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成衣軒的老板遣了店里的伙計送來我們訂做的衣服,看了看做工,還算滿意,便付了銀子和賞錢,讓小伙計眉開眼笑的離去。
“小姐,剛剛是誰?”陳嬸從廚房探出身子,問道,手上盡是面粉。
“哦,是成衣軒的伙計,前些日子在那里訂了幾件衣服,現(xiàn)在送來了?!蔽冶е蟠蟮陌劬υ谒闹軖吡艘槐?,沒有看到那個調(diào)皮的小人兒,“錦兒呢?”
“錦兒?”陳嬸一時反應不過來,但很快想起丫頭說過,小姐幫她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就叫“錦兒”。“哦,她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幫小姐摘花兒去了?!?br/>
摘花?我眉頭皺了一下,“恩,知道了。對了,陳嬸,我一會兒會出去一下,午飯就在外面吃了,錦兒回來讓她先把新衣服試一下,看合不合身?!?br/>
“小姐要出去?要不要……”
“不用了,陳叔有他的事在忙,沒關系的,我很快就回來了。”
花了不少的功夫,才將宏圖男子的衣裝穿在自己身上,及腰的長發(fā)也被我高高的束起,最后再仔細審視了一下裝容,勉強湊合吧!
“小……姐……”陳嬸端著剛做好的杏仁糕,想問小姐要不要吃了再出門,就看到小姐的閨房內(nèi)竟站著一位面容俊俏的少年。“你是誰?”
“陳嬸,是我啦!”看到她認不出自己,我燦然一笑,看樣子,這個扮像還算成功了。
“小姐?!你……”陳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仙般的小姐,穿上男裝的樣子居然也可以這么俊秀。
“這不是為了出門方便嘛!”我吐吐舌頭。在這個院子里,是我以后三年都要朝夕相處的家人,被隱藏在清冷外表下的調(diào)皮也漸漸顯露出來。
“嚇了我一跳?!标悑鹂吹轿衣冻稣{(diào)皮的一面,心里也輕松許多?!耙灰渣c再出去?”
“不了,回來再嘗,要不我怕自己一吃就停不下來,不想出門了?!蔽易焯鸬墓ЬS著陳嬸的手藝。
“那你自己小心啊,我做好晚飯在家等你哦!”陳嬸不放心的交待著。
“知道了,拜拜~”我開心地奔出了房門,留下一臉迷惑的陳嬸。
“白白?啥意思?”
醉仙樓,二樓臨街的一間包廂內(nèi),朱寰宇正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悶酒。什么兄弟?什么叔父?竟然敢串通起來彈劾自己,要除去他的太子頭銜!真真是有夠可惡的。
“把你的臟手拿開!”我嫌惡地拍掉眼前那個醉得不知東南西北的肥豬男人的手,厲聲斥道。
“呦,這個小白臉還挺兇的嘛!啊……”胖男人朝身后的幾人調(diào)笑,“跟爺?shù)礁先绾危繝敃煤锰勰愕摹彼坪醪幌肓T休,一雙手再次伸到我的面前。
我一張俏臉瞬間冰凍,壓抑著胸腔的怒火,雖然是在這個陌生的大陸上,但我依然心存顧忌。甩袖打算離開,卻被幾人快步攔下。
“小兄弟想要去哪兒???”幾人奸笑著從各處圍上,堵住了我的去路。
“過來,先陪爺喝兩杯!”胖男人的手再次從我身后伸出,想要搭上我的肩。不料卻被我一個過肩,摔在地上,頓時看愣了幾人。
我微喘著氣,身子已經(jīng)悄悄擺出了跆拳道的姿勢。眼睛打量著周邊的幾人,在心中估算著有分勝算。
寶藍色華服輕輕劃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衣服的主人面無表情出現(xiàn)在醉仙居的門口,身后依舊是白衣如雪,冰面銀發(fā)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的衣擺處,一朵黃燦燦的菊花欲綻未開。
“再說一次,閃開!”我略略有些生氣,卻不得不極力壓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一人肯出手相助,這是什么世道!
聞聲,冰塵停下上樓的步伐,轉(zhuǎn)首,尋到那聲音的主人。是她?眉頭稍稍攏起。
“菊,將她帶上來?!闭f罷徑自向樓上走去。
“是。”女子恭敬的頷首,在目送主子離去后才轉(zhuǎn)頭看向那幾人。中間的那個應該是女子吧?瞧她纖弱的身軀竟然可以將那個足有一百七八十斤的男子摔在地上,讓她不由得想旁觀。但思及主子一向拒人千里的性子居然會想要救她,剛剛升起的好意便一下子蕩然無存。
白色的身影只是剛剛出現(xiàn)在幾人視線里,那些人便乖乖地離去。
“姑娘,謝謝你。”看到那白衣女子只是朝自己身邊一站就將那些人給趕跑了,我不由得有些好奇,并打量起她。
“我們主子有請?!北淅涞恼Z調(diào),就像她冰冷的性子。
“恩?哦!”我應聲,跟在她的身后向樓上走去。