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這天一早,石楠早早起來便開始準備啟程去暉安縣,秦烈也要繼續(xù)拜年,所以起得也早。
“備用的安全搖籃別忘了也帶上?!笔獙α诺?。
“少‘奶’‘奶’放心,喜芽負責看管小小姐的搖籃與小被等物,她早就已經收拾妥當了?!绷胚厧褪B衣服邊道。
安全搖籃是石楠根據上一世兒童安全座椅自創(chuàng)的嬰兒安全搖籃,增加了安全‘性’。也不必由六婆或‘乳’母一直抱著小七七,‘弄’得大人和孩子都不舒服。
秦烈洗漱出來就看到妻子和下人們忙碌的樣子,心里覺得怪怪的。
石楠見秦烈出來,便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衣柜前,從里面拿出丈夫今天拜年要穿的衣‘褲’。
“我把翠煙和喜果留下來服‘侍’?!笔岩r衫遞給秦烈時道,“我聽說二少那邊有衛(wèi)官可以進出院落,不如你也挑一個忠誠可靠的安排在身邊,在府里有什么事進出傳令也是方便?!?br/>
“嗯?!鼻亓掖┥弦r衫,淡淡地應了一聲。“你要在娘家呆多久?”
石楠抬手幫秦烈扣紐扣,隨口答道:“怎么也得過了正月十五的上元節(jié)之后才能回來?!?br/>
“那么久?”秦烈抬起頭,皺緊眉頭略顯不快地道,“回來過十五吧。”
石楠抬起眼簾看著秦烈緊鎖的眉心,又垂下睫‘毛’繼續(xù)扣紐扣邊淡笑地道:“自從離開家鄉(xiāng)后,我便沒再回去過,只住上幾天、連個節(jié)都不與家人過實在說不過去。大姐離婚的事上,父母恐怕對我也是多有怪罪,我回去與他們緩和緩和也是有必要的?!?br/>
秦烈臉‘色’依舊不悅,心中更是不愿石楠去向石永旺夫‘婦’低頭!但妻子說得也有道理,去年過年只有禮到人未到,已經是輕慢了石家人。后來又發(fā)生石大妹與葛木匠離婚的事,石氏夫‘婦’難免對‘女’兒和‘女’婿有些怨言!雖然他不在意,卻也不能不考慮妻子的心情!
想到除夕那晚守歲歸來,他們在路上發(fā)生的小小分歧,秦烈心中的不自在更甚。
石楠幫秦烈扣完了襯衫扣子,又拿起加了一層細絨的馬甲……
“小楠?!鼻亓覜]接馬甲,卻握住了石楠的手。
“嗯?”石楠不解地看著‘欲’言又止的丈夫,“怎么了?”
秦烈抿抿薄‘唇’,一把扯掉石楠手里的馬甲扔到‘床’上,然后伸手攬住妻子的纖腰、把人緊緊扣在懷里!
石楠發(fā)出一聲低呼,下意識地轉頭想去看屋里的六婆,卻發(fā)現(xiàn)六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
“小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秦烈俯下頭,帶著牙膏蘭香的氣息輕噴在石楠的臉頰上,一雙黑亮的眸子鎖緊了石楠平淡無‘波’的雙眸。
在意見不同時,男‘女’之間難免會出現(xiàn)一較高下、堅持孰對孰錯的情況。雖然沒有爭吵與冷戰(zhàn),但秦烈和石楠之間卻真的是在為那晚的事較勁!
站在男人的角度,秦烈希望妻子安心照顧孩子,無憂無慮的過日子,甚至連內宅那些紛‘亂’都不愿讓石楠接觸到!他以為這才是對石楠最好的照顧與愛護。但石楠不是吉氏那種從小就被教育著要三從四德的閨閣千金,對丈夫的話言聽計從!她也不是這個時代剛受西化影響,要么表面開明、骨子保守的‘女’子,或是完全開放了思想、追求各種“解放”和時髦的‘女’‘性’!
所以,在面對夫妻間意見分歧時,石楠既不會完全聽秦烈的安排,也不會認為秦烈壓制‘女’‘性’解放而與他翻臉吵鬧!她只是選擇了“你說你的、我做我的”這種應對態(tài)度。只是這樣反而令秦烈感到不安!
“我生你什么氣?”石楠抬起眼簾,‘唇’角微揚地看著秦烈。
自從生完孩子后,石楠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女’人成熟的風韻之美。她不過是撩了一下眼簾,卻把秦烈的心也給搔癢了!
攬著纖腰的手臂一緊,秦烈的‘唇’狠狠的壓了下來!另一只手不客氣的扯開石楠旗袍的斜襟,大手探進去用力肆虐!
石楠被‘弄’疼了,也氣惱了!抬手大力的拍打秦烈的肩膀和‘胸’口!
“你干什么?我要……唔……疼!”
石楠的反抗刺‘激’得秦烈更加粗魯!腳下幾下踉蹌就被壓倒在了‘床’上!
秦烈壓著石楠不放過她的‘唇’舌,手上更是頻頻作‘亂’!
“套……套子……”石楠感覺到秦烈的蓄勢待發(fā),嬌軟無力地提醒他別忘了戴上保險套!
年輕夫‘婦’都是年青力壯、‘精’力充沛的時候,在那件事上難免克制不?。∈幌胩鞈焉隙?,本來是通過避開危險期的方式過夫妻生活,但肯定有情不自禁的時候!秦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盒保險套,和后世的輕薄沒辦法比,用起來也不太舒服,但總比沒有強!
秦烈‘胸’中有團火,也有一大塊冰!冰火相撞令他心煩意‘亂’!
結婚以來,都是他因事離開家,每次回頭都能看到妻子在‘門’口目送自己的離開。那個時候,他心里暖暖的,身上也充滿了力量!可這次他看著石楠收拾東西要離開,心里就慌‘亂’得不得了!
五六歲時的記憶已經模糊了,秦烈記不得母親南華郡主離開時是否收拾了行李,是否跟他說過什么叮囑的話!他只記得一覺醒來,身邊只剩下傭人!在金公館里奔跑著尋找母親時‘門’鈴響了,他以為是母親回來就跑過去想撒嬌,可‘門’口站著的卻是不常見面的父親!被秦正雄接走那天的記憶是最鮮明的,好像從那一天起他才真正開始“記事”!記牢每一件事!
“別離開……”秦烈喘息地低喃,聲音中有著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哀求語氣!
石楠‘迷’‘迷’糊糊地抱緊秦烈的肩背,聽他說什么“別離開”,被他急切又哀求的語氣刺中母‘性’的柔軟,十指微攏地抓緊他還未來得及脫下的襯衫,仰頭嚶嚀的許諾,“我……不離……不離開……”
六婆見秦烈和石楠許久沒出來,便搖頭嘆息。她派人去前面告知秦正雄,說四少爺怕是要晚出‘門’。
秦正雄也知道今天是石楠準備回娘家的日子,便也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或惱怒。只讓來傳話的下人回去告訴秦烈,今天他自己去徐老家,下午讓秦烈直接去杜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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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恩愛過后,秦烈和石楠相擁著又補了一會兒覺才起身。本應七八點鐘就各自出‘門’的兩個人,直到十點多才面帶笑容與紅‘潮’的從臥室出來!
在車旁親了親‘女’兒嬌嫩的臉蛋兒,秦烈才不舍的把妻‘女’送上車,還一再叮囑司機和護衛(wèi)要保護好四少‘奶’‘奶’與小小姐。搞得石楠都有些嫌他啰嗦了!再拖下去,她們就更晚了!
目送車子離開,秦烈才邁步準備去杜家。
為了不讓小七七承受舟車勞頓之苦,石楠讓司機開得慢而穩(wěn),到了巴城后乘船過江時又獨包了一艘船。到達暉安縣上時,已經是初七上午!
石楠包的渡江船剛抵岸,就有一名穿著黑‘色’棉袍、戴著翻皮帽子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
“楠小姐回來啦!”中年男子站在碼頭恭敬地道。
石楠怔了一下,打量了中年男子兩眼,臉上‘露’出戒備之‘色’。
中年男子趕緊道:“小的是舉人府的石奎,是大少爺派我來接您的?!?br/>
原來是石經賢派來的人!
石楠與舉人府的大少爺石經賢一直有書信往來,比起愛算計的石老太太、守舊頑固的石舉人和在婆婆壓制?!⌒臋C的石太太來,石經賢則是新派作風的人!他也是塊經商的料子!
石奎把石楠一行人迎上岸,岸上已經備好了兩輛馬車。一進馬車就能感受到暖意撲面而來,原來是車內放置了銅炭爐。
馬車并沒有駛入舉人府,而是將人送到一處兩進的、不算小的宅子。
石楠下了馬車后看到宅邸,挑眉看向石奎。
“大少爺說了,楠小姐歸鄉(xiāng)豈能住到旅館、客棧那種雜‘亂’的地方去?”石奎恭敬地道,“若是讓督軍和秦四少知曉了,一定會以為咱們石家太慢待姑‘奶’‘奶’了。這幢宅子是大少爺早前就置辦下來的,只是一直未有人住。得知楠小姐您過了年要歸鄉(xiāng),就命人收拾出來供您和小小姐暫住。”
石楠的確是跟石經賢說過過年時準備回暉安縣,請這位遠房堂兄幫忙先訂好旅館或客棧。沒想到石經賢倒是費了不少心思。
“既然大哥有此一番心意,我也不拒絕了。”石楠微笑地道,“就麻煩你先代我謝謝大哥,明日我便去府上給老太太和老爺、太太請安?!?br/>
石奎連聲應是,命自己帶來的人把石楠一行人的東西送進了宅邸。
本來石奎還想留下幾個傭人供石楠使喚,石楠不好拂了石經賢的意,只留下一個人當‘門’房、兩個去廚房。
一切安頓妥當,石楠又請石奎找個人趕著車去石家村接石永旺夫‘婦’。她不想把小七七折騰到鄉(xiāng)下去,只得請石永旺一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