱,但不可否認,他們還是有相當厲害的實力的,所以我不打算和朝廷過不去,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煙雨樓閉關三個月,你們都給我好好的練功,若是等你們功法大成之時,便是我煙雨樓擴張之日?!?br/>
此時他從懷里掏出一本書,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其他人用眼睛的余光一看,那本書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天魔劍法。頓時其他人一陣駭然,這天魔劍法是相當厲害的,而且是柳風,楚河,以及小公子他們合力創(chuàng)造出來的,至于其威力,在蒼梧派已經(jīng)展露了絲許頭角。
可是沒有人會相信,柳風竟然把這么厲害的劍法給拿了出來,一側(cè)的鶯歌轉(zhuǎn)過頭看著柳風,眼中有敬佩同樣也有難以置信,可柳風卻對著她說道:“你,也得練?!?br/>
鶯歌笑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但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面,煙雨樓里面,這天魔劍法卻成為了他們的噩夢,柳風那急不可耐的心情,不知道是為什么,所有人都被他逼著練習這一套劍法,雖然他們的修煉進度,已經(jīng)超越了在夜慕門的眾人,但柳風依然不滿意。
而鶯歌卻被柳風逼著不僅要修煉天魔劍法,還要修煉他在劍宗拿到的絕學,天地一劍。當年柳風可是只用了半日就學會的這一招,鶯歌卻怎么也領悟不了當中的真諦,柳風難免有些惡語相向了,但鶯歌雖然委屈,卻默默承受著。
柳風一遍一遍的重復到:“你是煙雨樓的樓主,你所要承擔的比任何人都多,如果你的修為達不到要求,你就不配做這個樓主,數(shù)百號人看著你,盯著你,無時無刻,不指望你,所以這一切都是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樓主。”
一個月過去之后,煙雨樓里面確實出現(xiàn)了幾個讓柳風滿意的人,他們的底子本來就不錯,只是缺少有效的修煉罷了,經(jīng)過柳風的這一陣強逼,他們的修為明顯的上來了,尤其是一個叫做王不群的人和一個叫做燕十三的。
但柳風任然不滿意,繼續(xù)強逼著他們修煉,那些越是拔尖的柳風給他們的修煉的任務就越重,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這個王不群在柳風手底下足足支撐了十三招,而燕十三更是厲害,到了三十招才漸漸的敗下陣來,不得不說柳風雖然留手,但這等修為放眼江湖,也能算的上高手了。
最讓柳風滿意的其實是鶯歌,能從死士營第八層走出來的人,果真不一般,無論是心智,還是修為,都可以說的上在煙雨樓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估計此時的鶯歌,連紅菱都不一定是對手了。
柳風站在議事堂上,掃了一眼眾人,對著他們說道:“既然三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擴張土地,據(jù)我打聽到的消息,在煙雨樓外,大大小小的門派數(shù)十個,最大的要屬于霸刀山莊了?!?br/>
他的話一出口,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此時站在人群中有一人上前說道:“柳樓主,我煙雨樓只有區(qū)區(qū)數(shù)百人,當初您放走的那些死士一時之間也不會回來,可霸刀山莊卻又千人之眾,而且他們的莊主,殘影刀,修為了得,預計不在您之下,若是我們打霸刀山莊的主意,恐怕為時尚早,請柳樓主三思?!?br/>
柳風看了一眼,眉頭微皺:“你是何人?”
那人趕緊自報家門:“屬下王鶴?!?br/>
柳風點點頭,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打量的他渾身哆嗦,此時柳風微微開口:“第一,以后稱呼我為柳副樓主,第二,你隨我去霸刀山莊?!?br/>
頓時其他人再不敢言,生怕被柳風給點了名,王鶴也皺皺眉頭,真恨自己多嘴,第二日柳風和王鶴就踏著一葉扁舟,來到了離煙雨樓不到三十里地的霸刀山莊。
在江南能成為一個大門派,果真不簡單,那霸刀山莊的威名也不是憑空捏造的,光那些樓宇建筑就比天啟城的宮城還要華麗,尤其是放在門口的兩座石獅子,足有丈高,在大門打開之后,一把石頭雕刻的刀插在地面上,四周用鐵索牽引著,那石刀的刀鋒向外,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柳風抱著劍就進去了,作為宗門間的訪問,他自然得到了殘影刀的親自接見,宗門無大小,何況江南門派極其的注重禮數(shù),可柳風卻不然,從進門到落座一只是冷這個臉,他坐在殘影刀的右手側(cè),冷冷的抱著劍。
殘影刀倒是個爽快的人,趕緊招呼道:“柳宗主,今日到訪,不是為了何事?既然你我宗門相鄰,也算是鄰居了,若是以后用得著老夫的地方,請直管開口便是?!?br/>
柳風微微的側(cè)過臉:“用是用不著了,我此來,是讓你臣服于我?!?br/>
啪,殘影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桌子上頓時現(xiàn)出一個五指印,而且五指印子像是被火灼燒的一般,他即使有再好的脾氣也容不得柳風這么放肆,何況霸刀山莊在江湖上絕不是小門小派,他兩眼一瞪,看著柳風便怒道:“黃口小兒,你也太放肆了,你以為你還是夜慕門的宗主嗎?”
“不是又如何?”柳風微微的抬起自己的雙眼,眼中充滿了桀驁和挑釁。
但殘影刀卻把自己的脾氣給壓下去了,用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問道:“為何?”
柳風微微搖頭:“因為你弱?!?br/>
“大膽?!边@一下殘影刀再也忍無可忍了,手再次一拍,那桌子上的一把刀頓時凌空,他揮手便抓住刀柄,刀尖直指柳風的咽喉:“欺人太甚?!?br/>
可柳風卻不動不搖的坐在那里,兩眼看著殘影刀,嘴角微微的揚起,露出一絲讓人很不舒服的嘲笑,他緩緩的舉起手,一手就抓住殘影刀的刀柄,微微使力,頓時殘影刀感覺不妙,他身體內(nèi)的真氣正在流失,而且像是被柳風抽走一般,他的手抖了幾抖,趕緊松開手中的刀。
怒問:“什么功法?”
柳風笑笑松開手,那握在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嘴角繼續(xù)那邪魅的笑:“吸功大法,天魔老人親傳?!?br/>
此時殘影刀臉色一駭,滿臉的震驚:“這不可能。”
柳風微微的站起身來:“不可能嗎?信不信由你,三日后我來拿降書,如若不然,我屠你滿門?!?br/>
殘影刀一聽大怒:“那也要看看你能不能踏出這道門?!?br/>
頓時數(shù)十個霸刀山莊的死士,從門后,屋梁以及門口殺了進來,他們個個手中持刀,刀尖皆指著柳風,這一下倒是把柳風身邊站著的王鶴嚇的不輕,但柳風卻絲毫不在意一般,微微的用指尖點了一下手中的劍。
頓時一把殘破的劍已經(jīng)出鞘,他揮起劍就朝著那些人殺了過來,絲毫沒有半點招呼,連一個字都未曾出口,劍如白虹,劍影婆娑,劍劍滑落,必有鮮血飛濺,一個身影如鬼魅般上下翻飛,不消片刻,已經(jīng)有人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